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已经解开了她所布下的魔法阵。
飘荡的流风穿过毒合之地,形化,维尔希的脚步微微一顿停留在了窗边。
“哦!神主!我的宝贝儿,你一定很疼吧,那只黑兽把你伤得这么重!”
杜鲁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抚摸着架子上的那只零落四散的毒蝎碎件,犹如情人一般缱绻深情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架子上的毒蝎似乎还有着一丝的残气,微微挣扎着僵硬的身体。
不知道解药是放在了哪里。
维尔希仔细打量着屋里堆满各种药液的各色瓶瓶罐罐,眼神略有沉重。
在卢约大陆上的毒师似乎从来没有谁有过研制解药的行为,即使这让很多的药剂师觉得无比的困惑,为什么他们做为人族能够不惧百毒。
杜鲁趴在冰冷的实验架子上痛哭了好一会儿,像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小男孩一般的呜咽流泪。他一边的道歉一边温柔的爱抚着那些已经拼不起的碎件,一张布满毒纹的脸异常的诡异而扭曲。
他伤心的哭了很久后,才用衣袖擦干了眼泪。
她记得……
维尔希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杜鲁的手臂上。
——在那风壁凝力反弹而爆开的那一瞬间,杜鲁•塞缪尔并没有躲过被她反弹过去的毒针,那是接近有大半数的毒针全部扎在了他的手臂上。
维尔希神色有些疑惑的望着小屋里看上去似乎什么事都没有的男人。
杜鲁站起了事,小心翼翼的收拾着实验铁架上四下摊开的零件,将它们全部抱在了怀里,然后伸手探向了机械轴,内屋的中心地面突然被拉开,露出了里面积满灰尘的地下室。
杜鲁抱着零件往地下室走了下去。
维尔希走进了屋内,停留在了地下室的入口处,她的神色有些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走了进去。
那漆黑的,燃上无数毒火的地底毒窑。
幽绿的火是燃烧着微量不知名的剧毒粉尘。
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那是无比漫长的,无比黑暗的,仿佛地狱一般。尽头,是一览而视的一线视角,维尔希走下了最后一块地下室的楼梯。
停步。
落身的墨绿色魔法师长袍落沾地窑里的毒气。
维尔希陡然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在这终日不见阳光布满剧毒的黑暗之中,宽阔,空荡,并没有摆放任何的日用物休,甚至包括床凳桌椅。只有一架巨大的机械臂像蜘蛛网一般笼罩着整个地下室的天花板上,无数细小的金属杆如丝状一般蔓延,连接着倚在墙壁上的巨大立体玻璃缸。
像上面小屋里的布置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
那高大而沉厚的立体玻璃里盛满了各种不知名的剧毒溶液,每一座立体玻璃内都关着形形色-色大小不同的人!
“就在这里重新开始吧,我亲爱的宝贝儿,我发誓一定会再一次赋予你重生。”杜鲁神色温柔的将怀中的零件放在了机械臂的主杆之下。
“嗯?”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过头望了过去。
***
菲格罗姆湖。
在这片火源之地上只有这一片地方流淌着异域之色,那是来自月光女神的祝福。所以菲格罗姆湖的晚上永远是那样皎洁的,神圣的,充满着银色的光辉。
埃斯特拉•阿林手里弯着金色的重弓半扶着腰身停了下来。
“竟然是在这里吗?”
她皱着眉头似乎对此十分不满的抱怨了起来。
让如此圣洁的地方沾上鲜血,埃斯特拉从心里无比的抵触这一件事情。
撑扶的腰间一直佩挂着一柄缠绕着绳索的刺剑,那是为了方便在森林中行走时所遇到的任何突发事件,即使她并不擅长剑器。斜背在后背的是一支装满羽箭的箭囊,她手中握着那把很是苍劲的长弓。
埃斯特拉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坐在菲格罗姆湖边的男人。
那是她无比厌恶而又无比熟悉的毒伤。
她见过太多次,在无数的场合之下,这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在此之前遇上了塞缪尔那个疯子,才受了这么重的伤以致于无法动弹。
“卢修吗?”埃斯特拉藏身在男人身后的丛林中警惕的打量着。
几番计数衡量后,她反手自箭囊中取出了一支羽箭搭在了弓弦上,她有一双充满力量的手,苍劲而修长。
弓弦渐满,她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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