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一月,手术后住院休养了一个多月,梁瑞英基本康复。医生鼓励她多活动以加快康复过程,爸爸得回单位工作和联系生意不能长期陪着,于是这些日子母亲就带着一儿一女在上海游玩。实际上是李律中带着妈妈和姐姐玩,他们去长乐路的红房子西餐厅吃饭。地道的法国菜,李律中吃得眼睛眯了起来。出来后虽然吃得饱饱的,妈妈却觉得太贵了。
“50块钱!太贵了,还不如去国家饭店吃!”上次去吃的那顿包括鱼翅羹,香菇鲍鱼、什锦火锅,旁边的是茄汁鲳鱼,有鸭蛋围边的是霸王鸭,蟹粉豆腐、熏鱼、红烧蹄髈。饮料是桔子水,桔子水那个年代流行的饮料,味道很好喝,喝了之后舌头上会留有黄黄的一层。“总共才30元,吃完还可以穿过广场去上海剧院看电影!”妈妈说道。
“好,好,那明天我们就去那吃好不好?”李律中接着问:“妈妈,你看上海好不好,要不我们不回桂明了,就在上海住下吧!”“好是好,可住上海哪里有这么容易呢?”妈妈语气很犹豫。“好就这么定了!我们在上海住下来,明天我就去找房子!”
李律中当晚就开始疯狂如梦寻找合适的房子。要买房必须要以公司的名义,这年头根本没有什么房地产的说法。有一些外企或私人企业的公司在上海设立办事处或公司大多是租房,也有少数是买楼的。李律中开始利用上海朋友得关系注册起贸易公司来。
一周后公司注册和购房合同签订完成公司法人是梁瑞英。所有这一切得益于李律中快速搜魂检索信息的特异功能!为顺利注册成立公司的所有的门道、如何快速确定有产权的单位和个人,如何找到有卖房打算的卖家。李律中和一家企业签订了卖房合同。
这是一栋50米长15米宽的4层小楼。临街道,还带一个20米深的院子。宽度有60米。也就是说一栋房子加一个带院门(10米宽)的院子。院子里种有一排10棵梧桐树,还有一排5米进深的小平房。中间是8米宽的水泥路,其余的面积就是绿地花草。占地一共35X60米,李律中一共花了200万。这堪比北京四合院啊,李律中在院子里满意极了。
李昌华在深圳上海广西三地奔忙着,妻子手术成功后三天他就不得不拼命去挣钱。医院花光了预存的钱,后续还给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和护理条件,当然收费不菲。一个多月来他做生意又赚了几十万,可如果他知道他挣钱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儿子妻子花钱的速度,可能会很抓狂:她们几天时间就花光了他们在上海银行里的200万存款!
李昌华接到妻子电话让他汇款,账户名称是瑞云中华贸易有限公司。妻子说这是她们新注册的公司,她也当老板啦,赶紧打50万元过来装修办公室和住处。二十多年后,当李律中装修完第一间在北京的房子后,光脚踩着木地板,看着厨房漂亮的实木橱柜,卫生间的结拜洁具和一大朵壁砖高雅的马蹄莲图案,看着客厅吊挂的水晶暖灯曾经那么骄傲和幸福。也曾经因为母亲永远无法看到这一切而痛苦无比。在这个时空这一生,妈妈啊,我们一起住这漂亮干净舒适的大房子!李律中看着在房子里高兴转悠的妈妈心里充满了快乐!
拉弟何明富这几天很苦恼,自从也表弟合伙做生意以来,钱赚了不少,但是做倒爷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是88年底,报纸和电视经常出现打击“官倒”的文章和新闻报道。这生意还能不能干啊!何明富心里嘀咕着。决定好好跟表弟谈谈。
原来的历史轨迹里初中毕业后,李律中复读了,他终于收心,改头换面开始静心读书了。为了实现目标,他戒掉了喜欢的电视和电影。每天早睡早起晨跑,上高中后还增加了每天写日记和洗冷水澡的锻炼身体好习惯。
复读的那个夏天李律中在屋后钓鱼的时候都带着英语书,并在9月份复读开学的摸底测验英语得了95分,第一个学期末考试,李律中拿了全班总分第一。语文、化学的第一。李律中开始名声在外,二姐的一个女同学见到二姐都夸起了李律中学习勤奋成绩优异,父亲又燃起希望,找亲戚将李律中从退休老师私人办的补习班转入了刚成立的县一中初中部。
正式中学的那个补习班实力确实比原来的野鸡补习班要强,李律中在班里的第一次全科目测验落到了十多名开外。李律中不是成绩最好的学生,却成了最努力的学生。
李律中记得那些日子对于他是来说没有周末,也没有寒暑假,没有电视和电影。李律中记得那个台风季节他一个人穿着雨衣,独自走进空无一人的校园,在呼啸的风中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书,中午的时候啃一块面包,趴着桌子小睡一会儿下午继续奋战。
而这一年的中考是一中的第一次中考,李律中拿了全校第一。一个学期他从插班时的十几名,变成了第一名!补习一年,李律中完成了惊天转变,用现在的话来说从学渣到学霸的转变。可是即便他成绩第一,报考中专却没有被录取,虽然大大超过了分数线,但因为是补习生,他被另外两个分数比他低十多分的孩子走后门顶替了,李律中觉得万分冤屈。
李律中在一中上补习班的时候梁娟就坐在他后面,在此之前初中时他在普通班,梁娟在重点班。历史上李律中三年初中一年补习没有和女同学说过一句话!李律中是学霸,学习永远第一,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表现却渣到了极点!
无视美女的存在,看都不看一眼,在女同学心目中就是一个混蛋,瞧不起人!林琳家住在新街,最近不知怎么她觉得同学李律中转性了。那个年代男生女生不说话很正常,但也有一部分聊得特别热乎,所以都是正常的。有一天林琳遇到李律中,她想像以往那样一低头就过去了,不想对方却叫住了她跟她打招呼,整的她有点不好意思。
在教室里她开始注意观察李律中,从不与女孩子说话的李律中竟然很自然地跟女同学聊天和借看。第二天当她再在校门遇到他的时候就有了准备,她主动迎接他的目光,两人同时自然地打了招呼。“你在哪住啊”李律中问道“我在新街住呢,你呢?”林琳“我在大榕树那边住”李律中回答道。两人聊着从校门走到了教室。
晚自习的时候,看到林琳和一位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在远处走来,李律中躲到冬青后面估摸着她们走到了才出来。穿黄裙的女孩是梁娟!是上辈子李律中补习班的同学。梁娟长相甜美,皮肤白嫩一笑脸上有两个小酒窝,特别讨男孩子喜欢。林琳再次主动和李律中打招呼,两人闲聊着向教学楼走去,梁娟在一旁不说话。
李律中突然对梁娟说:“你是不是也是暖店的啊?”
“是呀,你怎么知道”女孩眨着美丽大大眼睛道。
“我们是老乡啊,我也是暖店的家在正街,关帝庙附近”李律中说道。
“哦,我们出来好几年了,一打仗我们就出来了,在暖店没家了”梁娟道。
“那也是暖店老乡,我叫李律中,你呢?”李律中热情地说。
“我叫梁娟”女孩对李律中一笑:“我到了,再见”
她转身向重点班教学楼走去。李律中和林琳则走向对面的普通班教学楼。这一搭讪的第二天,李律中又和梁娟偶遇了。李律中跟梁娟说:“我妈妈也姓梁,我小时候还去过你家玩呢!”“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女孩侧着头看李律中长长的睫毛闪乎闪乎说道。李律中差点就忘了接词了!上辈子情窦初开时暗恋的女孩!花开时节遇到你,我却自卑不能语!
“是真的,你家不是在暖店街头的吗?”李律中停住脚步,站定看着梁娟的眼睛放轻声音说:“你家门口有一棵大树,还有一条水沟整天哗啦啦流着山上下来的泉水,我们还一起往水里扔树枝,石子还放过小纸船!”“这的吗?”女孩的目光变得迷离,似乎在极力回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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