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冬茶躺进了被子里,酝酿好的困意被沈宵半这些话消没了大半,问道:“那你跟他回去么?”
沈宵半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其它选择,就目前而言,她是看不到的。
“有些事要对你说明还有点困难,我只能说,如果不是沈越容把我弄到了囚车里,恐怕我现在已经死了。”
冬茶想知道沈宵半的事,但一听这话便也猜到了会是个挺复杂的故事,那还是留到以后慢慢知道为好。她拍了拍身旁的位子,示意沈宵半快躺下来。
“别想了,早点睡吧。”
沈宵半也钻到了被子里,她这几天都跟冬茶一起睡,倒也没有不习惯,怎么也比囚车上舒服多了。人在运气最差的时候总是能捡到一些好东西,她就在那段噩梦里遇到了冬茶。
“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我不觉得好笑...我也很喜欢你。”
然后她听了冬茶的笑声。
“小妹,你这人其实挺特别的....”
沈宵半琢磨了一会儿对方的意思,然后才又开口问:“怎么说。”
可冬茶在这时候已经睡过去了,所以她只好把问题先保留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沈宵半是被安公公抓出去的,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晃,睁开眼之后才发现是自己在晃。安公公正抱着她,她的身上披的是他的衣服,难怪会这么暖和。
她没有催促他把自己放下来,反正到了地方对方就会松手了。
还是那个大棚子,只不过这一次里面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安公公张口就问起了昨天的事。
“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方这般声色俱厉,倒让沈宵半有一瞬间觉得犯错的人真的是自己了。
“你想问什么。”
“问你和那个家伙。”
“我说我喜欢他,跟他一起逃到了这里,你信么。”
他的咄咄逼人到底没有她的强,多少次了都是这样,他不擅长跟她吵架。
沈宵半见对方只看着她却不打算继续发言了,便转而道:“是谁告诉你我是自己逃出京城的。”
安公公倒也马上回复了。
“韩雨告诉我你早就安排了一条出路,我本是不信的...”
“韩雨?”
沈宵半很清楚地记得自己虽然计划过一条逃出的路线和方法,但那事只有韩续知道,而她不觉得韩续会告诉别人,哪怕那是他的兄长。
“怎么会是韩雨告诉你的...”
她想不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越想越愤怒。
“安公公,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必须查一查韩雨和沈越容,我坦白告诉你,我并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回去之后我也可以用我的命给你换回沈缘,但我要韩雨和沈越容陪葬。还有,我要留下五年的时间陪我的母亲,而你不能干预。”
她说得快,中间没有停断,回过神与安公公对视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眼里满是震惊。
恐怕是没想到她会知道沈缘的事,知道他的计划。这又有什么奇怪的,难道只许他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她就不行么。
“你刚才说什么,用你...”
沈宵半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又道:“如果你觉得五年的时间长,等不及了,那么我也不会如你的愿,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沈缘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根本没有资格跟她讨价,对方脸色惨白的样子几乎要让她怀疑前段时间里受苦的人不是她而是他了。
“是谁告诉你我要用你的命去换回沈缘的?”
安公公勉强理了理思绪,在问完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却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咳嗽了起来。
“这很重要么。”
沈宵半怀疑对方随时随地能晕过去,她琢磨着要不要给对方倒点喝的,毕竟她还要利用他报复沈越容,可还没等她起身去找水,就被对方抓住了手。
他的左手上还带着她送的玉扳指,夹杂着缠绕在指间的布带的触感,让她感到熟悉又安心。
“沈宵半,哪怕是在我起初还无法想明白的时候,我也绝对没有想过用你去换沈缘,即使有那样的方法,我也不会...我根本舍不得你...”
她的双眼闭合了几次,手还没来得及抽回来,骂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安公公就倒在了她的怀里。
还真的晕过去了...在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