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没有看到李墨染,在找了一个又一个房间之后,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还有新的烟蒂,她记得几年前是没有的。她对他这有多熟?只来寥寥几次,几次而已,李墨染便把指纹锁添加了她的。
池然有些害怕,却说不出害怕什么,害怕李墨染的又一次消失还是寒尘雨的那些话?他说你想没想过我或许没把你当做妹妹,一直。
这句话,像洪钟,一声一声的敲打,扰的池然心烦。
李墨染推门进来的时候,池然在发呆,他走过去:“怎么了?”很平常的一句话,反倒是吓了池然一跳。
他看着她有点吃惊的表情没说什么,好像预料到了一样。“我去买了点蔬菜,饿了吧。”他转身去了厨房。
那一刻,李墨染第一次不想听到池然的声音。他以为时间足够久,久到她可以忘了寒尘雨,久到他足以走进她的心,她对自己的一点点靠近自己全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可是他还需要怎么做,才能等到她真的毫无保留的来爱他?
毫无保留。
两人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本就大的空间更显的有点冷清。
“我想去程烨的公司。”
“嗯?”李墨染抬眸,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放下筷子,对上她的眼,“为什么?”
“想去。”池然说,“反正找工作那么难,为什么有人要我我不去?”
他打量着她,两人虽然最亲密的事也有过,但是她俏皮略带玩笑的话还是第一次说。他有些动容。
“那怎么不去我这?”他挑眉,“由我来照顾你不好吗?”
“你是大忙人哪有时间来管我?程烨闲人一个,还能陪我玩。”她像一个孩子,撒起娇来倒是有点可爱。
“闲人?”李墨染轻笑,抬起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唇,食指上银色的指环在灯光下发出闪闪的亮光,清冷的眸子里反倒有几分笑意,“程烨从来不是闲人,你太不了解他了。”
“那又怎样?”池然反驳,他不知道他的不经意的动作让池然有些失神,有点痞的动作在酒吧里池然也不是没少见,怎么到了他李墨染身上就别有一番味道了呢?
“就去。”池然说。
李墨染拿她有些无奈,还是轻轻吐了一个字:“好。”
“我吃完了。”池然说。
“好。”他起身端碗筷,因为池然在这,他吩咐好李嫂这里暂时不用人,简单的事都是他来做。
“我今晚想在这。”
“好。”他一怔,抬眸,池然从来不主动在他这过夜,她的很多个第一次都被他小心的收藏。
他轻笑,“确定?”灯光下他的侧脸有几分邪魅,几分诱惑,几分与生俱来的冷漠,几分池然熟悉的宠溺。
“你说呢?”她想她一定是疯了,几乎是下一秒她就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身。
的确是疯了。因为寒尘雨的那几句话,却在李墨染的身上放肆侵占,谁才是谁的公平?
孟杭是在一个月后找到李墨染的,地下车库里白炽灯照的人有些发沉,就如此刻的李墨染。
“你到底是为谁办事?”男子冰凉的语气裹挟着质问和不悦。
“不为谁。”孟杭单手撑在李墨染那辆黑色沃尔沃的车头上,“当然为我自己。”
李墨染又点着了一支烟,狠劲的吸了一口后吐出灰白色的烟气,他的眼神锋利的像把匕首。
“为什么要给我?”
“只是让你看清事实。”
“事实单凭几个没用的破本?”他挑眉,扔下未抽完的烟,将摊放在车头上的几个本子狠狠的朝孟杭砸去。书皮锋利的边角刮伤了他的脸,一道殷红的血很快从伤口上渗出来,两个人静默的可怕。地上未燃完的烟的那一点火星也因冰冷的温度而熄灭。
“到这份上,李,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李董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
“呵,我早就该知道会是他。”他的目光随意的瞥向地上散落的几个本子,“你走吧。”李墨染说。
孟杭又站了一会,“和顾氏的竞标,盛世的股份程少帮了不少忙,你该知道。”
李墨染低沉着眼没说话。
“你保重。”孟杭离开了地下车库。
巨大的车库里寂静的可怕,男人像雕塑一样静静的站在那,脸上像渡上了一层冷气。良久,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几本有点破碎的本子,上了车。
从公司的地下车库到别墅起码有40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15分钟。恐怕连路上的行人都觉得这个开车的人一定疯了。
他在离别墅很近的地段时停了车,有那么几句话还是不自觉的往出钻:
“……你一直是我的哥哥,是我从3岁到13岁的依靠,只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好想好想把那声哥哥咽回肚子里——你只是寒尘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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