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逼迫我?
薇儿丹蒂茫然又恍惚,任由自己被诗蔻蒂拉的踉踉跄跄的走,在她身后,那些尼伯龙根族裔开始缓缓向前压迫而去,而那个生着龙角的女人踏空而行,睥睨战场。家园树中依稀传出了白精灵的哭声——她甚至能听见茉荷老师在大声的安慰白精灵不要气馁。
——老师她们现在是什么感觉呢?被盟友就这样抛弃、就这样背叛,本以为是救星,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薇儿丹蒂只觉得嘴里发苦,原本在她头顶盘旋旋转的几枚翡翠一般的浮游魔道晶体纷纷失去了光泽,然后化为碎屑消散在了空气中。
弥米尔之眼这件神代礼装的链接已经跟她断开了——所谓的战场最强的魔术使,失去了最贴合自己发挥的礼装,就不再是最强了——何况,她能感觉到,“神名”所具备的力量也从自己身上失去了。
也就是说,薇儿丹蒂从现在起,不再是“薇儿丹蒂”,而只是一个学过魔术的女孩,仅此而已了。
她的力量是结社给予的,结社自然也有办法收回——虽然她从未想过,这种事居然真的能做到。
然而更让她觉得手脚冰凉、浑身无力的是刚才诗蔻蒂说的东西。
的确,她一直很任性——自以为是结社里的“三女神”就可以任意妄为,但是事实上呢?
诗蔻蒂没错,她们只是工具。
甚至在用不上、或者有替代品的时候,就连工具都算不上,只能说是砝码。
她们本来就是作为弑神者的替代品而被从小培育的,那么作为正品的弑神者出现的时候,她们就已经不再重要了吧?
甚至为了那个弑神者,结社可以轻易的押下她们这些砝码。
然后,她还是傻乎乎的、一厢情愿的任性着——讨厌那个弑神者也好,想证明自己比那家伙强也好,倔强的不愿意认错也好,说到底都是她自己在任性吧?
也许她早就有所察觉,在那个家伙以弑神者这个身份君临之时,自己就没有任性的资格了。
可是她不服气。
大概自己的确是在任性吧,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不论是说那个家伙的坏话也好还是跟他打也罢,都不后悔。
本来就是嘛,谁叫他那样凶兀尔德姐姐?
谁叫他对白精灵女仆做那种事?
还有,要不是自己去的及时,还不知道茉荷老师会被他怎么样呢!
就算那是他被神灵的诅咒、残余的神性控制才做出了那些事,难道那就不是错事了吗?
她哪里做错了!
长老团的老头子、师傅还有公爵命令她向那混蛋道歉,可是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他是弑神者吗?!就因为他是“王”吗?!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无论是这一次也好还是九年前“白令的淫君”对母亲做的事也好,就因为他们是弑神者,就被轻描淡写的原谅了——不,甚至是根本就没有人去提及他们的罪行!
所以她骄傲又倔强的一口回绝了“道歉”这个提议,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既不懂得什么是妥协也不明白忍让的必要性,她总是那么骄傲又那么高高在上,因为她是继承了【神名·薇儿丹蒂】之人!
——然后,苦果被她的姐姐接下了。
那个温柔的、总是安慰着她、保护着她,这个世界上她最喜欢的姐姐,因为她的骄傲与不屑,而去代替她做那件事。
不仅仅是道歉那件事。
诗蔻蒂说,陪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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