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心情烦躁,一甩手,将纸团撇向了门外.正好和进来的葵打了个照面,即墨家继承人将纸展开,快速地瞟了一眼,便重新揉成团状塞进了口袋里.他身后,白舞琴端着餐盘进来了.
虽然早知道九天不会来,此时怕是正在和心爱的凤舞亲热,但鸩还是不可免俗得期待了下,他忘了,奇迹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它是奇迹,可望不可求.小白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犹豫了下,先将餐盘放下了,除了药之外,还有一小碟樱花糕,白嫩嫩的糯米团里包裹着香甜的馅料,几片花瓣点缀其上.这是小白亲手做的,还特意请教了沈夜.鸩的蛊毒控制得比较好,可以少量地吃些东西.葵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他算是鸩半个弟弟,而且他的确是想起来在本宅见过他,景况当然是很凄惨,不知鸩是否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你的白痴样一点都没变.”鸩猜透了他的心思,先开口了.虽然眼神不屑,可语气还是平缓多了.葵也不介意,反而笑得很灿烂:”是吗?我没那么好啦.”
“白痴!我不是在夸你!”
“哦,不是吗?”
“当然不是!”
“可是我听着很像啊,你不是要说:’我们已经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啊!’”
“去死!谁会说这么恶心的话!”
“你啊.”
“……”
白舞琴一旁看着他们吵嘴,不由心里一暖,软软地要融化一样.她和远在瑞士的母亲通过电话,她原本想接母亲来看看鸩的.可是母亲的身体没法旅行跋涉.
就跟他说我死了吧,我从没给那孩子一天的母爱,他知道我还活着,只能更加痛苦.就让他忘掉这个愚蠢的女人吧.
母亲这样说得时候语气哀愁而无奈,淡淡的,却永远也化不开.
葵见小白在一旁沉默,便过去拍了拍她肩膀,然后走出了房门.这对亲姐弟应该好好交谈一下,尽管做弟弟的很不屑于此.房间里一下子冷清了.小白站在灿烂地灯光下,而鸩半靠在床上,深深浅浅的阴影将他笼罩.鸩瞟了白舞琴一眼,淡淡地开口了:”你来干什么?就算你和我站在一个空间里,呼吸同样的空气,我们也不是同类.”
白舞琴震了下,这语气和母亲实在是太像了,什么情绪都淡淡的,却是怎么也解不开.她笑了下:”我是你姐姐.”
“这个称呼太新鲜了,我用不起.”
“白舞弦.”
鸩愣了下,犹疑地看着白舞琴.她又重复了一遍:”白舞弦,这是你…真正的名字.”这也是母亲心里永远的伤痛.念起一次就会痛上三分.
“无聊.”昔日杀手一侧头,唇角勾落着倔强不屑的弧线.小白沉默了会,娇美的容颜和鸩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她温柔地笑了笑,将餐盘挪到他方便取用的地方:”记得吃药…那糕是我做的,尝尝看吧.”说完,白舞琴就仓皇转身,因为眼角已经有湿润的倾向.她平复了下,便要开门出去.
“她…母亲还在吗?”身后传来鸩迟疑的声音.
“……不在了.”
“她是不是长得很柔美,穿一件白色洋装?”
“…是啊.”
鸩闭上眼睛,叹息般的声音慢慢飘散:”我记得…记得她抱过我.”
白舞琴哆嗦着打开门,走了出去.葵就在外面等她.小白一见他,就在也忍耐不住了,扑到葵怀里,放声大哭.葵紧紧抱着她,一遍遍在她耳边安慰:”放心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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