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玩皮啊,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下人去做,你不要去弄了,雪儿受伤,朕好心疼。”贤煌低声轻责。
“不会了,一次就痛够了,不会再有第二次。”声音越来越低,真想此刻睡过去,累了,做一个重大的决定累了心也累了身。
“你已经晕睡了一天一夜,若是累就睡吧,朕守着你,直到你再次醒来。”贤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我入睡。
一滴泪流过脸颊,滴进他的手心里,我感激他轻易的原凉这一次背叛。
爱我的人啊,我真的快要负担不起了,贤煌用他宽容的胸怀接纳了我的不忠,可他的沉痛依然写在他深邃的眼里。我知道,仅一次,若再犯,他定会爆发的。
再次醒过来是次日中午,贤煌守着他的诺言,在床边陪伴了我一夜。当睁眼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眼里的疲累,心窒息了,轻抬玉手,抚上棱角分明的脸庞,三天的时间,却让他神情沉郁了几分。
贤煌定定的看着我,大手握紧我的手,声音低且哑:“雪儿,朕累了,想睡一会儿。”
泪奔涌而下,我无声的哭了。吩咐公公进来,把贤煌扶上床躺着。
我单手撑着,静静的看着他沉睡过去。
“娘娘,成亲王求见。”忽然小德子轻声走过来,附在我耳边说。
我一怔,轻轻的下床,简单的披了件轻纱出到门来。几个月不见,贤成仿佛变了一个人,神情颓废,眼神恍惚。
他见到我,神情一窒,眼里分明的心疼泛起,快步上前,握紧我的手。心疼:“雪儿,听说你病了三天三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候在门外的一群太监和宫女,赶紧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对他轻道:“请跟我进来。”
成亲王怔了怔,脸色暗下去,默默的跟着进到屋里。
门关上,我意识他坐下。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虚弱很苍白,身子还未复元,感觉说话都有气无力。
成亲王心疼的盯着我,自我进宫以来,都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道这数月他是怎么过的。但从他现在的神情来看,一定不快乐,忧郁更甚了,看了让人心酸。
“是他欺负你了吗?”贤成怒意的问。
我朝他微微摇头,气息柔弱的说:“不是的,亲王,不是你想的那样,皇上对我很好。”
“可是,雪儿,你的脸上分明很痛苦,不快乐,和他一起是不是很委屈?”贤成心痛的低吼。
我有些无奈,一些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简单,贤煌对我的爱可说完美至极,是我自己的问题。既然都成亲了还朝三暮四,是我的自己的错啊。可是要怎么解释给贤成听呢?
“雪儿……”贤成低唤。
“是不是该叫皇嫂?”一句隐怒低沉的声音从账幕后面传来,接着看见贤煌撩帘步出来,脸上神情愤怒。
他的出现让我们都惊住了,贤成瞪着他,眼里闪过冷绝。贤煌也没有退让,依然直直朝我走过来,在身边坐下,眼神同样是盛怒冷漠。
我坐在他们的中间,惊住了,以为贤煌睡过去了,他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这该怎么办?本来想劝劝贤成的,却造成他们亲兄弟相互之间的仇恨,天啊,看我都做了什么?
“如果不爱她,就不要牵绑着她,雪儿和你那群嫔妃不一样,她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子,她应该属于爱他的男人,而不是有权力就可以霸占一切,把她还给我。”贤成朝贤煌怒吼,语气里有着不肯退让的决然。
贤煌星目一沉,压抑道:“不要再我面前提这些事情,我和雪儿之间的事情不要你来干涉,回去吧。”贤煌表现出一位兄长的宽容和大度,他虽然也怒不可竭,但他还是维持着帝王该有的气质,沉稳冷着。
“哈哈,你和雪儿之间的事情,真是好笑,为什么每次你都先留下余地,为什么每件事情你都要抢在我的面前,我对雪儿的情并不在你之下。不要以为一年前你告诉我你爱上的是雪儿,我就可以让步,皇位我不稀罕,可对于心爱的人,我一定要爱到底。”贤成清澈的眼眸满含不甘和愤懑。
贤煌大手握成拳,极力隐忍着怒气,“再说一遍,雪儿现在是我宇文贤煌的爱妃,按理你该叫一声皇嫂,不要逼我下令惩罚你。”
我已经吓够了,面对这剑拔弩张的两兄弟,我终于哭出声来:“亲王,回去吧,不要再说了,千错万错都在雪儿,你们若是吵起来,雪儿怎么办。”
“雪儿……”贤成痛呼。
贤煌蓦地把我横抱起来,对他说:“雪儿永远都是我的月妃,你另选佳丽,只要我能成全的,都由你。”
碰,玉桌被铁拳击的粉碎,接着传来贤成的撕吼:“我不要。”吼完,高大的身影瞬间远离。
留下一地灰尘,我躲进贤煌的怀里哭出声来,不知道是伤悲还是害怕,我哭的一踏糊涂,形像全无。
贤煌抱着我有些无措,轻轻放进床上,贤煌终于叹息了。抚着我的脸替我拭泪,语气却无力:“雪儿,朕要拿你怎么办?”
哭声变抽泣,我抬起姣颜,凝住他。
“好了,不哭了,都怪朕不好,让你伤心了。”
“是雪儿的……错!”
贤煌忽然失声笑出来,“雪儿哭起来怎么像个孩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他软声一嘲,我顿时羞赧起来,可抽泣过头,一进难于收住,只好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不再抬起来。
这一次闹的动静可谓是皇宫有史以来最历害的一次,月贵妃晕迷三日,皇上推开国事一直守候在床前。如此也就算了,更让人讶然的却是一向不问朝事,清心淡意的成亲王竟然也跑到降月宫大闹一场,还动了武,光这两个话题就够宫里热闹半年了。
流言不时传到我的耳朵里,小德子在一旁生起气来,把那些宫女统统责骂了一顿。
身为主角的我,不能说不生气,但想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皇上第一次推掉国事守着爱妃醒过来,这样的大事,在举国上下都造成了哄动,听说各地多方官员纷纷呈上揍折,就关于贤煌在这件事情上所做的决定有违国规所立。
贤煌倒是沉静处置,几天不到就把此事镇压下去,国事照常运转,后宫之事仍帝王家务,外臣干预本就不该,更何况皇上的爱妃生病,皇上推朝一事情有可原。
我也觉的那些官臣大惊小怪了,皇上宠爱妃嫔于他们何干,听起来让人恼怒的很。后来小德子偷偷告诉我,说这些上书启揍的人都是左丞相带头起的折,目的再明晕不过了,正因为皇上也知道他上书的目的,所以才低调处理了这件事情的。
我在心里冷嘲一翻,怕是贤煌宠爱我冷落了他的宝贝女儿吧,所以才如此心急的大费周折到处起义官员上书评皇上之言行,真是不折不扣的小人行径。想到这里,我眸中的冷芒更甚了。
小德子吓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我如此恶毒的微笑,结巴了半天才劝:“主子不要把那些朝臣的话放在心上,皇上自会加于处理的。”
我朝他一笑:“自然,我只是很不喜欢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皇上宠爱有错吗?为什么人人都把矛头指向我?”
“主子,这在宫里是常有的事情,想当初皇上宠爱皇后那样,也造来各嫔妃的忌妒,皇后还不是从容的坐上国母之位,主子就不必挂心上了,让她们说去吧。”
我眼一暗:“皇上很宠皇后吗?”
小德子见我阴郁下来,赶紧叉开话题:“娘娘,听小环说西域新进贡一批珍品,皇上昨儿吩咐下来,请娘娘有空过去看看。”
我明他意,也没有责难他,顺着他的话回道:“好啊!”
“娘娘,昨天奴才忽然翻出皇后月前送的那个锦盒,不知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娘娘想看看吗?”
“她的东西有什么好看,不是要你扔了吗?”
“奴才没敢扔。”
我淡淡的瞟他一眼:“没扔就拿过来,本宫也很想看看她会送我什么东西。”
小德子快步跑进左边的储物室,不一会儿手里端着锦盒走过来:“娘娘,奴才打开吧。”
“嗯!”
小德子欢喜的把锦盒的几个扣子掀开,盒子便自动的弹了开来,吓了小德子一跳。我好笑的看着他:“瞧你吓的,让本宫来看吧。”
伸手拉过盒子,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用水晶雕刻而成的小玉人,玉人全身通体流畅,晶光闪闪。
我掀起嘴角,看来皇后还真大方啊,竟然送我一个纯玉的小人偶,这在宫里也为数不多哇。
好玩的翻转着,小德子在一旁欢喜道:“娘娘,你看这玉人儿多美,看来皇后也华了很大的心思啊。”
我正想回答,眸光却在看到那一抹红时怔住了。拿近仔细一看,在玉人颈项上有人用刀刻了很深的痕迹,里边还用颜料涂成红色,像血一样骇人。我的手在莫名的颤抖,怒气顿时上涌。
啪的一声,玉石被摔的粉碎,手紧握成拳,我咬牙痛骂:“威胁我,你这个八婆。”
小德子也看到了那些刻痕,赶紧跪下,颤声道:“都是小德子的错,请主子责罚。”
我冷眼瞪着他,怒道:“以后那些女人送的东西都给本宫扔掉,一件都不要出现在本宫的眼里。”
“是,小德子记住娘娘吩咐。”
我隐怒合起眼:“起来吧,不是你的错,是她们成心整本宫的。”
自那件血玉事后,我又恢复了沉冷的心,每天的来人依然很多,她们打着聊天的借口,或巴结,或探查,反正都有目的。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后宫里的是是非非,都是窜门窜出来的。
我虽然寡淡,却也难免这些是非,后宫中,没有人能做到独立世俗,或多或少会被牵进这恩恩怨怨中。
和我并驾齐名的莹贵妃,我到现在还没有正面与她交涉,她也清高,不会主动来找我,不过,最近听说她也耐不住寂寞,开始不安份了,有时装个小病去牵绑贤煌的心,也有时亲手绣个什么花鸟草虫的香包送给贤煌,一表她心系之情意。
我躲在这里窃笑,装病这种把戏,皇后也用过,我也用过,而且还大病了一场,享进皇上千般宠爱不说,还给她们都敲了一记敬世钟,要她们知道贤煌对我的宠爱已经超出了一个度,连国事都放下了,就为守候我。现在轮到她捡用这一招了,真是故技重演,白费心思。
相较于我们几位贵妃,其她宫的妃嫔,昭仪,婕妤更是被彻底冷落,从贤煌每天出现的身影可得知,她们已经半年多没有见到皇上的面了。更惨的要数和我一起进宫的四位婕妤和两位美人,贤煌一次都没召见她们,别说高升了,就连见皇上面都成困难。
贤煌昨儿忽然发下话来,说每天看我闷闷不乐的,说特准许放我回家与亲人团聚。我一听,心儿乐不思蜀,千恩万谢后,就着手准备返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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