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个小故事就从一个人说起吧,
在韩国一段时间以后,因为一次机缘巧合,我认识了一个东北的大哥。
身高1米6几,圆脸,眼睛不大但是很圆。早年在中国就已经是社会人,为人处世很圆滑。
后来因为韩国的朋友多,就通过关系来韩国打工。
后来干过工地,洗碗工,现在是一个中华料理饭店的厨师,这样一黑就是数年。
见到他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在韩国非法滞留超过了4年的时间,算是黑工中的绝对黑户。
因为签证早已经超过了时限,一旦回过,5年之内将不能再有踏入韩国的机会。
为了在韩国多挣些钱,他已经将近5年没有回国一次了。
实在忘不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在除夕夜的晚上抱着电话哭的很惨,由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变成了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我体会不到连续5年孤身在外的苦楚和对家人的思念,我只是庆幸我还有一个可以回家的机会,虽然经济上不允许,但是我至少有希望。
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奢望。
认识了他,才彻底了解了在韩国打工的这一部分人群,在这个圈子里,大家在韩国的唯一目的就是挣钱。
挣钱,是没有限度的。
谁也不会嫌钱多,谁也不知道这钱要挣到什么时候。
这一个小个子圆脸的男人我以后姑且称呼他,有钱大哥,外号杨有钱。
杨有钱在我印象里最经典的就镜头就是,我每当跟他谈论学费的问题时他总是眯起眼睛,
仰头深深的吸一口烟。伴随着烟草充分燃烧时所发出的微弱的嘶嘶声和烟头发出的光亮,
一本正经的跟我说,
小桐,实际上学一点用都没有!哥可是过来人,一年交那么多学费毕业了还是啥也不是!你老是不信!你说你上学一年花多少钱?几年好几千万进去了,到时候我那同学高丽大毕业的一样一个月200来万,最后不还是回家了吗?!听我话还不如踏踏实实在这挣几年钱回去干点啥不好?!
每到这时候,看到他圆圆的眼睛和早已经扭曲了的八字眉。我总是苦笑的摇摇头,无言以对。
杨哥说得对,学历确实不能直接换成金钱,大多数人大学毕业之后还是要重新开始。如果谁把学历和工作划等号那就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
但是知识学下来还是有用的,问题是你究竟学到了什么知识,并且怎么去利用它。
虽然有钱大哥总是用此类话语教导我,但是我还是真心感谢他。
他是好人,是他把我从一个不懂世故的学校的学生带到了这个社会上,是他让我明白,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国度里,有了朋友的圈子才能够生活得游刃有余。
从那以后有钱大哥总是有意的把我拉进各种社会的场合里,喝酒,说话,碰杯,虽然这些都不是我的爱好和擅长,但是我终究是需要去尝试走出校园。为自己的生活做打算。
这一天被杨哥和几个朋友吃饭到很晚,我刚说要回家,杨哥拍了拍随身携带的小背包说了一句,
走啊小桐,带你上山。
所谓的上山,之前我早有耳闻。“上山”只是这里的行话,上的山就是韩国著名的南山塔脚下的南山。
南山希尔顿酒店底下的国际赌场。
赌钱这个毛病是杨哥认识我之后才愈演愈烈的,开始几次是认识的华侨带着去的。
进去只是看个新鲜,吃吃海参鲍鱼,喝喝燕窝汤。带上几十万块钱,赢了几万块钱就乐得蹦高的往家跑。
后来玩得多了,出手也就逐渐大气了。
我一听吓一跳,我说,杨哥啊,昨天不是刚去完吗?今天还去?你不累啊?
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杨哥站起来就要带我走,
小桐我跟你说,他一边摇晃着脑袋,手也在胸前乱飞,
咱多了不玩,一天就挣回去5万块钱(300),多了没有,就5万!不比上班强吗?!赌博咱们不贪,肯定挣钱!
这句话半年以后我坐在我们中央大旁边的饭店里,听我一个同学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无论是口吻还是语句都是惊人的相似,不同的是这个时候杨哥属于赢钱阶段,而我那么同学已经被赌场吃掉了将近20万人民币。
相同的是两个人都属于沉迷阶段,对于赌博的人,只要手里还有一万块钱就要翻盘的机会。
有没有机会?有机会!
但是大多数人翻盘之后还是继续下注,因为这个时候运气最好~~~
实际上,每一个赌徒都有一个自认为比较完善的赢钱计划,并且会一丝不苟的执行它。
杨哥也不例外,每每吃完饭总要把自己赢钱的心得慷慨的与大家分享,酒后的男人总是缺少了一点点矜持。
我听着杨哥口若悬河的给我灌输着技艺,嘴上虽然尽是推脱,但是心里早早就有了去赌场逛一圈的想法。
来韩国一次,没见过这市面可是太遗憾了。小时候没少看周润发演的关于赌神的电影,有机会真想亲临现场,感受一下如此气势磅礴的氛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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