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太过疲倦,我睡得很死,直到二叔跑来抽了两个大耳瓜子才把我抽醒过来。
按照行程安排,我们会继续向上。
在我们头顶有一个山体缓冲地带,海拔约在4700米左右,是一个由特殊地势而形成的隐藏在山体里的“平坦地带”。根据二叔的分析,玉龙雪山支脉无数,是为无数条小龙,而那个突兀出现的“平原”地势则呈现吸纳之势,将所有小龙牵引汇聚于此,形成群龙众支会聚之所的绝佳风水。其次,这玉龙雪山的山体十分陡峭,想要在这种地方修建陵墓异常困难,需要选择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施工,这样对陵墓结构的稳定性也有帮助,所以二叔断定,陵墓就在我们头顶的缓冲带上。
第二天的行程比第一天更加艰难。由于海拔的上升,气温越来越低,积雪也越来越厚。第一天还只能末到膝盖,第二天基本就快看不见腿了,每走一步整个人都得陷进去,得像拔萝卜一样把自己给拔出来。更要命是的,越往上走,之前鞑子说过的“天然陷阱”就越多,这种陷阱只要一掉下去,跟着的积雪瞬间就能把你给活埋了,救都没法救,严重点,甚至会引发雪崩。所以行程进行的十分缓慢,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了所谓的天然陷阱,就连昨天骂骂咧咧的二叔也闭上了嘴,专心看着脚下。
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几个小时,我抬头看了看太阳,发现他娘的都快到中午了,竟然还能看见昨天扎下的营地,按照这速度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我拉下防风口罩,想让前面的人加快速度,就在这时候,我发现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有点莫名其妙,难道有人还想休息休息不成。
“卧倒,赶快卧倒!”这时,前方的大伟突然叫了起来,那些士兵反应很快,立马跟棺材板似的砸进了雪堆里。我先是愣了一下,也跟着扑了下去。
这一扑扑了我一嘴的雪渣子,我暗骂了句娘,吐掉嘴里的雪渣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大伟轻声的喊道:“所有人解开绳子,操家伙。待会儿我一喊跑,全部给我分散开往营地下面跑!。”
我感到莫名其妙,轻喊道“这他妈到底……”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一只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我转头一看是二叔,立马用眼神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二叔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了指前面的位置,我顺着手往前一看,发现就在离我们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有几个黑色的东西在雪地里移动。
我立马冷静下来,定了定神,往前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几条黑蛇在雪地上进行。这地方怎么会有蛇,我心道,蛇是冷血动物,几乎都生活在热带地区,这雪山上怎么会有蛇?
于是我拍了拍二叔捂在我嘴上的手,示意他放开,然后小心翼翼的爬到大伟边上,问道:“不就是几条蛇吗,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大伟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转过头去死死的盯着那几条蛇。后面的憨子邓雨希和二叔也都爬了过来,一旁的鞑子就道:“老板勒,这东西他娘的哪里是蛇勒!”
“不是蛇?那是什么?”
鞑子用手指了指,道:“老板勒你再仔细看看,这东西是不是蛇勒。”
我奇怪,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发现在那些蛇的前端似乎真连接着什么东西。那东西体积很大,隐藏在雪地里面,每动一下就有一大堆积雪被拱出来,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明白过来,这他妈哪里是蛇,这明明就是那大家伙露在外面的尾巴!
“我操”一旁的二叔也看清那家伙,问鞑子:“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鞑子道:“这是雪山魁子,要吃人的勒!”
“雪山魁子?”
“是的勒,这东西凶煞得很,喜欢吃肉,每年县里都有牲口被这家伙撸到山里给吃了。听说这东西连骨头都吃,被找到的尸体就只剩下脑子勒,其他都给吃光了勒!”
我暗骂一句,一旁的憨子问这东西爱吃人肉吗?得到鞑子肯定的回答后,那憨子脸都绿了,两只腿直哆嗦。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估计都笑出来了。
我强忍住笑意转过头去,这时候,我发现那几条尾巴似的东西竟然不见了!
“我操”我差点跳起来:“那些东西呢?”结果话音还没落,身后突然就爆起了一团雪雾,显然有什么东西从雪地里钻了出来。我听见大伟喊了一声“操家伙”,耳边立马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枪声。
“我操”我瞬间炸了毛,这他妈是雪山啊,敢在这里开枪,这要是雪崩了咱们全都得交代。于是对大伟喊道:“你他妈疯了?”
大伟没有理我,而是端着枪疯狂扫射。我转身看过去,只见几个巨大的怪物,一半身子露在外面,一半还埋在雪里,疯狂的咆哮着。这怪物身子虽然埋在雪里,但起码也有两米以上,样子跟猴子差不多,牙尖齿利,发出吱吱的声音。其中一只被子弹打的鲜血四溅,怒吼一声爪子一扫,就将身前离得最近的一个战士给拍到了天上,那战士从天上掉下来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显然没救了。
“快跑!”大伟大喊一声,一梭子将所有子弹打光,转身就跑。每个人都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往前冲,但无奈地上的雪实在是太多,一踩一个坑,速度根本提不上来。但好在火力上的压制起了作用,那些巨大的猴子虽然皮糙肉厚不容易打死,但毕竟是肉做的,一梭子子弹下去,也不敢冒然追上来。
更庆幸的是到现在竟然都没有雪崩。
就这样边打边跑,那些怪物似乎还有点聪明,也不跑上来挨子弹,就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吊着,等我们不跑了就冲上来咆哮两声,吓得我们屁滚尿流。
他妈的,我心道,这怪猴子智商还真他娘的高,这完全是想把我们玩儿死的节奏,于是大喊:“我操,怎么办,这些东西想把我们累垮,咱们再这样跑下去横竖都是一死。”
跑在最前面的是憨子,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拉着邓雨希跑得飞快。只见他转过头来大喊道:“是啊大伟哥,咱们这样跑下去早晚都得累死,得想想办法啊。要不……”憨子的一句要不还没落音,只听见啊的两声,邓雨希和憨子瞬间就在我眼前消失不见了。
我心里一凉,难道被怪物进到雪里去了?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地面就剧烈的摇晃起来。
“我操”我连忙稳住身体,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的积雪竟然在往下塌陷。完蛋了,我心想,咱们这是跑进了架空结构的山体陷阱,必死无疑。
积雪塌陷的速度很快,几乎没到一秒钟我就跟着往下坠落,顿时,无穷无尽的积雪向我涌来,我抬了抬眼睛,看见后面人也在陆续往下掉。紧接着,一大块积雪砸在我的头上,我的思维就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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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过来,刚睁开眼睛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黑暗。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这地方是地狱。直到听见憨子和二叔声音,我才松了口气。
“二叔……”我几乎叫不出声儿,嗓子就跟烧着了一样痛,一旁的憨子和二叔听见声音立马跑了过来,二叔一只手抚着我的头,道:“小侄子,怎么样?”
“水……”我呻吟了一句,一旁的憨子拿出个军用水壶靠近我嘴边,我贪婪的吮吸着,直到水呛进肺里我才剧烈咳嗽起来。
随着咳嗽我的意识逐渐清晰,视觉也开始恢复,我拍拍憨子的手示意差不多了,憨子就将水壶移开,我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我们竟然在一个甬道里。
“这是哪里,大伟和邓雨希他们人呢?”我问道。
二叔道:“这里是地宫入口,大伟他们先进去了。你的头被雪块砸中昏了过去,我和憨子不放心,就留在外面照顾你。”
“地宫入口?”我完全懵了:“我们不是被猴子追杀来着吗,我记得我们跑进了山体陷阱掉了下去,怎么突然就到地宫了?”
二叔苦笑道:“我们是掉下去了,但不是山体陷阱,不然咱们早死了。我们踩到了地宫入口的封土,封土下是个正方形的土坑,纵深大约有五米,常年被积雪覆盖,咱们这么多人在上面跑,就给踩踏了。”
“你不是说陵墓在咱们头上吗,入口怎么会在这里?”我道。
二叔老脸一红,道:“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确实是地宫入口。”
“那那些怪猴子呢?”我问,那些猴子太恐怖了,要是追了下来,在这种地方咱们就只有等死。
二叔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掉进来之后就把你拖到这里,接着就雪崩了,现在封土的地方被雪给堵死了。”
我忍着酸痛强站了起来,眼前的景色突然开始天旋地转,我想这应该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憨子扶着我稳了好一会儿,我才步履蹒跚的向封土位置走去。果然,积雪已经从土坑延伸到了甬道里,一部分甬道都已经被塞满。我用手摸了摸,发现这不单单只是积雪,而是积雪和冻土的混凝物,十分坚硬。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二叔他们手疾眼快将我拉进了甬道,现在估计已经变成这混凝土里的蛋白质营养。
我顺着甬道往回走,这甬道显然是人为开凿出来的,壁上坑坑洼洼,开凿痕迹十分明显,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放火把的土槽。我问二叔大伟他们进去多久了,你们应该有远程联系吧,咱们现在收拾收拾就去找他们。
只见二叔皱了皱眉头,一边的憨子就道:“我们和他们最近的一次联系,已经是十个小时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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