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心计颇深的刁臣,坐在龙椅上之人未必就能舒舒服服地坐着。此刻,叶宁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微微抬眸凝向高高在上的楚天羽。只见对方微垂着头,眸底的光晦暗不明,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静默片刻,楚天羽抬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了一缕笑意,“刘爱卿,不辞劳苦,鞠躬尽瘁,实属百官只表率,又何罪之有?快快请起。”楚天羽淡笑着,只是眸底却凝起一抹噬骨的冷意。这只老狐狸以为支招就能对他无可奈何吗?眼下不急着收拾他,就让这只老狐狸再多逍遥几天吧。
刘拓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地放下几乎悬在嗓子眼的心脏,这时才觉察到冷汗打湿了后背的衣襟,方才他几乎被皇上那一记凛冽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了。那眸子如千年寒潭冰冷森然,又带着洞悉人心的锐利,他几乎以为那高高在上的天子早已识破了他曾经南下治水的那些勾当。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他伸手拂向额头的冷汗,却在听到那低沉漠然的声音时,手指一僵,“刘爱卿多年治水,劳苦功高,今年实在不宜再舟车劳顿,跋山涉水,那就委派其他大臣前去。”楚天羽垂眸,掩下眸底的冰冷。
其他臣子皆是心中唏嘘,一朝天子一朝臣,况且这刘拓确实毫无建树,皇上美其名曰不想让他劳累奔波,实则是要拨去权力,扶持新人。于是皆不由心中盘思,刘拓多年治水,经验丰富,且都无法根除水患,如今满朝上下却还有谁能有这样的魄力和能力担起这解决水患的重任。
眸光若有若无地投向百官前位那抹玉树临风的身影。背脊挺得笔直,那瘦削的肩却让人觉得含了无穷的定力和坚韧。淡淡然的脸上那双眸子看不出神色,只有那红润的唇似笑非笑。这惊为天人的男子是西池国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最年轻的尚书。这样出众的人只消站在那里,便是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众臣眸光深深浅浅地望了叶宁一眼,纵观整个朝堂也只有此人或许能担当大任,可是朝堂错根盘结,还未站稳脚跟的新人羽翼未丰,如何搏击长空?这皇上对此人也太过自信了吧。刘拓微微侧目,眸底凝起一抹嘲讽。挡他治水发财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相信此番董丞相已经部署好了一切。若去,就让他有去无回。
觉察到那一记不怀好意的眼神,叶宁唇角的笑意更浓,只是眸底却冰冷一片。如此的蠢货,还看不清形势吗?南下治水虽是棘手,但还不至于难住她叶宁。眼下心中已经大致有了根除水患的方案,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南下实际考察后,完善修整方案。锐薄的唇角漾开一抹嘲讽,对她居心叵测的人这回怕是要失望了吧。
龙椅上的楚天羽居高临下,眸光在叶宁的身上停顿几秒,便垂下眼睑,似是沉思道:“诸位爱卿觉得应该派何人南下治水?”
“这……”
一时间朝堂之上掀起了不小的浪潮。百官交头议论喋喋。俗话说君心难测,众人一时间摸不准皇上的心思,所以只好默然地垂下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年的为官之道早让他们学会装聋作哑了。
楚天羽皱了皱眉。食君俸禄,在关键出主意的时刻全都管好的嘴。很好,他眸底瞬间升腾起一股无名怒火,唇角微挑,心里一声冷哼,既然全是一群废物,那他就迟早让这群废物辞官养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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