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勤苦笑,依旧不敢吱声。
而此刻的百里睿珩,却也是想起了那个敢于直言不讳的小丫头。
“秦彤秋……这才知道她当年竟然也被送去了流放的队伍……什么人这么缺德啊?秦昊绝对不舍得把女儿在那么个节骨眼上送走,肯定有人下了黑手!还有啊,秦昊怎么当时不来告诉朕呢?去,把秦昊给朕找来!”
章勤听了这命令,赶紧猫了腰回道,“是!老奴这就去唤秦相前来!”
户部之中的臣员更替掀起了一阵狂澜,而在京城内外,也传遍了关于清愈门的故事。
皇榜张贴的告示布满了大街小巷,百里睿珩已然下了一份罪己诏,说当年不该失察,如今愧对去世的清愈门医徒,故而赦免他们的一切罪责,并且会对归来的清愈门大夫给予最高厚泽,更是宣称一旦有清愈门的大夫面圣澄清当年经历,则可协助他们再次恢复清伏山的面貌。
榜单张贴后,本以为会有人去京兆府承认身份。
谁知,时间点滴逝去,竟然整整一个月里,都没听说过有一名清愈门的大夫出现过。
就在宣布赦免了清愈门的当天,百里尧被派遣亲自前往东和出访。
秦素春在见过季清后,就一直有些神志不清。百里心听说了她总是行为疯癫口中言语无稽,则在离开前干脆下令把她软禁在东宫,除了服侍她的两个丫头,不许她见到任何其他人。
而住在庆安坊新居的季清,给自己的宅子提了字,挂了匾。
大门口上方,“清居”二字赫然在目。
林岚与窦行芝在颁布了赦免令后的第五天,拜访了清居。
“季大夫!”窦行芝一见着她的面,就掀起了自己的衣摆,跪地而拜。
季清见状,赶紧蹲下身去将他扶起,“你这是何故?快起来!”
“季大夫,你回来这么久了,我都没能好好再给你道谢!这一拜,是我心里藏了许久的念想!你若是不让我拜了,我可是到了年关都会心里不安的!”
“咳……快别这么说了!起吧,进屋坐,外面冷呢!你这身子即便没有大碍,皮肉也是经不起折腾的!”
与林岚和窦行芝相见时,苏泰等人被支开了。见季清似乎要与那二人商谈秘事,苏泰也很自觉,干脆跑去了渝王府找人闲聊。
十一月的天气虽说不是太冷,此刻的百里末却已经穿上了雪天才用的厚褂子。
“殿下……师父不是给你调理过身子吗?怎么还这么怕冷呢?”
苏泰倒是真关切着百里末的状况,而百里末只是恬然一笑,“比过去已经好多了!别看我现在穿得这么厚,还离不开炭炉子,你是不知我去年这时候是什么模样吧!”
焉雪掩口笑道,“是啊,去年这时候,几乎每天都要在温泉池子里泡个两三回才能解了寒!”
苏泰轻声一叹,“那还真是比过去好多了!”
“对了,你怎么不在你师父那儿,跑到王府来作甚?”百里末问着。
苏泰搓了搓手掌,也烤起了火来,“师父要跟那个窦行芝还有林大夫谈事儿,把我们几个都支开了,袁放和钱大哥把清居里的活儿都抢光了,我也没别的事儿干,就过来看看呗!”
“哈哈哈,季清身边还真是跟了不少得力之人啊!”
“咳,可不是!要不是我叫一声师父,怕是这会儿在那儿更没地位了!话说殿下,有件事吧,我还真的一直没打听出来!就是这个窦行芝,他到底怎么就跟师父关系那么好呢?你可是没见到啊,今天一见面,他就冲着师父跪地而拜呢!”
百里末收起了笑意,“或许是他去麒麟医塔时,让你师父救了性命?”
“只是救了性命,就能让人倒戈相向?他会不帮着自己窦家的人,反过来帮师父?”
苏泰摇了摇头,“反正我是不信!那窦行芝可是窦皇后和窦将军的亲弟弟啊!而且,他还掌管着窦氏家族的各种产业,可算是大权在握!那些朝堂里的大员们见了他,不都得点头哈腰狂献殷勤呢?他怎么就会因为治个病,彻底就帮上师父的忙?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百里末勾了勾嘴角,“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秤心堂不是窦行芝的地盘,他只是负责管理。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秤心堂的真正东家,应该是你师父才对!”
百里末的手指点了点苏泰,苏泰一惊,顿时直起了身子挺起腰板,“窦行芝不是秤心堂的东家?那……为什么……这不可能吧?”
“他们入了南吴商会,东家的名字不是窦行芝,而是个叫李天的人。我本也好奇,这个李天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再一想,你师父叫什么?师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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