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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衬着斜阳,明明洒洒;斜阳穿过树影,荫荫翳翳。那原本橙黄的圆日渐渐破碎在西山后,留下了一片残阳。马车尘尘,四轮滚滚。就着一路叛心的劳顿,受着重伤梁许风等人被刘雨龙、孟柯、董焦所带领的人马强行带到了龙山的龙山茶庄。
马车到了龙山茶庄庄门口,刘雨龙率先下马,对身边的一个侍从门客说道:“你,去叫人开门。”那庄客躬身奉命道:“是。”说罢,那庄客便丝毫不敢怠慢,赶紧跑到门前拍门叫。道:“快快开门,庄主回来了!赶紧的!”不等多时,庄门即开,瞬时便有四名庄客跑出。刘雨龙叫了其中一个庄客,对那名庄客严肃地说道:“你将后面车上的人给我悄悄带进密室地牢,将他们关在和那老家伙一样的地方,听明白了吗。”那庄客也躬身道:“是。”便赶紧将梁许风等人那辆马车从后门带入龙山茶庄,而其余的庄客则帮着刘雨龙等人牵马进庄。孟柯、董焦见庄中门客出来牵马,便随即下马,与刘雨龙一同走进庄园。
而梁许风等人,则在马车中被背靠背紧紧绑在一起,再加上他们都身上有伤,那更是无法挣脱开来。这马车的两面小窗和车帘皆被封死,一丝光都无法透进来,这就使得梁许风也只能听到方才外面刘雨龙和庄客的对话。而因此,这也至少能让被绑在马车内的梁许风和伍夏紫知道他们被带到了哪里。而梁许风又听到刘雨龙对庄客说要把他们带到密室地牢,而“和老家伙关在一起”的这句话由于其伤重,精力又无法时刻集中,所以没有听清。因此梁许风便不禁心中思索道:“密室地牢?啊呀,这次不会又和上次被困摄魂谷时似的,不见天日,四周漆黑一片吧。”伍夏紫听了,神情慌乱的小声说道:“梁大哥,依你这么说,我们岂不就又身处险境了吗。”梁许风听了,小声地回道:“唉,若不是还好,可这万一被我不幸严重,那可就不知如何是好了。我的性命我自不在乎,只是现在有两件事令我不安。”伍夏紫问道:“哪两件事?”梁许风叹气道:“这第一就是溢兄和沛沛,他们受伤昏厥,沛沛还好说,她伤的不重,而溢兄中了汪乘乌的‘暗禽侵魂’体力正在被一步一步消耗,我怕他难以撑过去。这二嘛,就是当今皇上的安危了,这九黎贡茶中的毒虽然是慢毒,但是也不知积累到何时就会发作,这一旦发作,朝野必将大乱,到时大宋天下危矣。”这时,就听一个虚弱的声音说道:“风哥,你不要担心,咱们吉人天相,定会化险为夷的。”梁许风听了那声音,便微笑地说道:“沛沛你醒了,太好了。”
原来这声音是张沛沛苏醒过来,听到了梁许风的话,知道了梁许风心中的愁苦,欲想为其消解,所以强撑着内伤开口向他讲出。
梁许风听见张沛沛的声音,以为她伤的并不重,便大出了一口气,开玩笑似地说道:“你个死丫头,你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干嘛靠在我身后装死。”张沛沛听了梁许风的话,就自觉得梁许风心情有些转好,于是她心里欢喜,仍强撑着伤痛说道:“风哥,你呀,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说罢,不知觉的,又昏了过去。伍夏紫发觉了张沛沛声音虚弱而且好像又昏了过去,就知道了她强撑着伤痛和梁许风说话玩笑的用意。也因此,伍夏紫便不觉的深感心伤,小声啜泣了一下,但是她又担心张沛沛的心意白费,遂又马上止住泪水,对梁许风小声地说道:“梁大哥,张姑娘还带着伤,你就别和他开玩笑了,我看还是让她休息片刻吧。”梁许风听了,笑着说道:“夏紫姑娘说的有理,就让这死丫头休息休息。”
梁许风话毕,伍夏紫便知梁许风并没发觉,便也安心了,而这马车也正好停下了。这时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阵阵隆隆之音,就好像是摄魂谷石洞开启的声音。随后就听一串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速度极快。梁许风伍夏紫正在好奇之时,那车帘便被人一把拉开,随之,就陆续冲上来两个龙山茶庄的庄客,将梁许风等人一个一个强行带下了马车。
等被带下马车,梁许风和伍夏紫才发觉此时的天空已是漆黑一片,周边唯有那几束火把燃着暗暗的冷焰。这时,梁许风才发觉张沛沛昏了过,才恍然大悟,因而也就明白张沛沛之前与他谈笑的用意,随之他便不觉流下眼泪。
暗抑的苍穹,星月隐耀,怨气沉沉,不见半点微芒。这死寂一般的黑夜中又偶有阴风吹起,阵阵悚人。黑漆漆、冥幽幽的树影也在阴风中摇曳,令人不寒而栗。此时的梁许风和伍夏紫都感到格外的孤独,他们不仅是因为周边的环境肃杀,更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所爱之人,皆身有重伤,昏昏不醒。那万般的牵挂和痛心的绝望,也随之交织在一起。
梁许风和伍夏紫都低着头,伤心落寞,那绝望的苦水渐渐地涌上心头。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便也不知不觉地就被那龙山茶庄的庄客带进那只有几束火把的石洞中。梁许风和伍夏紫魂不守舍,也无心留意周边环境,他们只知道自己正在被带下楼梯,而那些庄客的脚步声,此时在他们听起来,也是异常的沉重。
等他们缓过神来的时候,梁许风和伍夏紫才发觉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地下的囚牢中。
梁许风和伍夏紫看那牢房四周,只见火把几束,杳杳冥冥;铁栏通顶入地,缚困生灵。方位五面,金木水火土,依照五行。桌椅板凳,全全埃尘,残破孤伶。铁链如蛛网般交错纵横,麻绳似毒蛇态缠绕索命。
梁许风再看铁牢周围,只有伍夏紫和昏厥的张溢和张沛沛兄妹,除此外再也没有发觉有其他的人。面对遭受的这些苦难,梁许风也没奈何,只得长叹一口气,然后低头丧气地说道:“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大宋,我无能,无能啊。”伍夏紫听了,也一脸愁态靠墙坐着哀叹,默不作声。
就在梁许风和伍夏紫发愁之时,就听牢房最昏暗之处,有人传来了两下咳嗽声,随即又放出了极为沧桑的声音,说道:“你们愁个什么,老头子我还没来得及愁呢。”梁许风和伍夏紫闻声而瞧,只见一个老者从铁栏杆外的漆黑角落走出。二人看时,只见那老者,须发皆白,犹如霜雪。两腮内缩,高长颧骨。面色暗沉,但眼神炯炯有神;弓背蜷腿,却脚下步步沉稳。衣衫补丁满布,破鞋脚趾顶出。
梁许风见了,便好奇地问道:“老先生您是何人为何在此?”那老者笑道:“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那奸贼刘雨龙加害带到此处的。”说罢,那老者神情落寞,又走向那黑暗的角落。就在那老者转身的一瞬间,梁许风忽地发觉那老者衣服上沾有零零散散的茶叶沫,又带有丝丝的茶叶味。此时梁许风双目圆睁,不自觉大声地问道:“老先生!您可是那九黎部族的后人?”那老者听了,便忽地停住了脚步,回身问道:“你是何人,你是什么知道的?”梁许风听了,连忙起身,紧扶着铁牢栏杆,脸贴近着栏杆笑着说道:“您可还记得家父,家父是梁氏镖局的镖头梁宏义啊。”那老者听罢,连忙问道:“你是梁老镖头的儿子?”梁许风笑道:“正是,正是啊!”那老者道:“不错,不错,我正是九黎部族的后人。”梁许风听了,更加高兴,有问道:“太好了,家父已将您的事和那恶贼的事告知了白石县的府尹,只要能救您出去,那刘雨龙一定命丧黄泉。”那九黎老人本要开颜,但看了一眼梁许风等人,就又凝起眉头,说道:“我多谢各位好意,可是如今你们也被困在此处,而且又深受重伤,如何能救得我出去。”梁许风听了,本来心有欢喜,却又密布乌云。他松开了紧握在栏杆上的双手,瘫坐在地上,默不作声。那九黎老人见了,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强笑着说道:“还不知梁少镖头名讳,请问……?”梁许风抱歉回道:“晚辈,梁许风。”伍夏紫抱歉说道:“晚辈伍夏紫。”梁许风又问道:“老先生,请问您的名讳?”那九黎老人苦笑道:“名讳?老夫我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有九年之多了。名字嘛,嘿嘿,早已经忘却了。况且这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度日如年,我还要那名字做什么,身为九黎族人,不忘宗族便就是极好了。”说罢,那九黎老人仰起头来,闭着眼,长长地出气,不时的,还露出一脸奇怪的自嘲般的笑容。
这时,只听楼梯处有阵阵脚步声传进,待那脚步声将至牢门门口时,就听有人邪笑着说道:“哈哈哈,九黎老头,的确如此,你是用不着什么名字,因为确实像你说的一样,一个年近七旬,风烛残年,又不见天日的老人,还要名字干什么。依我看找些个人陪陪你才是真的。怎么样,我怕你孤单,特意给你找来了这几位朋友陪你,实在是怕你寂寞啊,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啊。”
那九黎老人听了那声因一脸愁苦的紧闭双眼,小声短叹了一声,便回过身子,瞪着双眼,恶狠狠地看向那囚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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