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悔骂骂咧咧的说:“等老夫有钱了,弄上几十口猪炖蘑菇,让全大营的孩子们都吃,就不给你们吃,馋死你们!”“等老夫有钱了,学我世兄,拿草纸擦屁股!”“等老夫有钱了,肥皂随便用!”很长一段时间里,白无悔将军都在说着,等有钱了要怎么怎么地!在驻地和新城受了点刺激。
进山第九十六天,早上下了一阵的雨,在巳时兵营里飞出第一队为数五十一个的鸽子去追壮壮的先锋队。鹤群起飞搬运棉花,鸵鸟首领也跟着去了。
午时五万头牛载着干草一路小跑前往盐湖。雕族起飞继续寻找野猪族群,鹰族起飞采摘蘑菇,麻雀,草原上找虫子,大雁,鸬鹚除草,鸥族起飞攻击普通鸟类,燕子起飞捕杀飞虫,鸽子起飞进入森林寻找虫子,喜鹊起飞往草原更深处寻找虫类,猫头鹰继续睡觉,少数白天不睡觉的在水潭周围寻找耗子。
十二首领,鹤族,鸵鸟,雕族的不在,剩下九个都在跟着青松学木匠活。鹤族首领和鸵鸟是去搬运棉花,雕族要捕杀野猪群,青松不放心就让雕族首领跟着。
九个首领都很细心的看着青松一举一动,一直到青松拿出凿子打空的时候,喜鹊首领说:“青松大人,打孔这种活我们鸟族的啄木鸟能做的很好!”
青松说:“你们鸟族有成妖的啄木鸟吗?”鸽子首领见多识广说:“连成精的都没看见过!”青松说:“那就没办法了,还得我们自己做。”鸥族首领说:“青松大人,虽然我们当中没有啄木鸟,但是去抓一些回来还是可以的。”麻雀首领坏坏的说:“拾到拾到就听话了!”青松说:“这样也可以?那还等什么啊?去吧!周围一百里内能找到多少带多少回来!小的和蛋也带回来,我们有吃食养得起。”
众首领连忙说了句:“青松大人真厚道。”
未时,留在兵营的九个鸟族首领也飞走了。青松到大厨房把小刚找来,骑上一匹马就往铁匠班去了。
申时,在铁匠班内,舅老爷才起床一小会儿吃了一些糕点。接过指挥权,让才换下的人赶紧去休息。铁匠班已经在三班轮换,一边打铁一边炼铁了,青松和小刚带回来的矿石就在铁匠炉内,炼铁一旦点火就不能停止。
从昨天早上铁匠炉点火开始,这火就一直没有停下。为了少给后勤部添麻烦,他们没对奋斗说。舅老爷带人去后勤部弄了一些包子,发糕就这样已经坚持二十多时辰了。
青松和小刚心痛的不行,舅老爷却一边看火,一边说:“没事儿,现在年轻了,抗的住!”青松马上派跟随在身边的鸽子精去找奋斗,让奋斗送些饭菜来。扯着舅老爷让他上马,去兵营让翠花姑婆给煮点馄饨吃。
一来一去用了一个时辰,已经酉时了,舅老爷回来的时候,正好需要添加木炭。舅老爷让送风的风车暂停,两个铁匠用长长的钩子把铁匠炉上方的铁网翻开,两边各一个铁匠用铁钩把中间通红的矿石定住,其他人飞快的往炉子里投木炭。加满木炭,铁网又重新盖上。四头牛推动风车,风叶越转越快,借着风力,铁匠炉很快又炙热起来。舅老爷笑着说:“这一炉火不用再加了,今天晚上就能取出来成铁。”
青松说:“你也太蛮干了,以后别这样干了,这样炼铁人先垮。还不如我拿钱去买呢!”小刚也看的直摇头。两天一夜,就为了炼这一块铁。舅老爷却说:“炼这一块是小,我不懂铁矿成色。炼它是为了知道这矿的价值!”在生产能力落后的时候,人们就是靠着蛮干起家。
青松抱着小刚骑上马回兵营去了,十二首领已经全部回来,十二鸟族就剩下燕子在各处穿梭,捕杀飞虫。蚊蝇很小,在众多鸟族的反复清理下越来越少了。九个首领一共抓回来六十三啄木鸟,在他们的暴力调教下,成年啄木鸟已经服服帖帖。青松让鸵鸟首领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去驻地要了一些新鲜的猪肝,首领们亲自动手剁碎了,让成年啄木鸟去喂养幼鸟。
看着这些最大也不足两尺的啄木鸟,青松知道让它们凿孔是扯淡了。小刚去抓住一只往水缸里按,要给啄木鸟洗澡。首领们都觉得是小孩子胡闹,也不敢吱声,青松和大力却是眼前一亮。啄木鸟并不挣扎,被小刚抓着像洗衣服一样的揉。折磨的差不多了,往地上猪肝面前一放,这啄木鸟就吃了起来。小刚得意的说:“洗洗澡,身体好!”几个和啄木鸟差不多体形的种类都觉得应该离这个孩子远点。
吃过晚饭以后,小刚又跑去炮制啄木鸟。青松和大力聊天,十二首领在一旁聆听着。
青松说:“大力今天都没看见你啊!”
大力说:“我先去看了壮壮兄,他们已经跑的很远了。速度不慢,和猴群汇合了。”
青松说:“怎么可能啊?如果不返回,不是还要两天才能到么?”
大力说:“是壮壮兄和猴群汇合了,他已带着喜十三脱离队伍。猴群分开了,鸵鸟和马族在少量猴群的带领下继续往我们这里来。大量的猴群和壮壮兄原地休整。我没去打扰他们,接着去看了收棉花的。有了铁匠做的工具,现在打包棉花省事了好多,也不见得快,但就是省事了!”
青松说:“那叫效率,棉花压缩的更紧,搬运的时候便于携带。没很麻利的塞口袋,却打包一堆要顶很多袋棉花。”
大力说:“嗯!叫做效率,效率这个词,真好!”大力说着话,瞟了一下小刚说:“蜘蛛收棉花还挺不错的,八只脚能五只同时用。接着,去了制陶班,他们制作的砖胚加入了很碎的石子儿。一些人在推着石磨,磨石浆。我看他们是要给瓦胚刷石浆了。过几天烧出来的瓦就不一样咯!接着去了水坝,几个鸟族在那里建巢还算相安无事。白平和柱子在挖山洞,看着他们挖不了几十下就换人休息的样子,我有点难受。然后我就去挖了两个时辰,兴许他们现在还在搬我挖出来的土。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在铁匠班,我看着铁匠们给炉子里加了木炭,接着就回来吃饭了。他们挖那山洞要做什么啊?”
青松说:“建造纸坊,以后做很好的纸张出来。”
他们聊着天,小刚已经把大的啄木鸟收拾完了,现在正抓着幼鸟去洗。鸥族首领正对着这个方向,不忍直视,把头偏了一下。头一偏,喜鹊首领就望过来,笑的满地打滚。燕子觉得要把窝做高一些,猫头鹰觉得还好自己的族群在山上,麻雀想着是不是要搬家,鸽子想着以后青松大人给做的育幼房一定把洞做小些。
大力说:“瞧你们那鸟样,弄不死的。”
青松说:“我们家小刚真有爱心!”
小刚很坚定的坚决的,一直把幼鸟也洗完,一身都是凉水,袖子也打湿了。自己蹦蹦跳跳的就往翠花姑婆房里跑。
青松说:“大家都散了吧!我和大力去下棋,明天还是照今天的路子干。”
十二首领各自回自己房去了,青松和大力去试着下围棋。没人去看,首领们弄的猪肝已经吃光了。
翠花姑婆现在年轻了,体力和精力都很好,两个儿媳给烧了热水,她亲自给小刚洗了热水澡。抱着小刚就睡了。
进山第九十七天,子时到寅时下雨,丑时就停了。
卯时,后勤部拉着粮食到兵营,给已经到达的五万头牛搭上少量的粮食,腊肉,油盐,干稻草。
辰时,牛群出发,后勤部返回。青松和大力两个下了一整夜的围棋,越玩越觉得好玩。青松有点颓废,大力反而精神更好。小刚跑进屋子说:“爷爷,该吃饭了。”两人只得作罢,青松说:“没觉得过多久啊?就天亮了吗?”大力说:“好玩,这东西好玩。”
吃过早饭以后,青松让九个首领去兵营周围砍树,斧子,锯子还不准损坏。交代完毕自己跑进屋子睡觉去了。小刚去找翠花姑婆,大力只好跟着去砍树。
午时首领们和大力都没回来吃饭,青松继续睡觉。翠花姑婆煮了馄饨给小刚吃,小刚要去看舅老爷,翠花姑婆又给弄了个盆,煮上馄饨用篮子提着一起去。三里的路,步行不了多一会儿也就到了。
未时,青松醒来,整个兵营就剩下自己一个。翠花姑婆的两个儿媳也跑去摘新鲜蘑菇了。青松看着啄木鸟的幼鸟正张着嘴要吃的,兵营里却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去喂。青松唤来鸽子精,去找奋斗送些猪肝来喂啄木鸟,自己再去看看蛔蒿的情况。
水潭边的蛔蒿长势很好,一些种子成熟以后自然掉落,原生植株并没有死去,反而又在开花结种,落到地上的种子发出了嫩芽。青松决定等下去唤首领们来移植这些幼苗,粮食庄稼也长的不错,地里已经看不到杂草。甘蔗长的很高大,但是看颜色还没成熟。
鸽子精飞回来说已经通知奋斗了,青松又让他去把九个首领招来。首领们到来以后,青松教他们很小心的把蛔蒿幼苗移植。移植好了蛔蒿,时间还早。又骑上鸵鸟去看九个首领的成果。
九个首领砍了很多的树,九把锯子断了一把,喜鹊首领指着大雁首领说:“是呆头鹅弄坏的!”大雁首领说:“这是在砍第二十棵树的时候不小心弄断的。”
青松笑着说:“没关系,第一次能做成这样,不错了!”指着往驻地方向的位置说:“这些也是你们砍的么?”麻雀首领说:“是大王砍的,大王还在砍,没有弄坏工具。”
青松说:“你们大王悟性极高,只怕现在木匠手艺也是好的不行了。”
青松自己返回兵营,却让九个首领去把砍倒的树木整理堆放。
铁匠班里,舅老爷吃了翠花姑婆送来的馄饨,正在轮着大锤敲打通红的新铁,翠花姑婆看着看着却不知道小刚已经跑了。小刚往兵营跑了,一路上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觉得舅老爷和翠花姑婆有戏,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回到兵营,青松正在打磨自己的木匠工具。看见小刚回来了就问:“小刚怎么一个人跑来跑去的啊?”小刚鬼鬼祟祟的说:“我和姑婆去给舅老爷送馄饨,姑婆看着舅老爷打铁入神了,我就偷偷跑回来了!”青松笑着说:“小调皮,都圣人了还这么淘气。怎么?你觉得他们能成?”小刚说:“八成吧!爷爷,我们去弄点甘蔗来吃啊!”青松摇摇头说:“刚才我去看了,这些甘蔗都有锄头柄那么粗了还是嫩绿色的。”小刚说:“砍两根尝尝呗,不好吃就再等。”青松果然去砍了两根甘蔗回来,味道只有一点点甜。青松说:“这都一个月的时间了,粮食也该差不多成熟了。”小刚说:“可能我们种的地方不对,草原下面水太多。这些甘蔗就当作育种吧!都快有竹子高了,试试看能长成什么样子,什么时候才成熟?成熟以后送到山下去种,用上肥料效果差不多的,水份少了就不至于再这样长吧?”
青松说:“我也没种过甘蔗,以前见都没见过。按照粮食在其他地方半年熟来算,这些甘蔗差不多五个月。一年里十三个月,这也快有半年了。今年是闰六月,现在就已经六月了。下个也是六月,但天气会很热,我们可以去雪山了。到时候还不熟就砍了。”
晚饭的时候,十二首领和大力都回来了。青松说:“明天大家学一点细致些的木匠活。”雕族首领,鹤族首领,鸵鸟首领十分惋惜,没学到木匠手艺。青松告诉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教他们就是。三个没学到木匠手艺的首领才跟着高兴的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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