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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功一劫 俱真空(1 / 2)

黑潭的形势又是一个突变,魔树从中间开裂,迸出浓浓的岩浆,潭水则迅速干涸,圣唱声中冰雹继续着,玄铁却是突然彻底停止了,整个黑潭成为一堆五色斑斓的宝石潭,岩浆落下,又令宝石全部溶解,聚集,岩浆中不时有残肢被恩净天的水枪军拾起装进战车,朱雀与昊的将令也早早扔出去,所有将士将黑潭团团围住,杨直一调息完便弄了座冰山压在魔树的岩浆上,飞行军也迅速将火焰弹改为冰弹重新装备,继续向上朝整个树身攻击,天空中阴沉的灰幕渐渐展开,露出星空来,星空一现,凤霓手中的法华龙息便闪动不已,被溶解的宝石晶体流动着,冒出一根,又一根,数十万根金刚锥出来,凤霓一把千眼叶撒出去,密云路上,破了这中流国魔阵的龙华天女们一个个往上飘着。凤霓高兴地取出丽音笛,吹了一支动听的但我不会的曲子。

“帝后,龙华神树带孩子们回中宫去了!”凤霓噙着泪看着我,我也流着泪看着她,我们都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捷报终于传来,青龙大帝与狮功大帝丑时二刻顺利会师,彧长长松了口气:“传令,结大净化境,继续追剿中流国国君。金谷军与欲界兵力全部回营休整。”帅令刚拍出去,一支神速而至的利箭直入行宫,彧拦腰抱起我伸手接住,副将与守卫目瞪口呆地看着,又立刻反应过来传令去追。

彧取过箭中的黄麻纸匆匆看了一遍递给我,我也匆匆看了一遍递给凤霓:“劳烦中宫给大家读一遍。”昊这时已经换了清简的戎装,英气逼人的脸看着彧搂住我的手,发现我在看他,垂头微笑一下。

凤霓浏览一遍,严肃地读着:“饶彬,周馨,销魂利器毁我基业,夺我夫君,本尊在离宫等你们。地盘归你二人,但我先一用!”

左棠一听立刻掀开屏风,一把将那男人从汤中拎出,却又被凤霓劈手夺过重新扔回汤中:“掌使莫急,魔尊之言有几分可信?待此人能言问清再灭不迟!”

彧颔首:“中宫所言在理,仙魔对立,这夫君二字有待斟酌。”转而向着副将发问:“地盘可找到?”

副将摇头:“禀大帅,正在全力寻找,南方亦有中锋奋追。飞行军已经出动一路往南。大净化境已经完成,已通知夜摩天来追魂。”

昊此时缓步走到我面前微微点头行了个礼:“帝后,可要昊将小夏带来?”

彧看着我,我想了一下,摇头:“先送中宫去青龙大帝处要紧。”

昊楞一下,凤霓脸红:“本宫在此甚好,哪里都不去。”

彧看着昊微笑道:“中宫既不肯动,此地地方开阔,再多个人也好,会十分热闹。”昊会意地一笑:“也是。”说完便不见了。也就须臾便将柳真带到面前。朱雀大笑,扶着饶萍走下秋碟:“萍妹,今儿个这里的确热闹,这行宫也的确舒服,咱们死活赖在这里,就是睡在这旋转木床上也不错。”

柳真身上倒是簇新的应是才换上的墨绿戎装,立领绣着玉龙,怕是为了见哥哥嫂嫂才穿的穆宫制式。金属面具后的第一眼果然是看向凤霓,接着才看着我:“小昊的这个神器不错,皇姐与姐夫记挂你,让小昊带你去看一下他们?”

昊却将琉璃塔交给彧:“你们去会一下也好,狮功大帝正连夜议事。”

彧还未作答,柳真却一本正经地说教起昊来:“你这孩子一点规矩都无,什么你们你们的,弄得跟你平辈似的!你实在不愿意称尊号,便是叫爹妈都是个礼。”

朱雀与饶萍两人一起拍拍昊,朱雀扬着眉拿了一盏茶递给柳真:“小昊有许多个叔叔,你这个最后加入的,倒是头一个管教起来了,他亲爹都没说生个气,你着什么急啊?他亲爹有个兄弟决定天天跟着中宫御驾混,喝茶下棋弹琴采龙华花什么的,哎,这不来了,杨直,喝茶!”

甘露王似乎是去打扮过了,发髻一丝不苟,锦缎水绿色袍子上两只凤凰盘在一起顶着一簇牡丹,手中的纸扇也是甘露宫的杨枝戏水的潋滟图纹,浅笑吟吟地接过茶盏施施然走向凤霓:“中宫请用茶。”

彧与我对视互相笑了一下,唯恩净天的侍女们仍旧目无表情严肃地站立两旁。左棠则觉得身负重任,牢牢盯着屏风内的那个神秘男人,不时加点什么草药在汤中.对我们的玩笑半点无兴趣。真是在其位谋其政啊!

凤霓羞红了脸接过:“多谢甘露王。”

柳真面具后看不出表情,昊见我与彧此时离开大营行宫是不太对劲,又取回了琉璃塔不见了。饶萍喝了半口茶看到这里笑出了声:“哥,这儿应该有棋,让中宫与真武大帝对弈,我一会再找把琴给他两个。”

柳真原本端着茶,此时方送到唇边,听到这里仍旧纹丝不动地细细抿了一口方说:“皇妹的伤好了?”

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的确连彧都比不上。彧不搭理他,扶着我坐下,我点点头:“多谢皇兄关心。”

左棠却是堪堪来了一句:“尊上撑到现在,左棠着实佩服,青龙大帝与尊上法门相同,但日后欲试华严一派法门如何,左棠愿意领教。”

柳真握杯的手抖了一下,看着左棠不禁注视几秒:“竟然是恩净天天宫左掌使,失敬,上方世界医术第一,法力超群的左氏一门。与本宫,与皇妹,确实法门相同。”

左棠方起身行礼:“见过青龙大帝。”

那柳真倒还真不顾虑左棠是女身,起手便是一个招式,左棠也毫不手软,硬碰硬地与他对了一掌,各自闪开半步,左棠先笑道:“大帝好功夫,可见伤了我恩净天天后并非有意为之,

乃是未料到尊上重伤在身,左棠多谢大帝赐教!”

柳真似乎在面具后轻声笑了一下:“左掌使好功夫,皇妹的旧疾,你须全力救助,本宫伤了她,实在惭愧。”

左棠点头:“那是自然,但中宫那处剑气新创,左棠认为大帝可是用了六分功力。”说完看一眼与杨直果真在对弈的凤霓。

柳真此刻方晃了已晃,脚步轻移往凤霓身后一站。饶萍撇了我一眼,彧不动声色地搂紧我小声说:“看好戏还是去休息?”却见昊小心地抱着小夏站在面前,将孩子交到我手里:“硬是撑着等战事消息,眼睛都没神了。”

我唰地眼泪就下来了,孩子伏在我肩上,一见是我,立刻大叫:“母后!母后可是安然无恙,母后可是安然无恙?小夏一直在祈祷,一直在祈祷,圣唱还没学完,明日便能唱全了!”

彧把孩子接过去:“乖,宝贝儿,母后现在还不大好,父君抱着,啊?”孩子对着他一阵狂嗅,小腿直蹭地讨娇:“父君果然护得母后周全啊!小夏就知道这天上除了父君,再无人能拼命保护母后了。”

彧搂着我,强忍着眼泪笑着嗅嗅孩子:“乖,来见过你未曾见过的舅舅。”

柳真站在凤霓身后观棋,凤霓并不理他,杨直满脸春风得意样,弄得柳真有些些的难堪,却是面具后看不出表情,见彧替他解围,忙不迭地欲伸手抱孩子,却不想孩子看着他直摆手,睁大了眼睛:“舅舅?不认识,昊哥哥说伤了凤姑姑,伤了母后的不就是----就是带着面具的--------怎么会是舅舅啊?父君,难道现在戴着面具是流行?”

凤霓此时方站起来,接过孩子抱着一阵狂亲:“小夏儿,我的乖宝贝,姑姑可想你啦!”“凤姑姑,你别离这个舅舅这么近,小心受伤啊!”柳真的确尴尬,伸出的手僵在空中进退两难。

朱雀与饶萍又将孩子抱去哄着,饶萍袖子里取出喜乐杯来弄了蜜酿给孩子喝了:“饶小夏王,你有很多舅舅的,萍姑姑一早就告诉你的啊。这个呢,的确是你舅舅,伤了凤姑姑是有原因的,伤了你母后呢,也是有原因的,都怪那个面具,老是让人看不清楚谁是谁,玩神秘啊,玩出问题出来啦。诺,以后呢,你这个舅舅怕是不会带面具了,你父君说了啊,只要他不带面具,就不会有什么误会了,就什么都好了,也没人会怪他的。”

小夏听得一头雾水,但蜜酿是奇鲜美味,喝了便心生欢喜,所以只是抱着杯子点头。柳真听了,手触在面具上踌躇着。凤霓此时方说了一句:“安悦尊上伤未好,见不得金气。”

于是饶萍真是心想事成,晓得此时再进一步便能完成心愿,笑嘻嘻地看着朱雀,朱雀对着杨直来了一句:“杨直,你可得抓紧了,我那八个弟弟可都想去中宫见识见识龙华神树,你以为你天天穿得美美的小昊就能喊你叔了?昊侄儿的才貌可是三界第一,轻易不喊叔,连我都没给过好脸色,嘿嘿。昊侄儿,你明儿个也弄个面具带上,学某君放个话,找到心上人再脱下!哈哈!”

彧也好奇,看来柳真恐怕真会当众摘了面具,昊此时却是一副坐立不安状,我不忍,轻轻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他接过去仍旧不抬头,柳真突然冲着我说:“皇妹,借----借一步说话?”

我正要答应,彧与昊同时移动,拦在我面前,看的柳真一愣,凤霓含笑打哈哈:“尊上是真见不得金气,左掌使是不是说几句?”

左棠何等人物,早晓得里面暗藏许多秘辛,摆摆手仍旧关注那神秘男人:“天子的家事,左棠不敢多言。尊上见不得金气还不是撑到现在,隐忍功夫不愧是天后之女啊!”

柳真长叹一声:“柳真确实对不住皇妹,这面具不要也罢。只要皇妹肯原谅柳真!”于是虽然不是万众瞩目,行宫中统共没多少人,但见识了天上很难见识的一幕,那便是青龙大帝的真面目。我一早就见过,不以为然,的确是罕见的帅气罕见的出众,但我自打见过昊,见过彧,这位皇兄,着实不是我的菜。但此刻他真褪下青铜面具,露出本来的清俊脸庞,昊与彧俱是一愣,饶萍捏着朱雀的脸叫到:“你闭关了一大劫,也没修出个俊脸啊!”

朱雀故作恼怒状:“萍妹,我也希望能修出个俊脸啊,可这实在无法!我就琢磨着千万别像你哥那么俊,弄得帝姬尊上甘心从军当使女大半年都不给好脸色看,也不指望能像小昊,往那儿一站中宫造出来的星星都躲起来,漆黑一片的。可这柳真模样么,实在比我强了不是一点点,要不这样,我明天整个面具把自己脸给遮了,我自认嘴还是长得不错的。”

杨直插科打诨来了一句:“嘴是长得不错,能喝汤!”众人都笑出声来。我抱过小夏,孩子是撑不住了,闭上了眼睛。彧立刻接过去拍着背:“都去歇着吧,我等地盘消息。这神秘人物还没醒来?”

左棠点点头:“怕是要好一阵子,添了好几次热水了。大帅休息吧,我看着便是了。”

侍女们听说要休息,立刻忙碌开来,将神檀木树起来,顿时成为一间间房间,速度之快看的柳真直点头:“恩净天兵的确不同凡响,我能------要一间?”

彧笑道:“你交了帅印给姐夫了?”柳真纤薄的嘴唇动了一下:“是。你不用急着交,恩净天兵估计姐夫不敢要。你是不是缺-----”“恩,我缺副帅,就你了。”彧晓得柳真意思,先表态。柳真倒是笑了一下,实在帅得可以:“那今夜副帅留守大营。”彧摇头:“估计都要呆在这儿,边睡边守,你亦需要调息会。”“-----听你的。”

凤霓自柳真摘下面具便一直不说话,昊倒是与杨直下完了整盘棋。那边朱雀与饶萍一早表态行宫够大很舒服,他们愿意留下,所以彧无法只能让一众人各自一个房间去呆着。自己与我抱着孩子往最里面的寝室去。我也眼皮打架,彧不是不知道,却是当着一众人面不得已,此时侍女们送进两只沐浴汤盆关上门,他立刻把孩子放到床上,伸手便搂住我:“苦了你了,还痛不痛?我也不该问你,你必定仍是忍着!”

“不痛不痛,孩子安好,你也没像老早一般弄得浑身是伤,战事也稳定算得上顺利,实在太好。”紧紧环住他,靠在那令我安心的怀抱。

彧长吁一口气:“那快点泡一下就休息?”我点点头,强撑着脱下戎装,身上被金属气弄得有些发紫,彧见了又是闭了一下眼睛:“说实话我很想找柳真打一场。”我想说什么,却无力说。

泡进浴盆顿时觉得舒畅无比,水中似乎放了什么草药令人忘记疼痛。彧等我泡过裹了干净的绸缎亵衣钻进被子,自己方草草泡了一会儿便来抱着我,孩子睡得沉,靠在床里面一动不动,嘴里还喃喃地圣唱着,我握住彧的手,闻着那熟悉的香味便睡着了。这一日一夜分外的漫长,好在魔树消灭了,大家都可以睡个安稳觉了。魔尊是谁,那神秘男人是谁,自然会有分晓,此刻小夏,彧都在我身边,很圆满了。牢牢握住彧的手,握住我最珍贵的人。朦胧中似乎有人叹息着说:“我只祈祷快些结束,好回宫这般守着你。却是还有个最后的围剿,但愿不会拖很久。那纸上的口气我似乎哪里见过。”

我醒过来时似乎周遭极为寂静,小夏不知什么时候钻在彧的怀里牢牢抱着他,两个人一起睡得分外沉。我悄悄下床开了门,守夜的侍女见到是我立刻取了夜明珠替我开道:“帝后是要散步透气?”“几时了?”“方卯时三刻。”我见大厅里那一间间房间房门俱是紧闭,只有一间门开着透着夜明珠的柔柔白光,是柳真还在看大约什么兵法书。真是厉害,战斗不息还不需要睡觉的!左棠蓦地出现,执着夜明珠行礼:“帝后是痛醒了吧,容左棠再施一次针,请来秋碟上坐着。”我点点头,侍女扶着我上了座,柳真听见细小动静轻移脚步出来,似乎叹了一口气,靠在门边看着。左棠一把金针闪着光刺进周身大穴,我忍不住哼了一声,她小声说:“帝后,哼出来,此时无人听见!”我微笑一下,持了咒语随着秋碟转动,很是舒服了,这么坐着已经很舒服了,痛已经是多少年的了,麻木了。柳真小声地问左棠:“我护法你不放心?”“不敢,左棠职责所在,恩净天帝后的安危,左棠身为御庭掌使,不敢懈怠。青龙大帝请回。若是青龙大帝这么早醒来不愿意再休息,不妨照顾中宫,左棠方替中宫施了针。”“------我去看一下。”

我心想又是一个嘴硬死活不说的家伙啊!想到在人间时昊亦是这般,在军中时彧亦是这般,此刻这位苦情戏之王柳真仍旧是这般。男人一好看,便说话不流畅?表达障碍?天上人间哪里都一样也不尽然,杨直就是风姿翩翩却能言善道,朱雀威风凛凛也能关键时候憋出一大段委婉动人的表白。心中咒语加强了一些,不能胡思乱想了,安心调息省的给彧添麻烦。秋碟的转动间似乎有什么气息顺着督脉往上冒,神檀确有疗伤的功效,此刻转了片刻已经周身疼痛减弱,灵台也彻底是一片亮白,很是惬意。也不知道左棠是何时收了针,只晓得大椎有浓厚的真气直直进来,纯粹得立刻通往四肢百骸,嘴中忍不住长长“恩”了一声。腹轮间的那微小的元丹似乎突然有了活力,冒出一阵光轮来。我隐隐听见左棠的声音:“大帝,您自己亦需保重。此地仍是异界,恢复起来不比净土。”“我且问你,她至多能受多少?”“度一次能撑个半日已是很好。所以帝座只要有机会有时间便度。不过大帝你与尊上的法门相同,怕是一次能撑个两三日也不可知。”“本是我惹出的祸,这孩子自小便是什么都不说的性子--------遇上个饶彬也是这种,”见我动了一下,柳真小声叮嘱一句:“皇妹莫动,再坚持片刻。”耳畔擦过衣衫风动的细小音声。

我心道真不能在异界受柳真的真气,但却身不由己,手颤抖着伸出去,立刻有温暖的大手握住:“我在,馨,心无旁骛地持心咒,莫要担心。”顿时牢牢握住彧,他在边上我便放心了,放心了。调息完脚上沉重若铅块的感觉减轻许多,睁开眼睛一看自己仍旧在秋碟上,彧披着中衣站着,柳真怕是回了自己房间没在近旁,昊则打横抱着仍熟睡的小夏也站在一边,颦眉注视着我的秋碟。我下意识低头一看,这只秋碟已被熏得变成黑红色,左棠在我身后轻轻关照:“帝后,莫要急着下座,这是些些的金属魔息,青龙大帝法门与您完全一致,故而用真气逼出了部分。”我坐着就着秋碟转动,见行宫已经大亮,夜明珠已经都换上了宝石灯,只是大门依旧紧闭。听见响动,柳真不知何时又站在眼前,与昊一般注视着秋碟那几层黑红色。

“端的如此厉害,好在皇妹元丹尚纯正,她并未近过魔树,怎会浸了如此之多的魔息?”

左棠看一眼彧,半晌方道:“左棠有些话不太敢说,请龙涎大帝恕罪在前。”彧依旧握着我的手,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本宫恕你无罪,只管说来。”

“多谢大帝,尊上曾自行封闭元丹,只留一丝活力,若非今日青龙大帝适逢法门相同得以重新激活,左棠真需费时良久方能做到。因左棠虽然法门相同但身为女身,无法灌帝后过多真气,左棠想请教,这天上有什么人能逼得尊上如此行事?还有,尊上曾受过曼殊沙华与忘川剧毒,若法身安在,焉能伤得了她?再有,尊上亦曾受过亿万种天火炙烤过的魔息残存,左棠实在不明白尊上究竟这几十中劫到底在忙些什么?近日又是什么原因令尊上大婚期间还遭遇肉身归位的剧痛?煌煌大周朝的帝姬,怎么可能有如此经历?”

彧与昊同时晃了一下,柳真稳定地伸手扶了彧一把:“左掌使医术高超神奇,瞒不了她。”

昊这么一晃小夏动了一下,昊立刻轻轻拍着孩子的背重新哄着安睡过去。彧闭了一下眼睛方道:“帝后系本宫照顾不力,本宫-------”

左棠轻轻微笑了一下:“左棠无意为难大帝,若大帝对帝后照顾不力,那这忘川剧毒,只有一种解药,自残仙元方能取得的解药,多少大劫都无人敢用,帝后确实最近用了,还解得很彻底。大帝若有难言之隐,左棠明白,便是一言不发,左棠也必定使帝后重获健康!”

柳真此时倒是顿顿地一字一句地说:“那便如此!”

昊也叹息一声,小声道:“那便-----如此!”左棠环视一下三人,点点头:“左棠谨遵各位的嘱咐,那便如此!帝后再转个几圈便可下座沐浴休息了。”说完行个礼笑着去看那神秘人物了。

我方知道身上的中衣也已经全是黑红色。彧不让侍女碰我,抱着我回到寝室,一言不发地轻轻放我入沐浴汤盆。我笑着安慰他:“我现在很舒服了,别担心啊!”他陷落在什么回忆中,根本无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汤盆中,喃喃地念着:“今日范闻必定有令来,我即交了帅印带你回宫。将那左棠也带回去,将柳真也请回去。”

“那魔尊分明是冲着我们飞箭传书,我们此刻离开,岂不是长了他人志气?大局已定,这片异界竟已有了阳光,有那么多大帝那么多净土大军在,我们离开,实在不是龙涎大帝恩净天君所为啊。眼见便要平定这方异界成就大净化境,再坚持几天?”

“柳真善战骁勇,此时让他随我们走,的确不太妥当。等会过范闻再说,我只担心你,不放你在身边,又担心!”彧颤抖着解开我的中衣亵衣,对着浑身青紫叹息:“馨,都听你的,你说如何便是如何!”

我哼哼几声便要起来换衣服,战事稍歇,千万不能耽误姐夫大局,彧无法,只得替我换了戎装,也不顾自己浑身湿漉漉地扶着我到大厅,孩子已醒来,侍女正替他梳洗,柳真与凤霓,朱雀,饶萍四人坐在一张圆桌前,膳食司已经送来早饭,却是无人动筷子。唯昊与副将们坐在大门边圆桌上一边用饭一边说着什么。杨直换过了华服对着已经搁在壁前的秋碟问着左芳什么,左棠仍旧在屏风里看守着那泡了一夜热汤的神秘人物,听见我们出来,探头看一眼我的脸色点点头:“帝后此时看面色方算有些明丽。”

杨直悄悄靠近,指着彧浑身的水笑道:“你这失魂落魄样!火焰枪烤会儿?你若没有干衣服,我且给你几身?”

彧方发现自己浑身是红黑的魔水,苦笑一声:“可有快报来?”说着便回房间换衣服,杨直紧紧跟着:“一早便有,副将收了,你姐夫和我的姐夫们下令将魔妖原本栖身的房屋一律推倒,按九宫八门位置沿着各个城池种树,运来了几万车树苗。司造军已经带着各路大军分发了,早饭后便种树。成鹏也已经快报张象让后勤送完伤病便运树苗来,这片贫瘠荒漠,很快便是绿洲了。只是我们仍未找到中流国的地盘,等种完树看看有没有发现。我也等都种完了再降雨。”

柳真见我看着孩子梳头发愣,与凤霓一起站起来。我就奇怪这四人一桌不动筷子什么原因,饶萍已经笑着对我道:“皇嫂,青龙大帝说大帅与皇嫂不来,我们便不能吃。朱雀恨不得跑去跟小昊一桌呢。”

孩子梳理完整一本正经地行礼:“儿臣参见母后。”我一把欲抱起来,柳真已抢了个先:“你母后尚未复原,舅父抱会儿?”孩子怕已知道这个舅舅没有恶意,看了凤霓一眼,大眼睛眨了一下甜甜地一声:“舅父原来也这么好看。”柳真笑着亲他一下:“你这喜乐童子着实喜乐,舅父带你回应孝天玩?”孩子抿着嘴想了一下点点头:“是不是离恩净天很近?小夏如今要上朝,若是有圣旨再往恩净天去颁,顺带能找舅父玩一会儿。”

柳真彻底服了小夏那小大人样:“你不过几个月大,饶彬竟让你上朝玩?”

彧换过朝袍出来搂住我,含笑道:“我儿子不仅替我上朝,还往恩净天传了兵符领了大军驻扎空境驰援。”小夏从柳真身上滑下来,牵着彧的手,又牢牢握住我的:“舅父不知,母后身体欠佳,父君要一步不离地照顾着,小夏若不上朝替父君母后分忧,难不成还要劳动昊哥哥么?”

昊那边正用完早饭捧着杯茶走过来,听了停下脚步,柳真却是一眼扫过去看住他:“照理的确应找你昊哥哥方是个理字。”杨直扇子一收往手心一敲:“照你柳真的理字,饶彬还需娶了凤霓方是个理,你说呢?”

饶萍听了立刻捂住嘴,朱雀本来急着要吃饭,听了大笑:“甘露王这个理字甚是在理,哈哈!”

凤霓此时一声:“诸位是不是可以用饭了?”柳真的浓眉跳了一下,然面色仍旧四平八稳,看了杨直一眼,对我我:“皇妹倒是不说几句。”

我心想这时该你说话,却是拉了我做挡箭牌,彧抱过小夏嗅一下开口:“你昊哥哥才貌太过出众,混上方世界比较合适。”

我就着彧的话立刻说了几句:“昊确实适合上方世界。皇兄其实晓得甘露王是在说笑,妹妹我不太会说话,觉得这种大事,皇兄应该请教中宫方是个理字。”

本来我就是接着说笑一下,暗示柳真该表白就表白,该表态便表态,谁知柳真尚未开口,昊倒是一步靠近我:“昊的事,不劳帝后费心,母后在哪里,昊便在哪里。”

彧怕是此时确然相信昊的确不善察言观色,皱了一下眉:“中宫正等诸位就坐,边吃边-----聊?”

侍女立刻排了椅子,送上饭菜,凤霓冲着昊便是一句:“昊儿若是得闲,喂小夏儿一起坐着?”

昊将茶杯递给侍女应了一声,抱起小夏坐在凤霓左手边,一众人自动空出凤霓右手边,柳真一副无奈样子方坐下,恰是在我边上,彧是断断不愿意让我贴着昊坐的,朱雀看在眼里,取了筷子便往饶萍碗里布菜:“战后我与萍公主择日成婚,诸位既然都在,就不另行通知了,一定请捧场!”小夏第一个说好,快速咽下口中的饭菜:“朱雀叔叔归位了,那小夏就不明白农叔叔怎么办?”

朱雀看一眼凤霓,双手抱拳行了个礼:“那个色身还需劳驾中宫照看,混在欲界也好,混去上方世界也好,随中宫。”

柳真暗暗看了凤霓一眼,凤霓也看了他一眼,布了菜给小夏碗中才道:“朱雀大帝放心便好。战后还有大事要办,帝姬尊上的大恩不报,凤霓不会离开三界。”

杨直晓得柳真顿了一下,筷子也放下彬彬有礼地对着柳真点点头:“中宫侠义,多少大劫一贯如此,杨直佩服中宫,恰好在三界认了个水神做干侄儿,战后我便搬去三界那侄儿的房子住,中宫随时召唤,杨直随叫随到。”

昊看看彧,彧嘴角含笑地哄着我又吃了半碗饭:“杨直这话应是对着凤霓所言,却看着你皇兄说得信誓旦旦,甚是滑稽。”

这边饶萍实在憋不住,把一干侍女副将都赶远点,不顾朱雀拦着开口:“柳真,我们好歹认识一大劫又几十中劫了吧,如今方晓得我皇嫂所言不差,你还是个俊小伙,可惜你们这一堆同龄青年啊,除了杨直能说会道,其余的都有点口吃症还是什么闭口症的?别人么我也不好说,你们几个我饶萍算是说得上话了吧,就拿我哥当现成例子,对着我嫂嫂左看右看都看不够,就是不会开口!”说了一半见到小夏窃笑不已,一筷子点过去:“大人说话小孩先别忙插嘴哈!说的就是你父君!傻乎乎地撑着不睡觉听你娘吹笛子,偷看你娘洗衣服,偷看你娘做饭做菜,真当了你娘的面自己恨得自己咬牙切齿带着你娘把那混沌战场都跑遍了还是憋不出一个字来,非要到你娘要回宫了,才奶奶的什么都不顾了,连大军也不顾了,回朝也不顾了,自己是个天君也忘了!再说后来吧,你娘迷走了,傻乎乎的一个人忍着这么一大劫,奶奶的,朱雀你再拦着我不许我说话我不嫁了!柳真你好好听着,还有小昊,别楞楞看着我,喂饭!你也顺便竖着耳朵听听!你也差不多是个不会说话的料!奶奶的我老哥不仅自己差点误了他自己的大事,还误了我的,朱雀笨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没事就找我打架,也是憋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还奶奶的憋了一大劫!现在知道要时时哄着我了?你现在晓得往事实不可追了?你现在看到我哥就当你现成例子时时关照自身哈,奶奶的找到我嫂子了还不小心陪着,弄得我嫂子又是冥界战事起,又是掉琼池,还跑去什么广寒打仗,又奶奶的被自己谷香天禁术伤了,就这样了还不好好看着,还玩什么花雨追踪,封了天门急的我嫂子差点又把元魂给拼了,奶奶的好容易成婚了,在自己朝堂之上还让我嫂子中了你柳真的什么降魔手印,我饶萍就在这里给你们说清楚了,有什么话别奶奶的再憋着了,难不成还需让我们姑娘家反过来求你们?这么憋着再出点什么事,就跟我哥如今一样,打个仗还得把我嫂子带着,不然连柄剑都握不住!”

饶萍说到最后泪如雨下,朱雀急得也不顾众目睽睽抱紧了她:“莫哭莫哭!”这边彧也只能紧紧抱着我闭着眼睛说不出话来。昊也执不了勺子扶着额头看着碟子发愣,小夏只能自己闷头吃饭。凤霓看着我无声流着泪,我也只能陪着她相顾无言。只有杨直也放下了筷子扇着扇子看着柳真,柳真似在细细琢磨着饶萍的话,长长叹了口气对着杨直便问:“你那侄儿不在乎多一个叔叔住他房子吧!不然你替我买个什么房子的?”

杨直等了半天以为他能说些动人誓言之类的,却是这一句,合了扇子一本正经地摇头:“中宫之主御驾在这桌上呢,你让我替你买什么房子?三界不都听她的?”

饶萍却似乎对柳真的表态很满意了,哽咽着推开朱雀对着柳真便说:“你搬那儿也是个应对,但不开口住那儿几大劫还不是跟你住应孝天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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