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推开她，放她走，我们才不会那么痛苦。】
柳莲儿怀孕的消息是从几个扫地丫头闲聊时听来的。
林忧若知道，这个地方，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
夜里，刮着寒风。
林忧若背着小小的包袱推开了房间门。
已经是深夜，府里十分安静。
林忧若走到府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她慢慢转身看向这个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
是真的要走了么。
林忧若微微抬头抑制住泪水，慢慢展开微笑。
打开府门，林忧若踏出门槛，终于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轻轻关上沉重的府门，里面的场景一点点消失在面前。
府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黑暗深处十三阿哥慢慢走出，他静静的看着那扇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追出去，还来得及。”身后慢慢走出莫颜。
“追回来了，然后呢。”
“因为白天说了重话，所以你怕她一走了之，夜里怎么也不敢睡，还一直守在她房间门口。”莫颜慢慢走到他面前，“你们分明相爱，为什么不好好在一起？”
“相爱么。”
“我看的出来，她也爱你。女人的眼泪是不会骗人的，她今天在你面前落泪，就说明是在乎你的。”
“她喜欢的不是我…”
“那十三爷告诉莫颜，她喜欢谁？”
“…四哥。”十三阿哥转头看向莫颜，“那日他们…”
“你可真笨，你不知道有些事的画面是会骗人的么。”莫颜突然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相信我所看见的，林忧若她一定深深的爱着你，我敢保证。”
“莫颜，你知道吗，其实我好怕面对她。自从她来到我身边，我就开始变得胆小，我怕她离开我，怕她不喜欢我，怕她误会我，怕她不能体会我对她的爱…我什么都怕，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只有推开她，放她走，我们才不会那么痛苦。”
“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啊，因为你爱她所以才怕她离开她。可是你要推开她逼她离开，你会后悔一辈子，你一定会后悔。”莫颜看着面前一脸痛苦的他，“她让你觉得忽近忽远，她让你觉得她并不爱你，所以你很痛苦。可现在，她走了，离开了，你就已经很痛苦了，不是么。”
他轻轻抬手捂住心口处，“我这里，好痛…”
——
轻轻推开窗户，风声飘进来，雪也飞进来。
沁儿望着窗外的风雪，心里牵挂着林忧若。自从那日雪夜罚跪后，林忧若就落下了阴天便膝盖疼痛的病根。
这样的雪夜，她的膝盖一定疼痛难忍。
身上突然多了一件棉披风，沁儿转身，看到了四阿哥。
“在想什么，怎么开着窗，着凉了怎么办。”
“四爷。”
“在想忧儿吧。”
“嗯，也不知道林姑娘有没有好好盖被子，这么大的风雪，有没有把窗子关好。”
“我也想她了…”四阿哥把手伸出窗外接住一片雪花，“可是她就像雪花一样，握到手里就会消失。”
“我知道四爷肯娶我完全是因为林姑娘，我会有自知之明的。”沁儿慢慢低下头不再看他。
“你也不必这么说，既然忧儿把你托付给我，我就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四阿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素雅平日有些任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欺负你的。宏晖过些日子就要回京了，等素雅把心思都放在宏晖身上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
“宏晖是…”
“宏晖是我跟素雅的儿子，前些日子跟着他的师傅去山里练功，很快就要回京了。”
“那他一定很可爱。”
“忧儿的孩子一定也很可爱。”四阿哥笑了笑，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沁儿慢慢走过去，“…四爷有所不知，林姑娘早已流产，孩子已经…”
“你说什么？”
——
雪花漫天飞舞，风起了，雪飞了。
院中一片寂寥，长发随风起舞，林忧若瘫坐在地上。
“林姑娘，此事是江姑娘在遗书中要十四爷保密，您就不要怪十四爷了。”
女婢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江姑娘两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
“是江姑娘在遗书中写道希望可以水葬，所以她的尸体…”
雪越下越大，林忧若伸手接住雪花，突然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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