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找渝王殿下的?”姬璇子回头笑问着。
“是啊,我不知道他今天还没回来,只好晚些再来了……”
“不用!你若是没什么其他事儿,进来与我聊聊可好?”
苏泰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与你聊?聊什么?”
姬璇子咧嘴一笑,“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这些天和渝王混得挺熟!把你要告诉他的事儿先跟我说说可好?应该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吧!”
眼前此人顽童模样的神色和语态,让苏泰一时间忘记了他身后披着的白发,显然是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同辈了。
“也好,既然你能住进王府,让你听听也无妨!”
恩华宫中,芸贵妃正与百里末闲庭信步。深秋时节,虽然已无太多花木争奇斗艳,但凉秋时节多色交融也算是别有一番风情。
虽说多出景色略有萧条,但在这恩华宫中西南角却是秋菊正茂。
百里末一路跟着芸贵妃,忽见眼前的紫龙卧雪与瑶台玉凤交相辉映,一艳一素对比甚巨,芸贵妃正欣赏得专注,而他却只是扫了一眼,仿佛对眼前美景毫无兴趣。
察觉到了自己口中评论秋菊之词,根本入不了百里末的耳朵,芸贵妃颔首一笑,“渝王今天来,请安与赏菊不过是借口,有别的事与本宫商讨才是真吧?”
百里末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莞尔欲答,却又被芸贵妃制止,“进屋说吧!”
宫女摆放好了软垫,百里末俯下身,趺坐在那软垫之上,见身旁还摆放着一株墨牡丹——看见这朵菊花时,他却是会心一笑。
“直到见了这朵花,你才能笑出来。看来,你的喜好与你母亲还确实是一样。”
说话时,芸贵妃已经支开了身边一众侍从。百里末本有些紧张,四下观望见没有外人,心才落了地。
“不要害怕,在我这里,也没人敢胡乱造次!”
“只是……提及母亲,怕会连累了贵妃娘娘……”
“还是叫我芸姑姑可好?”周芸熙恬然一笑,对着百里末的态度,就仿佛是自家孩子一般。“我知道你对亲近的长辈,多会用姑姑叔叔来称呼。过去呀,被你叫得最多的,便是左丞相夫人段茵,而后便是我了!”
周芸熙似是很喜欢过去的光景,只是一想到曾经,却又不由得垂眸哀叹,“如今,你长大了,我倒是庆幸还能看见你这般俊俏模样——真是像极了晴儿……”
言到此处,她竟然红了双眼,提起袖子意图掩盖。
“芸姑姑……切莫再提及过往,隔墙有耳!”百里末虽然也非常想与周芸熙细谈母亲,可他更害怕如今再有人因旧案而遭难,更何况若是没有当年周芸熙的鼎力相助,他又如何能活到今天……
他为周芸熙沏上了一杯茶水,并递到她面前,“芸姑姑不怕有人算计自然是好,但如今我在朝中初露头角,若是因此而让人惦记上,甚至以姑姑来要挟——怕是我也会不好动弹了。”
周芸熙一惊,而后淡了神采,舒眉言道,“也是……看来,你是有心要在朝堂上占那一席之地了!”
“若不如此,怕是也难过活。既然我决定了要活下去,就必须要争那一席之地。即便不为自己……也得为了故去之人,没有白白牺牲了性命……”
他紧绷着面孔,双眉上扬,眸中似是看得深远,却又如同呆滞着一般,让周芸熙读不出更多的所以然来。
“只是为了他们不白白牺牲?你若真只是这点要求,现在就可以离开恩华宫了。”
周芸熙突然冷脸,让百里末措手不及。
见他错愕,周芸熙忽地掩口而笑了起来——“只是,若这番话你是说给旁人听,而不是说给我听,那我暂且可以饶过你!”
话音一落,百里末破僵而笑,只是这一刻,他的眼角似是也略有湿润了。
“芸姑姑……我想救他。我知道,他还活着。”
便是这下一刻,他坚定了双眸,直视着眼前的贵妃,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大夙愿。
周芸熙知道他所指是谁,毅然点头道:“好,我替你打听消息,只要有他的下落……”
“不急!”百里末伸出手掌一抬,打断了她的话语,“眼下,我若是需要芸姑姑相助,就必须要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为牢靠才行。否则,频繁来往,势必会遭人闲话!”
“也对……”周芸熙眼眸一转,笑道,“你小子今天来的目的,该也不是刚才所说的那些吧!”
百里末看着眼前这妇人依旧年轻如初,仿佛时间在她脸上停留一般,此刻却又如少女一般娇笑扬眉,瞬间觉得自己如同回到了十年前的光景。
他虽然傻愣了片刻,但也马上说出了自己心中计划:“若是芸姑姑不嫌弃,今后,我想称你为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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