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流动之中渐渐的有水气聚积而升,一点点地沁入伤口之处,伴随着极小的风系魔法的推动下迅速流走于身体各个地方。那些已经断了筋骨的地方,那些积聚了淤血的地方,那些已经被感染发炎的地方。
卢修有些惊讶,是的,惊讶。即使是在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传说中的风系魔法师女士时也未曾有过的感觉。
他眼神微沉,似有审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是的,那只是水系治愈魔法当中非常常见的一个基础魔法,但是在这片里陆大地,或者是西漠之地,甚至是整个卢约大陆,几乎不存在拥有两种魔法无素能够同时运用两种属性不同的魔法师。
眼前的人,尤似风一般,让人探不清虚实,摸不着根底,理不清真假。
水气不断凝结着,是极淡极淡的水的气息从当中流出。
那是清冽的,微寒的。
“哦!这是怎么呢?”索为端着水盆拿着抹布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没反应过来。
水源较少,维尔希本身体内并没有一丝水系元素,只能操纵借取外源施以水愈魔法。
索为手上的水盆同时也被一股莫名的力翻腾而起,融汇成那一圈水波之中。
维尔希熟稔着操纵着风系魔法推动着水愈术快速地流转周身。
“这……这……”
索为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夹杂着风的水,掺加着水的风,两股不同但却同样的力量形成了一道陌生但却更为强大的一股新的力量,维尔希对风的灵敏如同战士如兵器一般。她虚手一抓,就像轰然被撕烈的水屏与风势,突然的一震,将那些游走于战士体内的已经带满了血气毒息的水气和水息震了出来。
有黑血不断的自肌肤罅隙中溢出,渐渐成为鲜色,触目惊心。是随即落下来的是那股水波,温柔涤洗,水过之后血色渐止。
维尔希撤回了法印,魔法师长袍落地。
那是很久没有感觉过的轻松与舒畅,原来躺在地上喘气的战士们略有惊讶地试着动了一下身体,还有一些残余的痛,但是轻浅的让他们可以完全的忽略不计。
——只有那位被扶在椅子上躺靠着的战士,依旧没有多少的意识。
维尔希微微皱眉,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先生,我的能力有限,只能稍做简单的处理以暂时缓伤势的恶化,您与您的这些战士同伴们生命力都很强盛,也许休息一段时日就自身调节过来的,不过……”
她望着椅子上那位伤得最重的战士,“请您最好尽快将这位先生送往医院或者向药剂师求药救治,他伤得真的很重。”
“恩兹小镇有一位擅长医术的医生,虽然名气并不大。”
莱吉浦吉利老板说道,“不过他是一位很好的老先生,如果您需要的话我这就让伙计去诊院请他过来,他住得并不远。”
维尔希点点头,“那麻烦您的,这位战士先生现在很需要疗治。”
“好的。”
莱吉浦吉利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外边叫一个小伙计让他去请那位老先生。”
“麻烦您了。”
那些累倒在地上的战士已经有不少可以试图站了起来。
为首的战士握住同伴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多谢!”
“多谢您,感谢您愿意帮助我们这些未曾谋面过的陌生人,感谢你的善心!”他站了起来,将身上唯一完整的——那块被鲜血沁染入里的徽章交给了眼前这位风系魔法师女士。
“我是帝斯普尔第七分支小队的队长,沃欧·西朗特。您的恩情我会铭记于心,如果您有需要我的地方,请您记得带着它来找我。”
“我收下您的谢意。”
维尔希说道,“不过您的这个东西我不能收下,这太贵重。”
“不!女士,请您一定收下它,请您给我一个报答您恩情的机会!”
维尔希微微一顿,回头望了望索为,索为一脸茫然的望了望她,又回头望向了卢修,卢修懒懒地抬了抬眉头,抱着手中的长剑,一脸漠然。
“您……是沙-林那佣兵团的人吗?”
沃欧·西朗特见维尔希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道,“这与佣兵团无任何干系,是我沃欧·西朗特欠您的,无论您是谁,是什么身份,这并不重要的。”
“这倒不是。”
索为摇摇头,“虽然我很有意将这些美丽而强大的魔法师收纳于团里,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同意,因为您看,她是这么的自由。”
索为扭过头对维尔希说道,“虽然我与帝斯普尔的兄弟没有过什么接触,不过也敬他是个真正的男人,请您不用为难,记得我对您说过吗?沙-林那是自由的,我们宽容并且接受任何一位善良的同伴们。”
维尔希不由得宛尔,“索为先生,你确实是一位很好的团长。”
索为呆呆的望着她的微笑,似乎没有怎么地反应过来,良久,他自顾着傻笑了起来,禁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卢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站在身后的沙-林那佣兵团的战士齐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用手搓了搓自己的双手。
维尔希说道,“既然这样,沃欧先生,可以请您告诉我您的所遇吗?这便是我现在所需要的,如你所见,我们正准备去塔克西米修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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