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大是李律中儿时的朋友黎山的大伯公,原籍龙洲人70年代爷爷一辈就举家搬到了县城附近的木棉村居住。他想起了三十年前第一次见黎伯公的情景,当一双温和平静的目光这样看着自己的时候,李律中突然有种心静的感觉,思维竟然有停顿的感觉,当时是黎山被人拿刀子追,李律中在路边拿了两块拳头大的石头逼退了那人,然后两人狂奔跑进了黎老大的小屋躲避蜂拥而来的其他烂仔。
黎老大看到李律中,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在那温暖的目中注视下,李律中竟然有被看透的感觉,瞬间丧母之痛,整天胡闹玩耍,在家里和家人置气;夜晚的哭泣,关于死亡的领悟、绝望思考似乎一切被老人看穿。一瞬间李律中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哭泣了起来。“不慌,不慌,没有事的,一切都是定好的!”那天黎山和李律中在小屋里玩了很久,黎山说他伯公很灵的,当时李律中还让老人算了一下命,老人看着他的手相说:“找得食,但是很辛苦哦”。过后不久李律中开始停止胡闹,发奋读书了。
二十年多年过去了,李律中没有大富大贵,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考大学、考研究生,毕业面试进进了央企,但是整天奔波四方,伺候甲方,后来领导辞职出来办公司把李律中他们也带了出来,虽然在北京买了房子车子,确实也是就是有吃的,也确实是辛苦无比。
后来有一次在街上遇到“黄蜂”,两人聊了会天,黄蜂神秘地对李律中说,你知道吗?阿三(黎山)家是鸡鬼,他老伯公是老鸡鬼,在龙州吃死好几个人,住的房子老被人扔石头砖头才搬来木棉村的。李律中大为惊讶,老伯公也见过几次,就觉得他不爱笑但对小孩挺好,只是对大人甚至黎三的父亲都是阴得很(冷漠不说话)。
现在想来黎老大的表现是对的,养鸡鬼者为天地不容,四邻不近,自己也和人刻意疏远。但是常年的孤独又让他们渴望交流,一般和小孩子很好,但是大人如果知道他们底细就更加恐惧生怕他们食了孩子!必逼走不可!后来李律中又特意问了几个老人,证实木棉村的黎老大确实是“鸡鬼”,而且是一个“大种”鸡鬼!
自从李律中努力读书后,6人帮的活动就极少参加了。这么多年了,伙伴们都还好吗?大种老鸡鬼黎爷爷还在吗?要是还活着的话,得有90多岁了!这是最理想的调查对象,一番准备后,李律中拨通了猪仔的电话,喂:“陈老板……”
三天后木棉村2015年2月25日,他们六人加上两个和李律中一起从北京一起过来的朋友——谢安德和张纪,一起在黎山家喝酒吃饭。谢安德是麻省理工物理学博士,张纪50多岁了是传统文化和灵异现象有深入研究,但他们现在的身份都是李律中的驴友。谢安德30多岁,做粒子研究已经十几年,从本科/硕士一直到博士研究的课题都是宇宙粒子。
他们三十在一个协会认识,都是资深会员,很有名气,而李律中则是最近才加进去的属于爱好者,但是他们都对鸡鬼现象有过研究,也非常感兴趣,在网上跟他们进行了多次交流后三人见面聊了一天,李律中详细介绍了家里的案例以及了解到黎老大的相关情况,大家逐一分析认为有必要跑一趟,谢安德根据经验和直觉认为与宇宙粒子有关,在其通过生物和非生物传播的过程中,应该可以通过一些仪器检测它的存在和传播。
他带着了一个小型无线电波探测仪器和小的一个红外探测器就来了。当然这两个仪器就放他的背包里没拿出来,并且做了小改造,把实验数据直接传到手机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通过手机实时掌握。张纪对转世重生,灵魂现象一直有研究。他也做了一些风俗研究,准备了一些传统的“收鬼”工具,认为可以和谢安德的仪器配合,最终实现能有所斩获。
吃饭间李律中把话题自然地引导到黎爷爷身上。黎山说伯公一个人二十年前就搬到保护区去看林子了!黄蜂这时和李律中耳语:“自从大哥大出现以后,手机开始多,他就跑那深山野林里去了,看来那东西怕手机电波”。黄蜂了解他们三人的目的,开始配合地把话题往保护区和老伯公身上引。
李律中也不断地暗示和鼓励。最后达成了第二天他们三人和黎山、黄蜂一起去花山和保护区去玩,顺便去看看伯公。经他们研究了解黎山并没有传承家族的传统,只是个普通人。生活什么的和普通人无异,黎山每年八月十五春节等都会去看在山里住的伯公,这次也趁着机会给伯公买了几斤肉还买了一笼的土鸡。看到这黄蜂对李律中又挤眉弄眼的。鸡鬼据说初一十五都要吃掉一只鸡。黄蜂是个做边贸生意的,时间很自由,再说就这么个爱打听的主,对什么都好奇,既然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也必须要跟着去玩玩的。
以前去保护区是需要坐船2小时然后再走3到4个小时的山路,现在坐船这段可以用车坐子代替了,第二天一大早出发,上午8点多大家已经走在去保护区的山路上。保护区是白首叶猴和一些珍稀植物的保护区,里面除了几个看林的方圆几十里无人家。十年前保护区方面已经不雇黎老大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让他搬出保护区。
其中一个护林员还不时给他送点油盐,他就住在保护区最深处的一件小草屋里,平时除了那个护林员和黎山没人去那。进入保护区入口,翻过几个山坳,手机信号没了!谢安德拿出一根探测器上接出的数据线连接到了手机上,当看到大家掏出手机看信号时,黎山说等会你们得把手机都关了啊,我大伯工有手机信号就头疼,晚上会睡不着的。如果你们不关手机我可不敢带你们进去。大家听他这么一说都拿出手机关掉了。谢安德给李律中一个眼色,李律中知道他没有关机。
话题顺理成章地引到黎老大身上,黎山说保护区方面没让他伯公搬得原因是找不到他,这让大家有点疑惑,保护区其实并不是很大,长十几公里,宽20多公里。如果是东北川西的原始深林,那些巨树密集是很难找,但这里很多石头山,石头上是长不了大树的,大树都是在石山之间的平地上成林的,所以没有那书里写的“一望无际的大森林”的情况。
人找不到,房子是动不了的,难道有障眼法不成?对于早年老人的经历,但即使是他的孙子黎山也对黎老大早年的生活知之不详,只知道黎老大是民国5年也就是1916年出生的人,今年竟然有99岁了。这样的老人抗日时期都有二十多岁了(日本兵应该是40年经过他们这里并入侵越南)解放时也有30多岁了。
什么土改、四清、三五反,十年文花革命、改革开放都经历了!他是文花革命后期搬到桂明县城附近住的,改革开放不久就搬到了山里,如果有什么故事应该是在这之前吧。来的时候他们也对黎老大进行了研究分析,想着怎么接近他和他交流,用什么方式套出他身上的秘密!大家制定好了方案,谁先说说什么,如何引导话题等等。
走了两个多小时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又走了半个小时,除了有点昆虫的声音,和附近山上的鸟叫,周围寂静得可怕,这时前面有一片低矮的草地,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小路到这里变得模糊在草地上杂乱起来,看不清路的走向。黎山提示大家停下,眼睛在草地上和周围张望起来。然后带领大家绕过了草地。黎山说:“这草地,潘伯在上面做了法的不绕开走进去会出事的”。听到他说到这样神奇的事情,大家兴奋起来,
黄蜂问:“潘伯是谁?”
“是这里的护林员,只有他和黎我知道伯公住在哪里。平时也是他帮伯公买点米和油盐”
“那他不会告诉区里关于伯公的事?”
“没有他们好着呢,潘伯还是伯工介绍进保护区来当护林人的,他们都认识几十年了”
“他是桂明人吗?不是你们村的吧?”
“不是,他是龙州的,山上的巴乞”(他们这里对黑衣瑶族的称呼)
“哦,那他会做法就是道公了,会放五鬼吗?”黄蜂追问道
“没见过他帮人做斋(他们这里法师做法场叫做斋),他会点法,他会不会放五鬼我怎么知道!”黎山恼了,放五鬼一般是阴毒人才做的。黄蜂这样猜度黎山的朋友本身就是很无理礼的行为。
“我说错了,那他……”
大家于是把话题集中到老潘身上了……
“不对啊,过了草地再走20分钟就到了啊,怎么还在这里?”
黎山停了下来问:“从草地到这里,他们走了多久了?”
“不知道啊,都顾着聊天了”
黎山深色凝重起来,盯着前方发呆,大家这时才注意到,早上进来时的晨雾本来随着太阳的升高已经变得稀薄消散,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迷雾蒙蒙起来,甚至比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浓重多了。可能是由于大家都跟在黎山后面走的缘故,可能也由于起雾后温度变低,感觉更凉爽舒适加上大家聊天投入,谁就都没在意。雾气很浓重,基本十多米外看不清人的面容,20、30米外就连人影树木都看不清了。
看了一会后,黎山说:“走吧”
谢安德看了看表,没说话跟了上去,同时悄悄地掏出手机看
大家陆续跟上,也都不说话了
摸索着又走了20分钟,这次黎山留意了时间,大家也看了表,谢安德更是频繁地看手机,神色中露出只有他们三才知道得兴奋、紧张,李律中知道游戏,跟张纪和谢安德都交换了眼色。黄蜂觉得害怕了,开始问黎山:“没事吧?”。大家都停了下来看着黎山,黎山想了想,开始向四周林子喊“潘伯,潘伯”叫了几声见没反应,就又喊道:“伯公,是瑞宝和黄蜂,伯公,是瑞宝和黄蜂来了”。听到这个声音后,前面不远处传来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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