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阮阮一个箭步过去,双手轻而易举就将白絮举到头顶,一跺脚,深吸一口气,就开始转圈。
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头顶上,只能听到白絮哑着嗓子,“啊,啊,啊”的大叫声音由尖锐到无力,最后就完全没有声音了。
阮阮这才满意,刚准备减缓速度将她放下来,却不想手上一松。
“糟糕。”
白絮就顺着旋转的风,跟扫把星似的,就被甩了出去。
白絮此时双眼睁大,嘴巴大张,想喊都喊不出声音来了,极度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墙壁。
闭上了双眼。
这时候,阮阮正准备跑两步过去将白絮给拉回来的。
一道白衣人影先过去了,姿势特别优雅地将差点撞墙的白絮小姑娘救了下来,刚让她站稳,就松开了手。
哪知白絮浑身都发软,刚一落地,就“啪嗒”一下瘫软地靠在墙上,一脸的惊魂未定。
“呀,手上都沾上灰尘了,赶紧擦擦。”白衣人喃喃自语,特别熟练地掏出一张洁白如新的帕子,在双手上仔细地揩拭,将刚刚接触过白絮的肌肤全都揩拭了个遍,这才吐出一口气,白色的手帕也不要了,直接丢在了地上。
阮阮微微张嘴,看得挺稀奇。
那白衣人就朝她挥手了:“快进来,开课了。”刚说完,还特别小心地躲开地上的泥水,又掏出一张白帕子,盖在手上,推开门,进去了。
好有个性。
阮阮感叹万千,提着裙摆,经过白絮时还特无辜问了问:“要不要我扶你进去?”
白絮瞪她,又想到刚刚自己差点一命呜呼,将头扭到了一旁。
也挺有个性,阮阮拍拍小手,越过她,也进学堂了。
刚进去,白衣人就叫住她,“先做个自我介绍。”
底下的全是女学生,坐得特别整齐,脸上的泥,都不敢揩去,一双双小眼睛全都看向了单夫子。
单夫子肯定会问她们,那她们就能将肖阮阮的恶行公之于众了。
只可惜,单夫子就跟个睁眼瞎一样,一句话都没问,而且在看见她们的脸时,还特别嫌弃地皱了皱眉。
阮阮觉得这夫子挺有趣,就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呢,叫肖阮阮,今年七岁,各位姐姐们以后可要照顾我呀,特别是像今天这样,我就特别喜欢。”阮阮咧嘴,露出皓齿,笑得特别无邪。
底下的人却全都打了一个寒噤。
单夫子也只是关心自己的手,将白帕子丢在案桌上,让阮阮到座位上。
这个学堂还挺大的,窗户六扇,阳光沐浴,特别透亮,课桌之间能容二人比肩同行,都能坐三十人。
单夫子所指的空位正好处在中央第三排,要与另一人比邻而坐的位置,而那另一人,阮阮觉得还挺眼熟的,想了半天,还没想到,也就暂时不去想了。直接就走过去坐上了,还特别和气地打招呼:“你好呀。”
反正这姑娘脸上没泥,不是先前出去看热闹的人。
邵曼荷轻咳一声,特别矫情地拿丝帕半遮住嘴唇,低着头看棋谱。
阮阮这时才想起来,这姑娘是谁。
同样是谢一宁屁股后面的小蝴蝶。
想不到就是小时候,谢一宁那小子都这么有市场,左一个白絮,右一个邵曼荷。
阮阮觉得挺心塞的,她身边连一个护花使者都没有,看来以后也不会有了。
摸摸自己左脸,谁能喜欢上这张脸,阮阮都觉得他特有勇气。
正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白絮进来了,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却目不斜视地回座位上做好。
她的位置刚好在阮阮前面,挺直的背脊,特别端正地坐了一个课堂。
直到这节棋艺课下课,白絮那绷紧的背,都没有放松过。
单夫子也特别高冷地下课了,没问门口那一滩泥,也没问每个姑娘脸上怎么有点脏,更没好奇今天的课堂怎么这么安静,一个字都没问,就这么走了。
单夫子走后,每个姑娘还都不敢动。
“都坐着干嘛,地上那么脏,清扫了呀。”阮阮发话了,那些姑娘才像提线木偶一样,特别整齐地去擦地了。
这些姑娘的芊芊玉手,怕还是第一次争着抢着,只为了擦一块地板了。
阮阮上课第一天,特霸道地秒杀了一众凡人,心里特别畅快,感觉晚上都能再多加一餐。
而也是同一天,跟阮阮同级的这些姑娘们,却像是刚出狼口,捡回一条小命,后来在阮阮小姑娘面前,就跟个鹌鹑似的,特别老实。
唯一不老实,却还是挺怵阮阮的,也就只有一个白絮了。
不,不止白絮,还有一个因为没有人云亦云,破天荒得到阮阮一丝好感的邵曼荷郡主。
就因为这个,白絮一有时间就要跟邵曼荷扯上几句,邵曼荷再反刺回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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