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将晏秋安排在竹园,派了两个侍候的丫鬟。
因着她此番进冀王府只是一个没有名分的侍妾,所以连丫鬟也不能带,早先侍候她的丫鬟霜华和月华就被留在晏府。
竹园倒不是竹子多,恰恰相反,竹园里没有一颗竹子,反倒是院落里种了许多月桂。
此刻尚是初夏,正是清荷盛开的季节,月桂树还未开花,枝繁叶茂,院子里很是阴凉。
“晏姑娘,若有不妥之处,便叫丫鬟来寻老奴,老奴自当为姑娘解决。”管家站在院落门口说到。
这话虽听起来恭敬,可语气里却一点也听不出来。
晏秋虽然嘴笨,但心里却明白,冀王府的管家,连她的祖父晏知县也要礼让三分,此刻不过是嘴里说说罢了,冀王府的管家自然是不能让人揪出错来。
她低着头没有敢应,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她可不敢劳烦这位管家。
“劳烦管家”晏秋侧身行半礼,以示感谢。
见晏秋此刻如此客气,管家摇摇头,转身离去。
这晏大人瞧着是个会钻研的,怎么她孙女就如此胆小,自家主子可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晏秋站在院门,目送管家离去,才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进屋。
这竹园虽然小,但屋子里的东西可是一点也不差,比起她在家里的闺房可是要好上太多。
坐在榻上,晏秋看着站在一旁的丫鬟,柔柔笑到:“你们二人叫什么?”
俩丫鬟闻言,低着头,缓缓走到屋子中间,跪倒在地,齐声到:“请主子赐名。”
晏秋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二人会如此,按理说到新主子面前是要重新赐名的,可她没有想到二人真会如此。
如此一来,更能感受到冀王府奴仆的训练有素。
“原来你们叫什么?我也就懒得改,省的你们不习惯。”她不愿一进王府就为丫鬟改名,倒显得她张狂。
况且她文采当真算不得好,还是不要贻笑大方了。
“奴婢采薇”
“奴婢采歌”
晏秋听此,微微一笑:“倒是好名字,就叫原来的吧!”一锤定音。
“谢姑娘恩赐。”采薇和采歌拜谢,晏秋亲自扶起后,就去为晏秋整理行礼去了。
夜晚用过膳,晏秋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披着靠在床前的榻上看书,采薇在后面为她擦头发。
说是在看书,她却久久不翻一下,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面,显然在发呆。
灯光闪烁,屋子里的人影勾勒在窗户上,直到深夜。
屋外的月桂树上,一道黑色的人影与黑夜融为一体。
过了许久,屋子的门关上,采薇出来,看看身后,直直的走到树下。
“走吧!”采薇出声,然后朝竹园外走去。
“拜见王爷。”深夜的冀王书房灯火通明,采薇和一个黑衣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恭敬万分。
黑色蟒袍的冀王站在案桌前,狭长的眼睛看着一副舆图。
“说吧!”依旧是暗哑的声音,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晏姑娘闺名晏秋,是荆州叶城知县晏永诫庶三子嫡女,家中行三,素日不爱出门交际,属下并未查到有何不妥之处。”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声音不起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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