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朕听说…前几日你宫里出了事？是什么事？”
御书房内，皇上边看着奏折边开口。
侍奉在旁的德妃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她展开笑脸，“是臣妾不好，一点小事就惊扰了皇上，皇上不必在意，只是一些小事。”
皇上轻轻叹口气放下奏折，“若只是小事也不会满宫传扬传到朕的耳里，德妃，你老实告诉朕，究竟是什么事？”
德妃更加惊慌起来，她条件反射般的在皇上面前跪下，“皇上什么时候开始听信宫里的谗言了？臣妾真是冤枉啊…”
“冤枉？”皇上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无辜的德妃，“朕若是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会来质问你吗！德妃啊德妃，事到如今，你还想怎么骗朕？”
“皇上…”
“林忧若的事朕已经知道了，从今往后，你不许插手此事。”说完，皇上看了跪地的德妃一眼便要离开。
“皇上。”德妃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失底气，她慢慢站起身看着皇上的背开口，“所以这次…皇上又想包庇她了是吗？”
“朕自有分寸。”
“你没有！”德妃突然低吼，她有些失态的慢慢走到皇上面前，“皇上问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分寸？当初林忧若逃了十三的婚，那是欺君之罪，诛九族的罪！如今她私自跟宫女调换身份潜进宫，这也是诛九族的罪…皇上，你哪里有分寸？臣妾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要待她这么好，臣妾不明白！”
“…你不必明白。”
德妃突然大笑，“什么叫不必明白？皇上究竟把臣妾当什么？”
“德妃，别再胡闹了。”
“胡闹？”德妃突然一把抓住皇上的手，“皇上，十三和莫颜大婚那日，你当着所有王公贵族的面让臣妾给那丫头道歉，你忘记你说过的话了？皇上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一个妃子。可如今林忧若两次犯下欺君之罪，皇上何时要治她的罪，臣妾想知道。”
皇上轻轻推开她，“不要再说了，德妃，别再逼朕了。”
“臣妾没有逼你，臣妾只是想提醒皇上，那些臣子，那些下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皇上如此包庇，很难让人不怀疑皇上是不是对那丫头…”
“你想说什么。”
德妃欲言又止，她抬头看着皇上，突然想起了十多年前榆妃刚进宫的时候。
“十六年前，皇上拥有了榆妃便不再问闻其他妃子包括臣妾。”德妃慢慢开口，“皇上可曾想过臣妾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若不是有十四在身边，臣妾可能早就心灰意冷了。”
“别再说了。”皇上皱了皱眉，轻轻开口。
“皇上，今日臣妾已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已经不怕了。皇上如此疼惜那丫头，是因为榆妃吧，臣妾知道皇上忘不了榆妃，也知道皇上这么做…是因为那丫头像极了榆妃，对吗。”
“对。”
“皇上承认了…”
皇上慢慢走到桌边，慢慢展开一副画卷，上面是一个长相俏丽清秀的女子。
“是她…”德妃轻轻开口，看着画卷上的女人，她心里渐渐升起妒意。
——
“榆儿，你怎么来了？朕还有好些折子没看，你先去休息吧。”
皇上抬头看了一眼走近的榆妃，榆妃一袭白色纱衣，发髻也简单素雅，一改往日的妃子装扮。
皇上察觉到榆妃的变化，再次抬起头，“…榆儿，你今日怎么如此不同？”
榆妃慢慢走近，突然用力跪下，“皇上，臣妾是来请罪的。”
皇上慢慢站起身，脸色有些不安起来，“榆儿你这是干什么？你何罪之有？”
“臣妾骗了您。”
“骗朕？你骗朕什么？”
榆妃抬头看了一眼皇上，慢慢从袖口拿出一把匕首，“十六年前，臣妾就该死了，苟活这么些年，是皇上给了臣妾一切。”
“你到底在说什么？”皇上快步走到她面前，试图夺走她手里的匕首。
榆妃紧紧握着匕首，早已在说话间泪流满面，“臣妾想求皇上一件事，请皇上一定要答应。”
“你先起来。”
“不，皇上不答应臣妾不能起来。”
“好，你说，朕什么都答应你。”
“臣妾的侄女…忧儿，请皇上护她一生周全。”
“榆妃，你太不懂事了，为了此事便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朕。”皇上猛然转身，“林忧若那丫头居然逃了十三的婚，此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朕若答应你，百姓们也不会服。”
“啊…”
身后传来榆妃无力的声音，皇上猛然转过身，看到一身是血的榆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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