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德寿慈祥的回应道:“说,你又要杀谁?我帮你。”
“成昆。”当看到德寿疑问的神色时,傲狂极为费力的抬手指着左侧的方向,正要说话时却猛然愣住。半响后怒声向孤孤零零站在原先成昆所在处的媚儿吼道:“成昆呢?”
“师父被陈友谅师兄救走了。”站在那的媚儿既慌张又不知所措的向傲狂怯声回应道。
话音传入耳中,傲狂当即气血攻心随之喷出口逆血昏了过去。
当傲狂再次恢复知觉时,感受到两双柔软的手掌在为自己清理身上的血污。刚张开眼便看到赵敏与媚儿二人那美丽的容颜。随即侧过头只见冷玄冥在一旁打坐调息。感受到身下颠簸的木板与狭窄的空间,以及那外面传来的马蹄声。傲狂回忆着昏迷前的记忆向媚儿道:“你师兄怎么会在汝阳王的大军中?你为什么留下?为什么会在这?”
听到傲狂的问话,媚儿低着头回应道:“我师兄陈友谅就是跟在汝阳王身旁的唐千卫,趁你杀扎牙笃的时候带着我师父离开的。我不放心你,所以就没走。”
重新闭上眼睛思索着,傲狂轻声骂道:“老狐狸,王八蛋,又让你跑了。唐千卫?陈友谅?真他妈的是个老狐狸。”
话语说完,傲狂沉默半响后看着被放在一旁的三个瓷瓶问道:“我昏迷了多长时间?这是去那?”
傲狂的话音落下,马车上的布帘顿时被人拉开,只见德寿慈祥的回应道:“是去皇宫,今后你就跟我一起住在德寿宫养伤习武。”
半响后,傲狂看着闭目打坐的冷玄冥心头阵阵发苦。想到亲自赶车的德寿与他的种种身份,傲狂便说不出的茫然和无所适从。马车内的气氛随着傲狂态度的变化也跟着沉重下来。看着旁边并排放着的三个瓷瓶傲狂牙根紧咬挣扎着,犹豫着。
这三个瓷瓶中分别盛放着昙花一现的毒血与辅助丹药‘温脉丹’以及剩余的三颗少林‘大还丹’。傲狂此时便是看着这三个瓷瓶愣愣的出神。察觉到傲狂神色异常的赵敏顿时侧过身坐到傲狂身旁轻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沉默半响,在赵敏越加焦急的目光下傲狂费力的坐起身直视赵敏那让人着迷的容颜问道:“你看我像那种短命的人吗?”
突然间奇怪的问题使得赵敏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皱着眉头,先是极为认真的看着严肃的傲狂,而后赵敏有些明悟的笑道:“你要是个短命相,那天下没几个人敢说自己长寿。”
看着赵敏眼眸中的担忧,傲狂苦笑着将她抱在怀中为自己接下来的决定寻找些鼓励。片刻后傲狂在她疑虑忧心的目光下,温柔的笑道:“因为的你的聪明所以你开始为我担忧。也正因为你的担忧从而让我心慌意乱。事实再一次证明,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不是件好事,尤其是能让自己在意喜欢的女人。”
气氛随着傲狂的玩笑话有了些好转,感受到赵敏嗔怒的想要耍耍女子心性,傲狂连忙将旁边的三个瓷瓶握在手中。倒处一粒用来快速恢复功力的‘大还丹’后,傲狂手中的动作顿时停顿下来,心中也开始了再一次的犹豫。
深吸口气,傲狂眯着眼睛将‘大还丹’吞入腹中的同时昂头喝下昙花一现的毒血,最后将那整整一瓶‘温脉丹’倒入口中。
丹药,毒血入腹后的片刻时间便开始发挥着药效。傲狂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在‘温脉丹’的作用下,全身伤痕处处的经脉迅速变的坚韧具有不可思议的弹性,那些伤痕也在急速的修补着,完善着,膨胀着。可它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毒血发作的时间,经脉中那一丝刀罡在昙花一现的药性刺激下几乎是以跨越式的速度飙升。再加之‘大还丹’的功用傲狂隐隐有种把持不住的感觉。
看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变化,傲狂默默祈祷胡青牛的理论一定要是正确的。傲狂这种做法完全就是拿命去赌,赌自己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修为,赌胡青牛说的可行理论,赌昙花一现的药性可以使得自身罡气在撑爆经脉以前停止下来。
以内视之法,傲狂可以清晰的看到此时已经膨胀了十倍的经脉,以及原本还没有头发丝粗的刀罡此时经过不断的吸取火劲而足足占据经脉十分之一的空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傲狂的脸色忽白忽红,红的好似要滴血,白的恐怖毫无血色。两种颜色不停的在傲狂面容上转换着,而赵敏,媚儿二儿此时更是连喘息都不敢用力,冷玄冥也从打坐中张开双眼疑惑的期待着。
察觉到马车内傲狂的气息变化,正在赶车的德寿出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服用丹药,正在疗伤。”冷玄冥淡淡的回应着。
半盏茶的时间后,傲狂的脸上苍白一片,然而血管却是殷红诡异的浮现着与其众多紫色线条混乱的盘绕着。此时傲狂再一次的陷入险境当中,经脉的膨胀度已经到了极致,刀罡却将其撑的更为鼓胀。当经脉出现第一丝裂纹时,傲狂心中只期待着两件事,其一是祈祷可以停止在昙花一现的刺激下而无限制飙升的功力。其二是等待凝结出第二条经脉。
经过先前的领悟,傲狂已经是将《绝杀九式》的修炼步入正轨。不在是如同第一式那般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傲狂落得如此地步是因成昆而起,可是到最后费劲全力还是未能如愿斩杀成昆。付出这般代价却毫无所获傲狂岂可不怒?灭父满门的血仇因为自己的粗心而功亏一篑傲狂岂能不怒?想起血债,想起自己,想起家仇与其明教恩怨,想起这万般种种以及此时此刻,傲狂又岂敢不怒?
全力参悟《绝杀九式》的经文,傲狂清楚的感知到在下一瞬间自己便能修成第二式。可直至此时傲狂不知道度过多少个下一瞬间,每一次都感觉只是差之毫厘,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感受与实际上的两种极端,希望与事实的极大反差让傲狂憋屈的几欲癫狂。
一次次的失败又给傲狂增添了点点怒意,感受到经脉上那蜘蛛网般的裂痕越来越多,傲狂的心也随之焦急不安,这些种种最后全都演化成暴戾的萧杀气息。
纵是如此苦不堪言傲狂却极力忍耐着,心知此时已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不想死就必须忍,同时也必须忍到自己死为止。
随着傲狂,由马车内散发的气息阴冷的让人胆寒。又过了片刻,当德寿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回头查看时,却猛然看到一双殷红的双眸正散发着彻骨的杀机。对视了短暂的眨眼瞬间,傲狂闭上眼睛轻声道:“师父,我要打坐片刻。”
一句师父使得德寿顿时愣住,随后满含笑意的回应道:“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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