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缺赶紧跳下马,“倾群!倾群!”一边喊着一边向倾群挤了过去。
倾群努力撑起身子,可是挤在人群中,裙裾被踩踏着,根本站不起身。她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处,无奈吵闹声太过繁杂,让她不知该往何处躲。
不知是谁不小心打掉了倾群的帽子,面纱飘落,钗环掉在地上,长发倾泻。
人们先是一愣,后看见这个美貌的女子,有的人停住脚步感叹,有的人只顾扭过头看她,撞在了前边人的身上。
有几个流氓还凑过来打趣,“小姑娘,你夫君把你扔在大街上了?跟哥哥走吧,哥哥绝对不会亏待你。”说着猥琐地大笑起来。伸手想去摸倾群白嫩的面颊。
无缺一扭他的手,痛得那人哇哇大叫,无缺没空和他纠缠,推开他将倾群扶了起来。
“疼不疼?”
倾群摇了摇头,无缺愤怒地再抬头时,那个流氓早已没踪影了。人都围了上来,堵住了庙门,议论纷纷。
无缺将倾群揽在怀里,用手遮住她的脸,低着头想挤出人群。
这时一个女声女气的男声说:“好大的胆子,竟敢挡乐华公主的驾!找死!”
空中一阵凌厉的风声,一鞭子抽下来,无缺一手扶着倾群,另一只手举起去挡鞭子。听那沉重的风声,落下来定要皮开肉绽。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鞭子擎住,“住手,凭什么打人?”正是锦崖赶到,大喝一声,威风凛凛,让人不寒而栗。人群一时安静了下来。
那个太监刚要开口叫骂,乐华公主微掀轿帘,依旧遮着脸,“不得无礼!”
她目光流转,看了看那个擎住鞭子的少年,俊秀中有几分英武。不卑不亢,有让人臣服的力量。
锦崖冷冷地说:“惊了公主的驾,真是冒犯了。”乐华冲他点了点头,又对着手下轻轻挥了挥手,宫人们退下,轿子从人群中走过。乐华放下帘,遮住了她看向锦崖的目光。队伍直接进了天音寺。
锦崖下了马,关切地问这问那,担心倾群受了伤。
乐华公主盈盈步入佛殿,抬头望着佛像,云髻低垂,并未戴金银首饰,只插了一支紫金簪,庄严肃穆,颈子弯成优雅的弧度,步履轻盈,行不露足,步不留声,一股贵气浑然天成。
她行了几步忽然停住,侍婢不知为何,抬头看着公主窈窕的背影,她并未转头,幽幽问道:“刚才那人气度不凡,想必是名门公子,你去问问路人,可知道他是谁?”
侍婢应声退下,乐华整理了衣服,跪在佛像前,恭敬地磕了头,待抬起头时,竟热泪盈眶。
“慈悲的佛祖,您能否助乐华,不要被送到即诨部落和亲,不要像姐姐安华那样,连自尽都不可以,只能老死异乡……”
祈拜完毕,乐华站起来,侍婢上前,“公主,那个人是容家的大公子,名叫虚谷,字锦崖。”
乐华低眉整理着袖子,“有功名吗?”
“回公主,没有,但容家是有名的习武世家。”
乐华淡然地一笑,“今年,武科举不是要开始了吗。本宫要去看看主考官洪大人。”说罢看了看佛像,上了一炷香。
回到府中,如儿见倾群狼狈的样子,忙给她整理衣服,看也不看锦崖,“夫人正找你,想让你考状元呢。”
锦崖听说娘找自己,不敢怠慢,拿过如儿的毛巾擦了擦脸,赶紧走了。
如儿默默伺候倾群换上干净的裙子,倾群眉头微蹙,“平时叽叽喳喳的,今天怎么安静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容家以后出个状元,平步青云,我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了,我高兴得很呢。”如儿为倾群解开发髻,重新梳顺。
倾群神色一凝,如儿的担心是理所应当的。她一时没有替如儿想过。
“那天娘还跟我说,这入夏了,府里器皿床褥的更换都是如儿那丫头调度的,井井有条,没想到小小年纪能操持这么大的家业。”倾群抬眼望向如儿,好像真能看见如儿害羞又兴奋的表情一样,微微一笑。
“你不应该要求锦崖降低追求和身份,直到娶一个丫鬟也没人觉得不妥。而应该不断提升自己,直到你适合锦崖的地位。你这些年在清欢谷,文韬武略甚至胜于朝中莽夫,在容家你的地位和主子有何区别,连母亲都对你青睐有加。
至于哥哥不断高升,就要看你能不能留住他的心,男人要对女人负责,女人也有责任吸引男人。”倾群解劝道,不知如儿听进去没有。
如儿被她几句话说得心里熨帖,挑不出有什么不妥,转念一想道:“你劝人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就痴心不死。”
倾群知道她指的是那天无是来看自己的事,苦笑道:“我怎么跟你比,我已穷途末路,别无选择,索性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过,母亲若考虑到以后我要留在容府,还真得选你做媳妇,不然我就要受嫂子的气了。”说着自顾自地笑起来。
如儿一阵难过,看她洒脱的样子,又不好表露,只得勉强应和道:“瞎说什么,三句话不离打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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