来人不简单,速度力量,隔着老远,已压迫将近。
锦和卷出天水菱,拉近和楚蔚然的距离,揽住他的腰,用脚快速的踢灭火堆,低喝一声:“走!”
她觉得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用火光暴露自己的位置,他想死她可不奉陪,姑且看在前几日他替她灌输真气的份上拉他一把。
而且,那日,他去对付南疆蛊人......想到这,锦和心里沉沉,他分明受重伤,凝神丹为何要送给自己疗伤?
锦和突然用一只手欲替他把脉,没想到楚蔚然轻轻的躲过,看到他眼底全是疏离:“不习惯。”
竭力飞奔而去,头发被拉成直线,在空中犹如一展旗帜,猎猎飞舞。
“掉头!”楚蔚然突然开口,“前面有埋伏。”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她还拖着一个拖油瓶,咬咬牙,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正是峭壁!峭壁狭窄,只容一人只身通过。
“你先走!”
楚蔚然还没开口,就听见轰隆一声,巨石滚滚落下,堵在入口。只见女子一掌打在峭壁,身形不稳,气力不济,晃了晃,幽暗的月光下,他看见她嘴角溢出血丝,脸色苍白几分,忽然伸手拉住她。
锦和觉得手里一暖,怔了怔,正欲甩开“不用。”却听到楚蔚然说出三个字。
“跟紧我!”
两人屏息贴身峭壁而走,走得小心翼翼。碎石伴随着巨石滚落下来,落入深渊里,过了很久才听到回音。
堵在路口的巨石,拖不了多久,她要做的只能是静下心来,争取时间走出这片峭壁。
万籁俱静,清晰的咳嗽声响起,走在前面的楚蔚然微微弯腰,却没有放开握住她的手,锦和心里一紧:“没事吧。”
“死不了。”
楚蔚然望着前面,握着她的手用了几分力气,一如十年前的坚定,漫天大雪里他的跪地。
忽然,一阵整齐肃然的脚步声响起,右前方骤然升起一束光,像白昼的光亮,逼人不可直视,几十颗夜明珠幽浮在夜里,照得峭壁上的男女剪影重叠,暧昧不清。
来人裹在墨色的披风里,玉冠高束墨发,站在风口,额前几缕发丝随风飘荡,一双眼睛锐利逼人,修长洁净的手指轻轻一指,俯瞰众生似看蝼蚁,又似胸有成竹的抓住瓮中之鳖,张扬狂妄的气质外泄。
拿起身边暗卫递过来的小弓弩,轻轻的在弓弦上拨个音,漫不经心的把弓箭一搭,直勾勾的指着楚蔚然,嘴角近乎森然,冷静而疯狂的,说了一句话。
看懂唇语的锦和身子颤了颤,看了一眼楚蔚然,最是无情帝王家,看似尊贵无双的地位,背地里多少刀光剑影,斩落血脉相连亲人的头颅,双手浸染鲜血脚踏白骨森森,囿于阴谋暗箭,日日捆绑的疲惫倦怠,到头来不过血溅江山亦或高踞王位,寥寥人生一场,究竟值不值得。
那个位置就那么诱人么?
“咳咳...咳...”楚蔚然弯腰咳嗽,突然冒出一句话。
“别说话了,等会你死了,不帮收尸。”锦和斜睨他一眼,逞什么能,重伤成这样...
弓箭夹着风声飞速前来,直指楚蔚然心口,随后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弓箭,力道不知比前面一箭弱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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