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司祈你怎么停下来了?”居延话刚问出了口,脸便红了。
安平司祈走近,淡笑道:“若是不停脚步,怎知居延出神如此?”
居延低了头,窘迫极了。
安平司祈眸中的笑意渐渐散了,轻柔问道:“居延可是有心事?”
“没有。”居延一口咬定。
“居延,还记得我与你说,若是不嫌,‘我愿意听居延诉说’么?”安平司祈的声音很轻,宛若纤云,润在风中,沁入肺腑。
居延有些着急,支吾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恩,我就是方才有些不专心,下次不会了。”说完对上安平司祈清明的眼眸,却难以对视,稍稍撇开了视线。
安平司祈认真望着居延的面容,淡淡道:“居延说谎或者害羞的时候都会不敢看我呢,那居延是在说谎还是在害羞?或者二者皆有?”
居延猛地抬起头,眸中闪过惊讶,随即又是深重的恼意,因为他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安平司祈眸中淡淡戏谑的笑意。心中气恼,索性转了身朝前走去,不理身后那人。然而居延不知,自己的这种举动在别人的眼中,是多么有趣可爱的小儿女情态。
居延走得快了,一不小心,右脚脚就是一崴,禁不住轻呼一声。想到后面那人看着,又倔强地想要站起来,然而似乎真是崴到了脚踝,钻心地疼。
“居延,不要动。”身后那人连忙扶住了居延,“应该是崴到了。”
居延咬住下唇不说话,心中却是恨不得地上裂条缝钻进去,自己真是糗事净出。
安平司祈望着居延的侧脸,柔声道:“居延,我背你去厢房上药酒。”说着在居延身前蹲下身来。
居延低着头,望着身前的男子,这样的情形何其相似?那一日,他知道自己是女子的那日,也是这般的情形。然而心中却有种欢喜油然而生,听话地趴到安平司祈背上,还是那熟悉的混着淡淡沉水香的温暖。
安平司祈站起身来,嘴角浅浅扬起。居延双手圈着安平司祈的脖颈,脑袋搁在他清瘦的左肩。风过林间,卷起两人的衣角齐聚飞扬,墨玉流泉般的黑发交缠叠绕,绵绵绻绻。
“居延。”安平司祈轻唤。
“恩。”居延应了一声,眨了眨眼。
“我愿背你到老。”清淡的声音散在风中,宛若朝露缓落,轻盈澄澈地润泽心中。
居延身子轻颤一下,收紧了圈着的双臂,头埋得更低:“恩。”
出了林间,往来的僧侣香客皆是有些惊奇地望着两人,居延的脸红扑扑的,小声道:“司祈,我还是下来吧。”
安平司祈淡然一笑:“他人眼光,何必去管。”
闻言,居延不说话了,一直让安平司祈背了自己到厢房才坐到椅子上。
安平司祈问寺中的僧侣要了药酒拿进厢房,眼底也浮动着些许赧意,蹲下身来,轻声道:“居延,冒犯了。”
居延两颊发烫,转过脸去,点了点头。露出双足对于古代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居延当然知晓。
安平司祈的动作很轻,将居延右脚的靴子和袜套除去,露出晶莹剔透的玉足,只是在脚踝之处,却很不协调地粗了一圈,显然是肿了起来。
“居延,脚踝处肿了,可能涂药酒的时候会有些疼。”安平司祈抬起头来,对居延说道。
居延低头看了一眼肿着的脚踝,点点头。片刻后便感觉到一抹轻柔凉凉的触觉,不自禁地缩了缩脚,然后那个动作便停了下来,直到自己不再动了,才又继续。居延侧着脸,脸上红霞未退又增羞赧。
“好了,要等药酒干了才能套上袜套。”安平司祈淡笑着说道。
“恩。”居延点头,视线不知道摆在哪儿好。
安平司祈眸底笑意浮动,看着居延红彤彤的脸,低声道:“居延今日脸一直是红着的呢。”
闻言,居延支吾道:“那是因为……恩,因为热。”
“冬寒未退,春寒陡峭,居延还真是怕热。”安平司祈说着站起身来,将药酒放到桌上。
居延蓦地睁大了双眼,那个谪仙般的男子竟然在取笑自己!以前那个一脸清冷的他到哪里去了!心中不禁后悔,这个时候,还真是希望他依旧是那个不动声色的少年,自己也不用这么窘迫。
安平司祈转过身来,将居延瞬间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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