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玉琴见她正在准备艾绒,好奇她会用何方式治疗。
同时,她伸手去把住了病患的脉搏,蹙眉许久未曾言语。
“密大夫,你有何高见?”苏泰装作一本正经地问着。
密玉琴按压其合谷,回道说,“这就能止疼了,再开个药方调理七日,应该可以很快痊愈!”
“不用这么麻烦……”季清随即回道,“一会儿就好!”
“这位大夫啊……”病人开口了,对密玉琴道,“合谷我按了半晌了,还是疼啊……”
季清走到那病人身前,只见她点起了艾绒,至于那囟会穴上,灸了起来。
百里心正顶着帷帽独自走在街上,今天的斗医大会他也有关注,而此刻他正好奇结束了赛事,那季清和卞皓然又会在做什么。
当他来到伊氏药行门口时,却惊讶地发现,密玉琴姐妹竟然也在这儿!
他靠在一旁,像是等人似的,实则却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大夫啊……季大夫,果然有用啊!”病人喊着,这才灸了不过一刻有余的时间,就已经觉得舒坦了许多。
“季大夫,你都没给我把脉,怎么就知道如何给我治病呀!”
病人想看看季清在做什么,彧莺在一旁赶紧言道,“别动哦,还没好呢!”
“瞧了你那皮肿有白屑的症状,自然知道该怎么治了。一会儿给你巩固一下,加针头维、太阳与合谷就行。今天回去且看身子状况如何,没有大碍也就不用再跑一次了!”
季清走到病人身边,微笑轻声说着。
密玉琴看着她的神色,听着她的话语,心中觉得甚是奇怪。
“在这药行之中,那么多药材可用,季大夫为什么偏偏用针灸?”
她这一发问,季清回头,应道:“针灸起效快,还没副作用,自然是首选。只是行针并非谁人都能行得顺用得好,而药方在我看来,也是千篇一律,鲜有人自己能研制调配出更好用的方子来。更何况,普通人用药倒也无妨,遇着肝脏受损厉害的病人,我是绝对不愿意给他们用药了!像是这药行的老板,虽然自己卖药,但也因为长久用药,而且药方开得并不得当,最终落得个肝病下来……别说,他身上其它病症都不算太难解决,就是那肝,还得细细得养着!”
说完,季清瞪了一眼伊乐生,“你爹在家不肯出门,我觉得多半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不敢见我的事吧!”
伊乐生浑身一顿,尴尬地笑了起来,不敢说什么。
季清深吸了口气,无奈叹息,“咳,就猜到是这样!”
这一幕被百里心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心里甚是觉得愉快——看来,密玉琴确实不如想象之中那么厉害!
眼前的这位病人还没给送走,又来了位面熟的病人。那是街口一粮店的老板,季清知道此人总是忙碌于生意,极少停歇,如今这面色蜡黄一看就是病态之相。
“哎呀,卞大夫啊……真是不巧,我上次的病才好了没几天,这会儿又染了外感……我难受啊,实在撑不下去了!您还是赶紧给想个法子,让我缓口气儿吧……”
病人捶胸而坐,显然是根本站不动了。
卞皓然走上前给其把脉问诊,密玉琴在一旁听着,觉得这卞皓然给出的应对外感之方非常正规,没有任何纰漏。
只是,那病患听了卞皓然按部就班的说辞,连连摇头,“这些药我都用过,没什么效果!而且,这边药行的成药我也有备着,要不是用了几天无果,我怎会再来呢!店里头的事儿太多,我可都忙不过来呀……若是这病还好不了可怎么办哟!”
季清递给彧莺一只小纸包,只见彧莺走到那病人面前,“大伯,这是个单方药,一包药三碗水煮成一碗就行!只是这药有点儿小小的副作用,但不用担心,并不伤身!三日之后,你这身子也就能好了!”
彧莺笑嘻嘻地递给对方药包,那粮店老板见纸包如此之小,而且对方不肯说出这是哪一味药,顿时觉着这或许是药行里的大夫所拥有的独门秘技!
“好,我回去试试!”
揣着药包离开了之后,季清只是轻笑,毫不言语。卞皓然走到她身边,问道,“你给了他什么药啊?”
“巴豆呗!”季清戏谑一笑,转身走开。
卞皓然被这个答案给吓坏了!
“天呐,他是外感,你怎么给他……给他……”
“卞大夫哟……”彧莺一拍他的肩头,笑侃道说:“那老伯为什么总是外感不愈,你可知道原因?”
苏泰一歪脑袋,也好奇呢,仔细听着彧莺的解释。
卞皓然摇了摇头,只听彧莺继续言道,“他那粮店有多忙,你是知道的!他的开价比别家都低,所以赚钱就靠跑量!而他没日没夜地每天这么忙,谁的身子能承受得住?他呀,是累出来的病!但是你让他乖乖躺着休息不干活,他会听劝吗?”
一听话说到此处,卞皓然顿悟,一拍大腿:“所以用巴豆让他拉到人虚脱体软,就会老实躺着休息了,对不对?”
“哎!就是这个意思!”彧莺一揣手,笑得十分得意。
密玉琴实在不解,这算是哪门子的偏方!殊不知季清所治过的病患之多,早就让她有了一套自己的变通之道。
百里心笑了笑,没有露面,直接离去走向那京郊别院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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