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样的寂静……
天亮了,却乌云满布。
离尘在灼痛中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目,白雾迷茫的视最终在雪白的天花板上一寸寸的变得真切。
“尘,你醒啦?!”
穆雪腾地由床沿跳起身,韩熙、海遗星、宫晓夜也紧跟着聚集了过来。
“离尘……”
“我……”咙喉传来的灼痛止住离尘的话语。
“尘,你一直在发烧,先喝点水再说话吧。”穆雪慌忙的拿过矮几上的一杯清水,递到由韩熙扶着坐起的离尘干涩惨白的唇畔。
离尘乖乖的喝下了整整一杯水,感觉到喉咙得到足够的润滑后才又哑声开口道:“我外婆呢?阿信呢?”
四个人的脸色同时一变,面面相觑半晌,还是由穆雪上前,轻轻握住离尘冰冷的手,“尘……”却终是欲言又止。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还是一身邋遢不堪装容、神情疲惫的风义信走了进来。
“阿信……”四个人齐声唤道。
“离尘,你醒了。”风义信越过众人,直坐到离尘的病床边。
“阿信,你没事吧?!我外婆呢?她在哪里?醒过来了吗?”离尘一把握住阿信宽厚的大掌,焦声追问着。
风义信重重的叹息一声,未被握住的一只手抚上离尘纤细的肩头,沉重的道:“你已经连续发烧一天一夜了……”
“阿信!我外婆呢?她怎么了?”
“她……被送进医院后一直在抢救……刚刚……刚刚医生宣布,对外婆的抢救无效……”
离尘殷切的表情瞬间被冰霜凝固,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般,化做了一座冷硬而毫无生机的凄美冰雕。
“尘……”风义信霎时心疼的声音哽咽,轻柔且坚决的将离尘拥进怀中。
穆雪见此情景,倏地用双手捣住嘴唇,潸然泪下,韩熙等几个大男孩也霎时红了眼眶。
当悲伤将整个空间笼罩,当风义信以为离尘的血液都将要凝固了时,她却用异常冷凝的声音开口道:“还有很多后事要处理吧?外婆……外婆在哪里?带我去。”
“离尘。”风义信心如刀割的轻唤着,“秀才在那里,你……”
“带我去。”离尘的声调没有提高半点,却坚决的令人无法抗衡。
“好。”风义信抱起离尘,淡淡的吩咐道:“小熙,帮我开门,你们也都跟来吧。”
收下死亡证明……到火藏厂火化外婆的尸体……在阿信家设下灵堂……守灵三天三夜……安置好外婆的骨灰……离尘连着数日,除了苍白憔悴与木然的表情,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却惹得一众好友愈加担忧。
她还记得外婆在最后一次昏睡前告诉她的话:
好好活下去。
她要坚强,她要让外婆看着坚强的她安心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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