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宝石小说>女生耽美>冷府千金匕不好惹> 五 客自远方来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五 客自远方来(1 / 1)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已到冬月了,这些时我几乎都在紫御城,帮着母亲料理些家务。父亲的腿在张太医和王大夫的精心护理下也好了不少,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还要多多卧床休息。看着父亲脸色渐渐好起来,也有了笑容,我的心里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早上照例天不亮就起来,在荷塘后的假山边练会武,直练得身上有了汗,才慢慢停下,调息打坐,温习一遍清心诀,起身看到满塘稀疏的干枯荷叶被寒风吹得沙沙作响,水面早已结了冰,和微风拂面,满眼青碧色荷叶衬着婷婷的各色荷花的盛夏时节完全是两个世界。我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却也觉太过无趣了。

天色大亮,到了早膳的时间了,刚进榴香苑的门,母亲的丫鬟信儿打起帘子说母亲正等着我呢。原来是老家东齐来信了,说大叔叔的小儿子明年参加春闱,先过来提早适应环境,通通关系,几个叔叔婶婶带了堂姐妹堂兄弟一起过来顺便看看京城的风物气派。信是和人同时来的,信到了,人没几天也就要到了。叔叔婶子们好些年没来紫御城了,自然得好好招待,于是安排房间,收拾打扫,起居物事等等都要准备,大致事情安排好了也就入座吃饭了。饭后母亲让我和几个姨娘留下。

母亲对我们说,这次老家那边来的人不少,也不知要住到什么时候,东西都要预备好,宁多勿少,都是一家人,不要失了规矩,也不要被人小瞧了去,回去还以为我们大房没人了。家里人口少,母亲要照顾父亲,还要和紫御城的夫人太太们往来盘桓,忙不过来,几个姨娘也要管管家,外面男子的事情就我帮着父亲接待调度,里面的事由母亲和妍姨拿主意,萍姨负责来的小姐们衣食起居,晴姨负责内室的玩器摆件等,若有损少的问明原因或赔或补自拿主意。等等琐事一一交代,我们家虽比不得侯门公府,却也不是小门寒户,亲戚朋友偶来小住还是有的,也没见母亲细致至此,我和几位姨娘不由满腹疑问,同看向她,母亲微笑:“我知道你们不解,希望是我太小心了,以后你们会明白的。还有,妍妹妹,家里几位小姐的丫鬟你去吩咐一声,让她们这些天都谨慎着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拿他们是问,几位妹妹虽说是姨娘,我既给了你们管事的权力,就要使出来,若谁敢不给脸,过来回我。”说到此处,已沉下了脸,姨娘们也都毕恭毕敬的不敢说什么。

对于母亲的态度,我们都有些不解,还是萍姨给我们解了惑,萍姨是母亲的陪嫁,自然知道的比我们多。我的祖父有七个孩子,我的祖母只生了父亲和大姑就去世了,大姑小父亲五六岁,由现在的祖母——原来的姨娘,把大姑许配给了当地的一户大家,姑父整天只知道吃酒赌钱玩女人,成亲没多久大姑就被折磨致死,继任祖母因为得了姑父家的好处也就不闻不问,还不让人告知父亲,后来父亲知道要去理论,继任祖母还拿长辈的身份压着不许。下面的几个叔叔姑姑都是继任祖母或祖父的其它姨娘生的,早些年父亲还带着母亲回东齐,萍姨说若不是母亲厉害,头面衣饰都叫她们bā光了,姑婆婆得知父亲回来,备给母亲的礼不但没到母亲手里,母亲还贴了好些给婶婶姑姑们,气的姑婆婆当时就病了。这些还不算,继任祖母后来看父亲发迹了,并没有个子嗣,还强着让母亲过继大叔家的堂哥过来,母亲怎会同意?因着这些事好些年不大来往了,谁知一直不生养的母亲在生了我之后连续生了好几个呢,派去报喜的人回来说继任祖母当时那脸色可真是难看。

果然没几天人就到了,母亲派的贵伯和沈大娘两位管事亲自去接人。我们一早用过早膳就在母亲房里围坐着闲话,等外面的丫鬟报说过了偏门,母亲才起身,慢慢领着我们步入会客厅,和父亲没说两句话,就听外面说话声脚步声响起,遂都起身出迎。就见走在前面的是个头发胡须花白的中年男子,个头不高,四十上下年纪,微微有些发福,跟在他身后的比他年纪稍小的和父亲有些相像,看来是二叔和小叔了,再后面是三个少年后生,接着是两位遍身罗绮的夫人和几位小姐,后面跟着些丫环婆子小厮们,浩浩荡荡的占了好大一片园子。父亲早已由人扶着迎了出去,叫道“二弟、三弟”,说些好久不见想念的话,母亲自然也上去拉着两位婶婶的手,泪眼涟涟的说一阵哭一阵笑一阵,等到了会客厅落了座之后才一一介绍,那三个后生里面最长者是三叔的三儿子冷松珝,中间高大敦厚些的就是要参加春闱的,二叔的小儿子冷松瑜,那和我差不多大的是三叔的小儿子冷松琰,因都比我们大,自然上去一一的叫哥哥,月清月灵也跟着我后面叫,来的几位小姐里面也有比我大的,也有比我小的,二叔家两位姐姐,三叔家两位姐姐,五姑家一位姐姐一位妹妹,小姑家一位姐姐,两位婶婶和母亲说,好几位哥哥姐姐都成了家抱了孙子,也有前两年才成家的,母亲就说:“这些年你们大哥守边,孩子们又小,叔叔婶婶侄子侄女们有喜事我倒想去帮帮忙,凑凑热闹,无奈一个人在家里又走不开,只得作罢,也不知老家那边有什么规矩,只斟酌着备些薄礼让管家们送去,孩子们若是怪罪也是没法子,母亲那里,孩子们那里还请叔叔婶婶替我解释一二。”话还没说完,这边叔叔婶婶连说没事,孩子们没有怪罪的意思,就是祖母也理解,况且那礼也不轻了等等,又闲话了一会,福伯来说张太医来了,于是父亲说大家远道而来,想必旅途劳累,屋子都备好了,先下去歇息吧。我和父亲带着两位叔叔和几位堂兄,母亲和几位姨娘带着两位婶婶和堂姐妹去了内室,当然,我只负责替父亲招待叔叔和堂兄们,其他的事自有下面的人去做,没事我还是在内室厮混的。

这些天闲时就陪着大家出去看看逛逛,因离新年不远了,街上的热闹繁华非平日可比,两位叔叔年纪大了,懒怠出门,逛几次就在家里歇着了,倒是两个婶婶神采奕奕,什么都觉得好,加上堂姐妹们,每次回去马车上都堆满了各种绫罗绸缎吃食玩器,惹的丫鬟们在背地里说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姥姥,我听到了,自然是要喝斥她们一番。

因母亲送了婶婶们和姐妹们一些衣饰簪环,倒惹出一场不小的风波。一日早起练完功后,回到母亲的榴香苑,就见几个丫鬟在那吵吵嚷嚷的,见了我,才规规矩矩的站着,叫:“大小姐”,我问道:“怎么这家里都没了规矩了吗?这时候闹得这样?”月清的大丫鬟卷碧上来说:“淑蔓小姐的丫头凝安说夫人赏她家小姐的紫玉蝴蝶金簪不见了,在里面找呢,这会子还没找到,准备叫丫鬟们翻二小姐的屋子,大小姐来得正好,快去看看。”不知什么时候阿紫也过来了,我看她一眼,见没人注意她一溜烟出去了。我走进月清的槿香园,并没看到人,进了里面淑蔓暂住的萦槿阁,看到门外悄声站着两个丫鬟,看到我,行了礼,一边打起帘子,一边高声道:“大小姐来了”,我已走了进去,就见淑蔓姐姐站在屋子中央,一手扶着边上的圆桌,一手拿着手绢扬着,在指挥丫头们搜屋呢,看到我,走过来说:“莲妹妹,来得正好,大伯母赏的紫玉蝴蝶金簪不见了,我想着左右在这园里,叫她们在屋里给我找呢。”我微笑:“蔓姐姐怎么好好的簪子不见了?这萦槿阁里就姐姐住着,旁边的溢香斋也只有月清,加上丫鬟也没多少人,怎会不见?姐姐的首饰是谁收的?”淑蔓姐姐还没说话呢,边上一个在那指手画脚指挥丫头的穿桃红裙子瓜子脸的丫头过来说:“我们小姐的首饰向来是奴婢收的,那日大夫人赏了小姐,小姐就交给了奴婢收着呢,一直没有动,今早起小姐说因是大夫人赏的,让奴婢给小姐戴上好让大夫人看着也高兴,奴婢去拿,却见盒里没有了紫玉蝴蝶金簪。”月清由云珠扶着早已在我旁边站着,说:“姐姐怎么来了?”我看着淑蔓带来的丫头还在那跃跃欲试的兴奋样,心中一动,倒有些明白了,看看月清,她也一脸了然的样子,我对着这一屋的人说:“都停下。”因声音冷冷的带着威严,她们倒是愣了下,立时停了手,淑蔓脸色变了变,有些不自在,我笑对她说:“姐姐既是一直收着,自然还是在这屋里。我们姐妹们在府里长这么大,还从没丢过东西呢,我想姐姐这几天在清理带过来的箱笼,随手放哪里一时忘了也是有的。”说着不等她说话,已厉声对那个保管淑蔓首饰的丫鬟说:“姐姐的首饰交你保管,就弄丢了,若是以后有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姐姐的嫁妆,姐夫的官印也要丢吗?”那丫鬟可能见我往日是最温柔和顺的,没见我如此声色俱厉,吓得身子一震,脸色发白的跪了下去,看看我又看看淑蔓,说道:“奴婢不敢。”就要辩解,我哪里会给她机会,转头对身旁的淑蔓笑道:“姐姐真是好性儿,这样的奴才妹妹见得多了,看着主子好欺负,拿了一时不用的衣裳首饰出去或卖或当,斗钱馋嘴的都有,若不及时管教,胆子越来越大,什么事干不出来?姐姐可别认为妹妹危言耸听,紫御城里这样的事每年都有不少,依妹妹看,这样大胆的奴才留不得,不如找个人牙子早卖了早好。”看到淑蔓表情一变再变,我也就更确定了,“不如就由妹妹做主,现在就去叫人牙子来?”那丫鬟脸色也更加苍白,不再看我,只看着淑蔓哭得伤心:“小姐,你可要为奴婢做主。”我喝道:“大胆的奴才,小姐们说话也有你混插嘴的吗?我可不像你们家姑娘好性儿。金簪现交出来免得受苦,若是一会找了出来,可是要先打板子再卖出去,你可想好了?”淑蔓这时才讪讪的说:“妹妹可别气坏了身子,都是姐姐的事让妹妹操心了。这丫头自七八岁上服侍我至今,倒是个忠心的,我们再找找吧,或许是随手放哪混忘了也是有的。”正说着,外面丫鬟回道“秋家姨娘来了”,雨姨早已一阵风似地走了进来,大家见了礼,雨姨向着我们道:“这是怎么了,一屋子的丫鬟跪的跪哭的哭?”我把事情前后说了,向她使了个眼色,雨姨说:“还有这种事?蔓小姐既说这丫头是可靠的,那自是可靠的,我看不如报官,衙门里的差官这事见的多了,比我们有经验,让他们来保准一查一个准。”我不由附和,暗中观察,见淑蔓和那丫鬟对视一眼,脸色很不好看,至此事情已真相大明了。淑蔓强笑着道:“秋姨娘,妹妹,我看这还是免了吧,毕竟是内宅之事,查出查不出传出去都不好看,我让秋红再找找,这丫头来京城高兴过头了,这几天做事也没心思毛手毛脚的,可能是忘在那里了。若实在找不到再做打算吧。”我们自然要推辞一番,说不能让姐姐不明不白的丢东西,又劝慰了一些别放心里了,哪天有空出去散散心这样的话,让她找到找不到都让人来传一声,就出了萦槿阁,我和雨姨一起去了月清的溢香斋,雨姨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把之前的事说了,月清说淑蔓还让秋红来问月清见到那簪子没有,萦槿阁若找不到就把整个槿香园都找找,自然包括月清的溢香斋,雨姨问我怎么看,我反问:“以雨姨的聪慧,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我们冷家在东齐也算得上是大户了,看这几天的行事做派,真真是丢脸。母亲赏的东西也都是好的,你看她们这几天车拉马载的,银子钱流水似的花,连丫鬟们都看不下去,母亲也很对得起她们了,竟还不满足,又看上我们姐妹的簪环首饰了,只是我们的有些首饰是分身份等级的,平常人谁敢戴?”大家感叹一回,以后小心谨慎些也就是了。

等到了母亲那里,大家说会话也就散了。

第二天淑蔓遣了个小丫头告诉我们说簪子找到了。说是淑蔓的贴身大丫鬟秋红前一天晚上就把簪子从盒子里拿出来备着,因后来翻找第二天穿的衣裳,就夹裹到其他箱笼里了,后来把箱笼重又清理一遍,这才找到了。我只淡淡的笑笑,说找到就好,其他的话也不多说。那日闹的那样,我的话讲得也重,再多说了恐又生出波折,只要在他们离京这段时间维持平安无事就好了。

返回首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