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和齐渊对视了一眼,都无可奈何。不一会儿,几个彪形大汉像风一样刮进帐篷,后面进来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材高挑,面容清秀,只不过目光太过阴柔。他穿着一身玄色绣衣,胸前绣着一只猛虎,梁翊一看,便知他是直指司新任正使。只听他清清嗓子,说道:“本人是直指司绣衣正使张英,越王赵佑崇接旨。”
“区区一个阉人,本王为何要跪你?”越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张英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扬着脸说:“本人是奉皇上之名,特来越州捉拿反贼赵佑崇。你不跪杂家,那也无妨;只是这圣旨是天子所下,你若不跪,到时再给你一个藐视圣威的罪名,看你还能否神气得起来。”
越王忍无可忍地抽出刀,怒喝道:“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劈了你!”
越王刀势凶猛,那公公却如鬼魅一般灵巧躲开,只能隐约看到他的幻影。越王见刀落空了,愣在了原地。梁翊暗惊,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从未见如此邪门的功夫。
越王蓄势再来,这次却腕力虚浮,脚步踉跄,最后只能用刀支地,直不起身来。梁、齐二人见状,急忙护在越王身前,齐渊怒斥道:“越王殿下为了南境日夜操劳,呕心沥血,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来污蔑越王?”
那位公公微微一笑,大模大样地坐在了越王的椅子上,冷眼瞅了齐渊一眼,问道:“你又是什么人啊?”
“在下是越王府中主簿,齐渊齐思贤。”齐渊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既然是府中主簿,那一定也是越王的心腹咯?越王谋逆的证据,应该都是你在保管吧?来人!把他给我绑了!”公公捋着光秃秃的下巴,阴笑着说。
左右过来绑他,齐渊挣扎了起来,不停喊冤。一人不耐烦地动了粗,用刀把打了齐渊的头,鲜血顺着鬓角流了下来。巡防归来的齐磊冲了进来,大喝一声:“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直指司的人根本就没有理齐磊,三下五除二就把齐渊给捆了起来。齐磊一怒之下抽出了剑,结果张英手中拿出一根银针,似乎是一吹气,银针竟像生猛的匕首一般,硬生生地插进了齐磊的胸口。齐磊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莫非是’探海神针‘?!”梁翊在心中惊叹道。
那位公公端起越王的茶杯,优哉地说:“你们为什么要白费力气你?好,你们不信越王造反,那我念一首诗给你们听听,如何?”
梁翊扶住越王,不让其他人靠近,轻声问道:“越王殿下,您撑着点儿,在下这就救你出去。”
越王轻轻一摆手,说道:“先听他念完,死也要死个明白。”
“好,越王在这大虞也颇有诗名,杂家要年的这首诗,题目叫做《十月二十四日登翠屏山有感》。
上有云霄下碧泉,
常问苍天何偏安。
四面崇山遮望眼,
唯佑山河梦不断。
越王殿下,这可是您的大作?”
一听题目,越王就混乱了起来。这首诗是去年跟家眷一起去翠屏山赏枫时所作,并无外人知道。那天他喝了很多酒,一时头脑发热写下这首诗。侧妃方暮云十分喜爱越王的诗,平时的诗稿也都是她打理,越王也十分信任她。那天暮云笑而不语,想必那时她就已经看出来了吧!从下往上的“佑崇天下”这四个字,那可是不得了的,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因此他让暮云看完后便销毁,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收了起来!此时张英念起来,他才知道一时酒后狂言,竟能酿成如此大祸。他痛心疾首,狠狠地朝地上砸了一拳,咬牙切齿地说:“方暮云!你这个贱人!”
“越王殿下,您是否已经无力狡辩了?朝廷早已怀疑你屯兵谋反,消极抗敌。如今杂家来到跟前,你还装模作样,实在是可恶!你趁早乖乖交出虎符,跟杂家一起上京去,咱也省得白费力气了。”张英笑着说。
“交出虎符,哪有这么容易?”越王挣扎着站起来,冷笑道:“敢从我赵佑崇手中抢兵权的人,还没出现呢!”
“是吗,那你就是要逼杂家出手了。”公公放下茶杯,依旧面带笑容。
“张公公,别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捆了便是!”
几个使者瞬间便将越王围了起来,梁翊刚要摸“清风”,却想起他已经把清风交给了映花。情急之下,他抢过越王的刀,虽不怎么顺手,也能抵挡一阵子。他把越王死死护在身后,不让他们靠近半步。几个回合下来,梁翊虽有点吃力,但还没有落下风,他想念风遥,只要风遥一挥刀,这里肯定就成一片焦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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