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卷着优昙伪造的字条,小青咬下了诱饵。不多久,便有一个粗布麻衣但是收拾得很齐整的男子从屋里出来。男人掘开松软的泥土,看到了小青,显然有些怔楞。他不记得传信的“使者”中,有这样的一条蛇。小青看着他迟迟没有动作,挥了挥自己的尾巴,让男人注意到自己尾巴上的字条。
优昙捏着隐身诀就站在院墙上,看着小青的动作不由得扶额。那些人族好像还没有能力□□出如此通人性的蛇,不会引起怀疑吧?
实际上,从小青出现,男人就已经怀疑了。但是打开字条,右下角三个小点,还有字里行间竖弯钩上的波折,打消了他的疑虑。
拿着字条进了房间,没多久男人提着一个篮子出门去了,像是去采买。小青完成了任务就要回到优昙身边,优昙却让它沿着暗道回去。如果没猜错,暗道那头,就是郁可最大的破绽。
秦凤看着优昙拿回来的字条,上面是自己最近的动态,以及让青云查查“水月”的身份。虽然没有什么机密,但是很说明问题。秦凤大怒,传召郁可。在郁可离开宫苑的后一刻,便有一批侍者侍女闯进了他的房间,开始大肆搜查。
郁可跪在秦凤面前,自己本已经传出去的字条静静地躺在地上。不知为何,事情败露的这一刻,郁可竟然是前所未有的从容,甚至有着期待。期待从今往后,得以解脱。
然而,从小经受的训练已经形成了掩饰的本能。郁可否认那张字条是自己写的,否认自己与青云仍有联系,否认一切罪状。
枯颜与木谣坐在秦凤下首两侧,看着这个努力为青云辩白的男子。是的,不是为自己,是为青云。
那边搜查的人员陷入了难题,因为他们找不到任何异常。然而,优昙有小青。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小青从被子下爬了出来。掀开被褥,小青已经顶开了暗阁。郁可好心思,在自己的床柱上做手脚。床头内侧的床柱是空心的,一直通到地下。
将床拆开,众人还发现了几封信件。优昙拆了一封信,上面的内容让他十分满意。
郁可也料到这一次自己是难逃一劫,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暗阁就这样被人破了。
当优昙拿着那几封信进来的时候,郁可是真的慌了。枯颜看着方才还是一脸淡定的郁可,在优昙出现的瞬间终于露出慌张的神色,不由得好奇,那几封信究竟写了些什么。
其实,让郁可慌的不是信件的内容,而是传信的人。
“枫国纳入青云日,妾君重见结缘时。”优昙轻吟,这是他打开的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落款——钿琪。
秦凤将几封信一一扫过,落款皆是钿琪。而内容,皆是催促郁可动手杀了秦凤,或是刺探机密。
“看了,朕的郁可公子,与这位钿琪关系匪浅啊。”秦凤看着郁可,眼中酝酿着风暴。无论如何,她还是一代君王。后宫妃子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却和别人书信传情,更在打着自己江山的主意,这般境况,如何让她不怒?
郁可终于叹了口气,跪得笔直的身体塌了下去:“陛下想要如何?只要不牵累钿琪,郁可……任由陛下发落。”
秦凤将后宫有位分的都召了过来,司空凌和梓阳也被喊了过来,让郁可在众目之下坦白自己的罪状。郁可无奈,但是却不得不从。
“郁可一生只为青云而存在,未觉自己有错。至今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臻凌。我处处利用他,他却将我当做知己,当做自己的兄长……”
臻凌已经听不下去了,狠狠将腰间的玉珏摔在郁可身前跑了出去。美丽的玉珏在眼前碎成残缺,郁可闭上了眼睛,深深伏地。
秦凤声冷色厉:“将郁可带下去,禁足在竹苑。传召司马将军、陈统领、丞相、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连夜进宫!”
梓阳坐在秦凤身边,知道秦凤这是准备向青云开战了。枯颜与木谣对视一眼,一个眼含笑意,一个古井无波。木谣不知道为何枯颜会对这场战事露出这样的笑意,他却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一旦战事起,秦凤的生死就与他无关了。荀丝当初的遗书,是在江山稳定的前提之下。荀丝不是强人所难之人,若是江山动荡,想要护得秦凤周全,必然须得耗费许多心力。
“你有什么打算?”枯颜摘下一朵野花,问木谣。
木谣摇了摇头:“我应该会回到自己以前的生活吧。只是现在的我不复年轻,不知道能否再适应江湖。”
“这些年,你虽不在江湖出现,但是木谣公子的名号还是在的。”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