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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 2)



陆生与秦柬两人怒不可遏,平生还未被人擒获过,今天竟然被这几个和尚设计用网擒住,真是奇耻大辱。陆、秦二人一人一掌,当即结果了未死和尚的性命。许放问温于道:“大师如何知道抚琴的和尚是个冒牌货?”温于笑道:“这事简单,那和尚不按宫、商、角、徵、羽五音抚琴,手指在琴弦上一阵乱按,眼光偷眼钭瞟我等,故知其在装模作样,演给人看。”陆生道:“这几个和尚似与燕王无涉,但四面塔内多有男女服饰,和尚在此劫害过往行人无疑。”石凡道:“此事已过,前去便是凤阳府,仍请陆大哥与秦师兄前行,如何?”秦柬道:“原来打头阵是被人捉啊,我不打头阵了!”众人大笑。许放道:“前去凤阳的路上,我想,这是燕王他们最后的机会,必定会倾力阻截。江宁府相近应天府,是朝庭直接管辖的地方,他们不太可能在这样的地方设伏。因此,最后这一段行程,我们应加倍小心。我看,除了陆、秦二人外,再加一个高杰,他们三人当先探路,我们众人紧随其后,可保无虞。”石凡道:“前辈谋划周详,我认为可行。”石凡转向秦柬道:“秦师兄,论功夫,你最适合作前军先锋。今番只是没有留意,中了那些和尚的诡计。这次多了一个高杰,你们三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如何还会有这事发生?所以,秦师兄不可推托,还请与陆大哥、高杰一道当头先行。”秦柬道:“若果真如此,我便再作一次先锋。”众人又笑。许放又道:“燕王等人若最后设伏,必定倾其全力。柴飞、里奇二人走官道,不一定能够蒙混过关。所以,我们这一路最为要紧。我认为,最不利的场面,是有一队带弓箭手的官军阻路,众多江湖豪杰防范我等四散逃逸。我等众人不怵与江湖豪杰过招,但怕乱箭攒射。”石凡道:“似此,如之奈何?”许放道:“已有应对之策,临敌之时,自有安排。”石凡道:“如此,有劳许前辈了。”

陆生与秦柬、高杰三人前行,行有一个时辰,天色已是黄昏。陆生与秦柬、高杰商议道:“眼见得前边是一个山村,不如等众人来齐后,一并进村,找地方歇息。”秦柬道:“我等三人是先锋,何须等他众人?”高杰也道:“腹中早已饿得不行,不如我们先行进村,找一家饭馆,安排下酒菜,他众人来后,只管喝酒吃菜,岂不是好?”陆生道:“也罢,我们快些进村。”三人到得村口,见一牌坊立于路旁。牌坊横书“迎宾村”,两旁联子为“人杰地灵,远纳八方才俊”“山清水秀,笑迎四海佳士”陆生道:“此是好客之村,我们有口福了。”高杰道:“此牌坊衰败,字迹残缺,无人打理。须知人心不古,好客之村或许是过往烟云。”秦柬道:“好不好客,我们进去便知。”陆生持剑当头,秦柬与高杰二人随后,三人进得村后,村里并没人烟。走过一条街,忽见街面上掉落有一面铜锣,不远处一个腰鼓,鼓面已划开一条大口子。陆生正自惊疑间,高杰道:“拐过这街,似乎有打斗之声。”秦柬大刀一挥,当先前行,陆生与高杰紧随其后,转过街口,看到一伙人正在围攻一男一女。那被围攻的一男一女甚是危急,男的一杆枪舞成一团枪幕,仍是挡不住那伙人的进攻,女孩子持一柄剑,只能助那男子防守。秦柬见状,大吼一声,如晴天砸响一个惊雷,打斗双方俱都吃了一惊。秦柬一刀飞到,直砍那伙围攻的人。那伙人中,分出三人来阻挡,当先一人与秦柬接战,却是年过花甲的老人。那老人一双掌呼呼生风,招招式式,连环而发,有如行云流水,功力深厚,秦柬抡刀猛砍,那老人转动异常灵活,倏忽之间,进退自如,秦柬没占到丝毫便宜。与陆生接战之人是个气宇轩昂的青年,也使一把铁剑。两人斗有二十来招,不分胜负,陆生大惊,哪里跑出来的这个汉子,剑法如此了得!陆生边斗边问:“阁下这等功夫,如何干出欺男霸女之事,岂不为江湖英雄所笑么?”那青年人回言道:“你爷爷想干什么事,关你小子屁事,无端地跑出来坏了我的好事,你小子吃不了搂着走!”陆生大怒道:“看你小子有几分本事,我好言相劝,你道我怕你不成?”陆生手底加劲,铁剑使得越发凌厉,那青年剑法甚为了得,进退仍是十分从容。高杰挺剑上前,与使弯刀的汉子斗在一起。二人斗有十余合,高杰渐落下风。原来,高杰剑法全仗温于的琵琶在旁弹奏,如今单独使剑,招与招之间,配合失据,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说话间,石凡与许放等众人赶到。石凡眼见被围攻的男女青年支撑不住,男子似已受伤,便跃上前去,那女孩子一柄剑左遮右拦,遮拦不住,正在慌乱时,忽见有人加入战团,抬头一看,大叫一声“石凡哥哥!”石凡猛吃一惊,却认得眼前这个女孩子是那走江湖的鲁冰妹妹。石凡大力发掌,逼退身边之敌。许放等众人也加入战团,温于一剑,袭遍围攻之人,围攻诸人大叫:“此人剑法厉害,大家小心!”。陆生见对手剑招上并无明显破绽,如此缠斗,甚为不利,急忙运气于剑,那剑招忽缓。对斗的青年大喜,以为陆生怯战,一柄剑旋风急攻。陆生待来剑来得至近,无法变招之际,手中之剑倏地贴了上去,那青年忽感一股大力顺着剑身冲来,急急后退,几个趔趄,方才拿桩站稳。陆生哈哈一笑道:“你是何人?”那青年脸红道:“我乃南剑郭忆,好汉留下姓名。”陆生道:“伏魔剑客,你可听说过?”那青年道:“原来如此,先前只是耳闻,今日方知名不虚传。”秦柬与那老人斗有三十余招,那老人仍是上下翻飞,纵跃灵活,闪避之间,仍可还掌。秦柬大怒,心下道:“这老贼如此强项,须是让他无法躲闪方好”,秦柬刀法忽变,刀刀进攻,拼着受那老人一掌,也要劈上一刀。那老人见秦柬如此拼命,心下忽生怯意,斗志立减,又走了几招,败象已露。秦柬道:“老者,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那老人道:“青神派无春子相欣意你可听说过?”秦柬道:“原来是青神派的掌门师叔!你既是青神派的师尊,如何干这恃强凌弱之事?”相欣意道:“我青神派的事,你管得着么?”秦柬愈怒,手中之刀越发使得凌厉。高杰持剑勉力支撑,余贞清抚琴一弄,拿弯刀的汉子吃了一惊,余贞清道:“报上名来饶你不死!”那汉子发怒道:“你有多大能耐,动辄敢说这样的狠话?”余贞清也不回言,一琴挺过去,那汉子横刀欲砍,余贞清琴中短箭疾发,那汉子卒不及防,胸口中了一箭,仰面便倒。孙悟来跟在石凡之后,见温于一剑逼退那些围攻鲁冰之人,扬剑道:“若是你等再不知好歹,我须是剑剑见血,不杀尽你等,我绝不罢休!”那伙人眼见得最为倚重的南剑郭忆及青神派长老相欣意都无法取胜,又有同伴中箭而亡,于是忽哨一声,一哄而散。相欣意见状大惊,慌不迭地攻出一掌,欲待转身逃走,秦柬回手一刀,宽厚的大刀背砍在相欣意左腿上,那腿立刻断了。秦柬大吼道:“今且饶你老狗一命,若再恃强凌弱,取你首级,绝不手软!”相欣意单脚跳跃着,转向另一条街道。

此时,天已黑尽。石凡急问鲁冰,师兄妹二人如何流落在此地。鲁冰道:“自那日在燕城相别,师兄催促尽快离开燕城,我却不愿意离开。逗留了一二日,燕城内人言汹汹,说道燕王欲举反旗。我与师哥在燕城立足不住,只得迤逦往顺天府而来。今日傍晚到了这个村子,师哥嚷道腹中饥饿,我便与师哥一道进村,想要买些干粮充饥,岂知村里早没了人烟,走到这个街口,便遇上这一伙强人。”石凡道:“鲁冰妹妹,你与你师哥这般流浪卖艺,也不是长久之计,何不就在师付门下,潜心学习功夫,早晚得听师付教诲,却不胜过这般风餐露宿,流浪街头!”听了石凡此语,鲁冰哽咽道:“石凡哥哥,我那师付年前不幸染疾,已离开人世。师叔心胸狭窄,容不下一众师兄弟,我便与师哥商议,在江湖上闯荡一番,扶弱除强,做一些有益的事。”石凡道:“鲁冰妹妹,既然没了落脚之处,且随我们一道南归,待见了朝庭,通报了燕军反叛之事后,再作区处。”雨沁听了石凡此话,心下大是不快,鲁冰却笑逐颜开。许放道:“这个村子颇有可疑之处,如何就没有村民?那伙强人之中竟有南剑郭忆和清神派前辈高手相欣意,江湖上两大高手同时同地落草为寇,这着实匪夷所思。”陆生道:“这事不难,燕王既然先就传檄江湖,江湖上那些追逐名利之徒比比皆是,谁不遵守王爷的号令?这伙强人武功个个高强,决不是一般打家劫舍的强人。”雨沁也道:“那个南剑郭忆,先前曾在明远山庄被刘笑天收纳,同为我父王效命。后来北剑张涛也到了明远山庄,郭忆离开明远山庄,明是一山容不下二虎,实是因为郭忆个人原因。”鲁冰好奇地听着,雨沁却不往下说,鲁冰道:“雨沁姐姐,郭忆是什么原因离开明远山庄的,你说啊!”雨沁看了石凡一眼,石凡道:“无妨,说来听听也好。”雨沁道:“郭忆到明远山庄时,因其剑法精深,明远山庄内无人能比,且又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得到刘笑天之妹刘建秀的青睐。刘建秀姿容出众,远近闻名,郭忆见之,大喜过望,便日夜追逐。其后,便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听说郭忆不辞而别,令刘建秀思虑过度,精神失常。”鲁冰还要问,是什么不愉快的事时,温于听到街口周围有了动静。许放让众人俱都背墙而站,不得言语。过了片刻,四面八方都有了人声。许放悄言道:“刚才那伙强人似是打前站的,这纷杂的人声,也许是埋伏之人发出的。”说犹未了,村子里次第点起了灯火,刹时间,村子里灯火通明,照耀如同白昼。一骑快马风驰电掣般冲过街口,来到石凡众人面前。马上一人挺枪而言道:“你那众人,过了这个街口,前面晒场处,姚军师有请!”言迄,骑马人自去。石凡道:“姚广孝亲自前来设伏,如之奈何?”温于接口道:“声势颇大,须得小心防备。”言未已,街口冲出第二骑快马,又一人舞刀而言:“谁是伏魔剑客,前面晒场,姚军师有请!”陆生道:“知道了!”那骑马又自回去。许放叫余贞清过去,然后对其附耳低言,余贞清连连点头。言罢,许放又叫温于及二顺都过去,也附耳低言,三人俱都言道:“明白。”一阵急骤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街口冲出第三骑快马,一人持剑而至。马上人道:“姚军师已等候多时,诸位即请前行。”言罢,仍是自去。石凡与许放等众人转过街口,看到前面是一处晒场。此时,晒场上军旗招展,枪刀耀日。晒场旁,草垛一堆一堆,似埋伏的士兵。

石凡等众人到得场中,军士围裹中闪开一处空门,众军将簇拥出一个穿土红色衣服的和尚,此人便是燕王朱棣奉为上座的军师姚广孝。姚广孝手一挥,身旁的军将闪开,分两边排列。姚广孝道:“谁是伏魔剑客,可上前答话。”许放对陆生点一点头,陆生跨前一步,拱手道:“姚军师,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这厢有礼了!”姚广孝道:“伏魔剑客,如雷贯耳,好响的名号。江湖之人,莫不说道你的厉害,我这些军将也敬畏有加。阁下既有此不世武功,何不建不世功业,封妻荫子,千古垂芳?”陆生道:“感谢姚军师垂爱。在下就是一个剑客,早已淡漠了名利,封妻荫子,留待来世吧!”姚广孝又道:“你们这一行人,俱是当世英雄,应当胸怀大志,建功立业才是,我这身后也有武林高人,功夫不在你们众人之下。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诸君何不顺应历史潮流,成为时代的弄潮儿,而不是潮流冲积下的沉沙?”陆生接过来道:“你所说的潮流,实际上是暗流或者称之为逆流。当今天下国泰民安,正是富国强兵的时候,却有人要逆天而为,犯上作乱,置天下苍生的死活于不顾,无故起兵,从此兵革连年,黎民百姓又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姚广孝道:“天下者,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独有。有道伐无道,自古然之。”许放上前一步道:“须知当今皇上并非昏君,何来无道之说?”姚广孝道:“来者何人?”有识者道:“回军师,此人是‘乾坤风雷掌’许放,多为伏魔剑客等人参谋,是他众人的主心骨之一。”姚广孝道:“许前辈智勇兼备,是难得的人才,何不因应时局,作出选择,大展宏图,万世留芳?”许放道:“姚军师既知因应时局,当今天子手握百万重兵,四海之内,朝庭振臂一呼,万众响应,可是那区区一个燕城之兵所能抵挡的?姚军师运筹帷幄,无人可敌,当效仿诸葛孔明,辅佐朝庭,鞠躬尽瘁,为后人师表,何乃助纣为虐,欲兴无名之兵?”姚广孝又道:“自古兴替,多因奸佞。小人谵言,欺骗圣听。即今当朝如兵部尚书齐泰、大常卿黄子澄及方孝孺等小人,妄进谵言,削除藩王,令有功之士,人人自危。今燕王欲代天子清其君侧,重振朝纲,乃是不世之义举,何为师出无名?”许放又欲言,旁边恼坏了秦柬,秦柬举刀道:“要打便打,你来我去的说什么理?”姚广孝又问:“此是何人,真乃英雄也!”有人在姚广耳边道:“此人姓秦,单名一个柬字,绰号‘猛张飞’,曾与李四大战一两百回合,李四丝毫没有讨到便宜。我方多名好汉围攻,此人一柄大刀,死战不退,众将俱怵此人。”姚广孝自叹道:“惜哉,英雄俱归于朝庭!”姚广孝把李四唤到身边,附耳低言道:“一会你搦战此人,我自有计擒之。”姚广孝对许放道:“我之所以由燕城赶到此地,便是想最后再劝劝各位,不可执迷不悟,一错再错,到时悔之晚矣!”许放道:“言已至此,姚军师,你就发话吧!”姚广孝把北剑张涛招到身边,姚广孝悄言道:“伏魔剑客悍勇,非你不能敌。”张涛道:“在下前已与此人交战过,彼此无胜负,请军师另派他人敌之,或可取胜。”姚广孝心下暗笑。姚广孝手一招,身后数百兵士俱都引弓执箭,面向许放诸人。姚广孝叹口气道:“任你功夫多高,我手一挥,你等众人便被万箭穿心,死于非命。你等众人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不忍就此下手,请诸位三思。”言毕,雨沁越众而出,站于众人前面。雨沁大声道:“诸军众将听着,我是王爷的女儿,如若姚军师放箭射杀于我,日后请向我父王言及此事,要我父王砍下姚军师的狗头!”姚广孝大惊,急道:“且莫放箭!”姚广孝对雨沁道:“君主请站过一边!”雨沁却不理会。姚广孝又道:“君主何等尊贵之人,怎可与这些江湖混混同流合污?”雨沁怒道:“你这个伪君子,刚才左一个英雄,右一个好汉,怎么一眨眼间就变成江湖混混了--又不是川剧的变脸?”姚广孝脸上挂不住了,他恼羞成怒道:“君主,我这样喊你一声,是看在王爷的面上。王爷早已有令,无论是谁,敢上前阻拦者,格杀无论!”姚广孝为证实他的话是真的,便从腰间摸出一面令牌道:“临行前,王爷已预计到你会出面干扰,现授我令牌,无论何人,杀无罪!”姚广孝对雨沁道:“你是不是要看看这面令牌是真的?”雨沁呆立场中,默然无语。

许放手放于身后,做了个手势。口中却道:“姚军师,这件事上你怎么就没有计较了?王爷今天可以叫你杀人,明天却可以要你把杀的人救活,帝王家说话,从来都认不得真的。你若真把王爷的宝贝女儿射杀了,哪天王爷想他宝贝女儿的时候,你的小命也就玩完了!”姚广孝听了此话,不只晴天响了一声惊雷,吓得面色如土。此时,余贞清已悄然跃上草垛,草垛下,温于持剑护卫,顺天顺地手握刀剑,站于草垛两旁。余贞清摆好六弦琴,双手急速地弹起琴弦,琴音铿锵,犹如剜心剔骨,持弓引箭的士兵俱都面露惊悸,弓箭尽皆抛于地上。姚广孝原为武僧,有一定功夫,倘可抵御。姚广孝道:“谁与我上前,把那抚琴之人拿下!”领军偏将周士信要在军师面前逞能,铁枪一挺道:“小将愿往!”言毕,不等军师言语,一人一枪,向草垛飞奔而去。秦柬大刀一横,意欲阻拦,李四大斧照秦柬当头就砍,秦柬急忙挥刀架住。周士信跑到草垛旁,看有人护卫,挺枪刺向温于。温于却不躲闪,周士信那枪刺得至近,再不能变招之际,温于倏地侧身,让过枪头,手中剑顺着枪身急削过去,周士信那招已使老,铁枪如何撤得回去?这时只得撒手,连着两个后滚翻,直翻出一丈开外,方才脱离温于的攻击。姚广孝面露不豫之色,这也太丢脸面了,一招都没有走完,就狼狈地逃命,这还叫将军吗?姚广孝一声:“推到军前砍了!”周士信大叫饶命,众军将俱都求情,姚广孝道:“且寄下你的狗头,下次再若怯战,定斩不饶!”姚广孝心里也清楚,草垛下持剑而立之人,武功精深,定非寻常之人,周士信根本就不是对手。洪门四杰之大杰朱未然站出来道:“军师,等在下去把弄琴之人擒了!”姚广孝摇摇头道:“你不是那人的对手!”朱未然扬剑道:“如其不胜,甘受军法!”姚广孝道:“既如此,先把草垛前那人擒过来。”朱未然得令,持剑而前,陆生欲阻拦,却被北剑张涛与南剑郭忆二人挡住。朱未然到得温于面前,放言道:“老匹夫,识相的走过一边去,别污了你大爷手中之剑!”温于注视着朱未然,并不答话。朱未然大怒,纵身一跃,那剑似一道光急刺温于的胸腹。温于等剑尖到了胸前,伸左手中食二指夹住剑身,朱未然之剑便不能动,温于右手剑顺着朱未然的剑身急削而来,这招与先前削周士信那招一模一样,朱未然缩手不及,右手五指尽被削断。姚广孝急道:“给我拉下去砍了!”这次众军将皆不敢求情,朱未然引颈就戮。姚广孝道:“再有何人敢前去?”言未毕,早有一人站出来道:“贫道愿往!”众人视之,此人乃武当山掌门人,青风道人左显。姚广孝大喜道:“须是左英雄这样的人,方可与那人对敌!”左显持剑向前,许放挡住。张畅、杨兴越、杨志洪、周桐四人一齐向前,石凡与高杰、漠横接着交手。秦柬见众人俱都动上手,大刀一挥道:“谁敢与我死战?”李四应声答道:“来!来!来!我俩战他三百回合!”姚广孝见左显与许放交上手,一时分不出胜负,便又叫道:“更有谁可向前?”夏晨与周炯、红面老人三人齐出,姚广孝道:“你们三个出战,我却放心!”

却说陆生大战北剑张涛与南剑郭忆,三人剑法本在伯仲之间,说到出剑之快,张涛似要快得一些;若说剑招的奇妙,郭忆似乎更胜一筹。陆生以一敌二,人不胆怯,剑招上却应付不过来。陆生已知二人根底,便运气于剑,剑挟内力,嗡然有声,张涛与郭忆识得厉害,不敢逼近,只作游斗,以图自保。姚广孝看到后,连连摇头。许放拦着左显,左显是一派掌门人,剑法自是非同小可。二人掌剑相斗,四十余合后,左显逐渐占得上风。石凡带高杰、漠横拦住杨兴越四人,高杰对上杨志洪,漠横与张畅相斗,石凡一人对战杨兴越与周桐。杨志洪是北天山剑派的掌门人,剑法甚是了得,高杰对之斗剑,交手即处下风,不几回合,便已险象环生。石凡见状,欲待伸出援手,无奈杨兴越与周桐逼之甚紧,腾不出手来。漠横对张畅,张畅使的却是双剑,斗有十余回合,漠横渐落后手。秦柬与李四相斗,二人均是力战型好汉,刀去斧来,俱是以硬碰硬。斗有百十回合,仍是分不出高下。姚广孝心道,这个猛张飞,如此厉害,如果把他收伏,与李四一道,组成双先锋,我军前锋所向,当是无往而不胜,所向披靡。姚广孝悄悄把采一阳唤到身边,然后在采一阳耳边一番言语,采一阳连连点头。夏晨与周炯、红面老人三人闪电般冲到温于前,其时余贞清已跃下草垛,两方好汉混战在一起,那些军士已无法再行放箭。周炯对阵温于,出剑颇为小心。两人交手一回合,周炯即落下风。红面老人双掌直击余贞清,余贞清闪转腾挪,并不直接还击。夏晨对敌顺天顺地,顺天顺地刀剑左右夹击,夏晨以游龙掌还击。走到十合以上,夏晨已占上风,顺天顺地拚死力斗,夏晨短时间内却是伤不了二顺。夏晨大怒,交手中,他忽地施展迷笑神功,对顺天嘻嘻一笑,顺天不及提防,立刻呆立原地,夏晨一掌击倒顺天。顺地怒极,一柄砍刀泼风似地乱砍,夏晨又对顺地嘻嘻一笑,顺地砍刀掉落地面,人也软软地坐到地上,夏晨飞起一脚,踹中顺地的心窝。

陆生占据上风,却又难以击退张涛与郭忆,心下颇为焦燥,眼见得已方形势不利,却又无法去支援他人。陆生剑上加力,剑锋所指,啸然有风,张涛与郭忆大惊,连游斗也是不能。姚广孝急叫周军与李茗上前围攻,周军绰号“赛岳飞”,那杆铁枪舞起来,如漫天雪花飞卷,威力惊人。李茗也是使剑名家,手中铁剑旋风急舞,一般人近不了身。周军与李茗加入战团,陆生顿时陷入被围攻的状态。许放斗左显,吃亏在左显手里有兵器。本来二人功力相近,有兵器的一方自然要占一些优势。又斗有三十招,许放愈加被动。高杰的“琵琶剑法”须得有琵琶声的引导,原因在于高杰只是初识琵琶剑招,并不能很好地触合应用。与杨志洪支吾了十余招,委实支持不住,被杨志洪卖个破绽,一剑刺中左胸。漠横与高杰的情形相同,并不能象孙悟来那般娴熟地应用“楚汉剑法”,与张畅斗了二十来招,一不小心,被张畅刺中腹部。石凡与杨兴越、周桐正斗间,杨志洪与张畅又围裹上来,石凡双掌战四人,顿时处于下风,形势岌岌可危。雨沁、鲁冰、赵越见状,急忙加入战团,石凡这边方才稳住阵脚。秦柬与李四又战有百十回合,仍是分不出胜负,秦柬眼见到已方形势危急,自己却被李四缠住,无法脱身。秦柬忽然思得一计,力劈一刀后,转身便走,李四眼见已方胜势已明,忽见秦柬逃走,哪里肯放过!大吼一声,提斧便追,脚步尚未跨出两步,却不防秦柬一个回马刀,闪电般地横扫过来,李四招架不及,左脚中了一刀。秦柬欲待再劈-一刀,早被点苍山掌门人冯至悟挡住,旁边军士急忙救走李四。周炯剑法虽精,却非温于对手,温于得便处一剑刺中周炯左臂,夏晨急忙接过温于的剑招,周炯忙不迭地逃到一边。余贞清与红面老人走了十余回合,见已方多人失利,大怒,按动六弦琴机括,一支短箭急射而出,直接射中红面老人的眉心,那红面老人眼见得不能活了。余贞清见石凡这边情况不妙,雨沁与鲁冰二人气力不加,意欲前去援手,却被采一阳拦住。原来,姚广孝最早让李四恶斗秦柬,另叫采一阳乘隙喷出迷烟,迷翻秦柬,即可活捉。采一阳跳至场边,刚好与秦柬打了一个照面,秦柬知道采一阳迷烟厉害,因此,与李四相斗,总是面对采一阳。采一阳见秦柬有所防备,再加之以前曾受挫于秦柬,不敢久留,只好站过一边。余贞清射杀红面老人后,采一阳急忙冲上前去,挡住余贞清的去路。这时,林中啸声急起,忽见一男一女从林中冲出,手中剑旋风急舞,倏忽间冲到石凡身边。此时,石凡肩头已中了杨兴越一掌。原来,石凡被周桐死死缠住,鲁冰与师哥赵越二人斗张畅与杨志洪,雨沁独斗杨兴越,雨沁终是女孩子,时间一久,力气不加,杨兴越忽地一掌劈下,雨沁无力招架,连躲闪也是不能,石凡见状,拚着受杨兴越一掌,他把雨沁拉到身后。奔到石凡身边的女孩子不是别人,乃是仙姿佚貌、不可方物的欧阳思雨,欧阳思雨身后的那个男子,是她的师哥谢亮。只因欧阳思雨在小酒馆听了石凡呤的“海棠春睡芍药娇,花带凝露眉含俏。**好做终易醒,相思易染却难消”的诗句,次后又听得石凡击桌高叫道:“杜康杜康,心系欧阳,诗仙诗仙,梦绕魂牵,御酒御酒,此情悠悠”后,便知石凡已是魂牵梦萦,而自已也是芳心所属。欧阳思雨在括苍山剑派中,是一众师哥师弟眼中的女神,被捧若明珠。她的大师哥谢亮更是细心呵护,宠爱有加。那次欧阳思雨随青葱道人去燕城,一众师哥师弟后来才知欧阳思雨路上遇险之事,俱都后悔不迭,大师哥谢亮更是肠子都悔青了。欧阳思雨回到括苍山后,无心练剑,茶饭不思,夜难着枕,人渐憔悴。谢亮不明原因,只是忙前忙后,围着欧阳思雨打转,转得欧阳思雨心烦。欧阳思雨道:“师哥,你不用在我身边,我要去找石凡哥哥。”谢亮道:“谁是石凡啊?”欧阳思雨道:“上次我遇险时,是石凡哥哥挺身而出,伸张正义。现在也不知石凡哥哥怎样了,我要去找他。”谢亮颇为不悦,师哥平日怕你生气,事事顺着你,凡你喜欢的,无论多么艰难的事,舍生忘死都要弄了来,哄得你一笑。十年的师兄妹情份,青梅竹马的友谊,竟然抵不过那次的偶然相遇吗?欧阳思雨不予理睬。

欧阳思雨出走,谢亮紧紧追随。欧阳思雨道:“师哥,你对我的情意,我知道,但那只是师兄妹情份。石凡哥哥虽只见了一面,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去而复来,眼睁时,眼前诸物都曾幻化为石凡哥哥,眼闭时,梦中无时无刻没有石凡哥哥的身影,这样的情谊无法度量,无可比拟。”谢亮道:“铁杵有磨成针的时候,海水也有被舀干的那天。师哥十年努力,虽然抵不上石凡看你的一眼,师哥却总是不明白,师妹究竟喜欢石凡哪一点?”欧阳思雨道:“看石凡哥哥一眼,满心里喜欢。想石凡哥哥一瞬,满心里喜欢,梦石凡哥哥一回,满心里喜欢,这就是无声的语言,还需要其他什么理由吗?”谢亮被噎得无话可说。欧阳思雨一路狂奔,谢亮在后紧紧追随,二人不知不觉竟过了徐州,这天来到岔路口,恰好碰到姚广孝带着一众兵马伏击石凡等人,欧阳思雨老远就认出石凡来,她什么也不顾,一剑飞奔而出。

石凡猛然见到欧阳思雨,竟然呆傻傻地立在原地,杨兴越趁机偷袭一掌,石凡左臂立时吊了起来。雨沁大痛,她一剑逼退杨兴越,偷眼瞧着欧阳思雨,欧阳思雨也注视着雨沁,二人心里都在想,石凡哥哥怎会还有这样美丽的妹妹?谢亮剑法颇精,他一上来,即刻与赵越二人剑枪并举,解了石凡身边之危。石凡右手在左手臂天泉穴上点了几点,左手立时复原,完好如初。石凡让雨沁和欧阳思雨站到自己身后,欧阳思雨急道:“石凡哥哥,你那日呤的诗,还记得吗?”石凡道:“当然!”说话间,杨兴越又是一掌劈来,石凡一边与杨兴越对掌,一边大声呤出自己的新作,其诗为“你曾经深情地看了我一眼”全诗如下:

你曾经深情地看了我一眼

时光从此在那瞬间留连

没有山盟海誓

爱的情意悄悄潜入我的眼帘

你曾经深情地看了我一眼

空中流淌着爱的眷恋

不用千言万语

岁月从此染上了思念

你曾经深情地看了我一眼

象那鸳梦俏语低言

风也悄悄吹

一纸难书心的诗篇

你曾经深情地看了我一眼

爱的颤音驻留心间

瞬间的美丽

生命便充满了呓语和迷团

那边余贞清听得石凡呤唱,他一手与采一阳游斗,另一手拨动六弦琴,琴音悠扬,正是这首“你曾经深情地看了我一眼”之歌。原来,石凡思念欧阳思雨,作得此诗,请余贞清谱曲,余贞清刚谱完曲,听石凡呤哦此诗,便也弹起琴来。欧阳思雨听到石凡呤唱,余贞清又谱上曲子,大为感动,一脸羞得绯红。雨沁却有些受不了,她俏眼含怒,急问石凡道:“石凡哥哥,怎地你给这个女孩子有诗,却没有给我写诗?”石凡边斗边回答,他说:“有啊!”雨沁道:“我要你也呤唱出来!”石凡道:

记忆停在那个瞬间

因为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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