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任何达官显贵和富人大户死后,都必须遵守以下的仪式,这也是他们的风俗。而统治这里的金族人也尊重并顺从了这一风俗,所谓入乡随俗。
这里的葬礼场面极大,花销肯定也是不菲。所有死者的家属及亲友都必须穿起粗麻布衣服,伴送死者直到坟地。送葬的队伍伴以乐队,沿途吹吹打打,还有僧侣之类的人高声念颂经文。到达坟地后,人们把许多纸制的男女仆人、马、骆驼,金线织成的绸缎,以及金银货币投入火中。他们相信死者在阴间也可以享受这些东西,并且相信那些假人与贡物都会在阴间恢复原来的状态,即使货币、绸缎等也是如此。等这些东西烧完后,他们立刻奏响所有的乐器,声音宏大喧嚣,经久不息。他们认为这样的仪式,可以使他们的偶像接引那尸体已化为灰烬的死者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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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的每条街上都有一些石头房屋或阁楼。这主要是因为,街上的房屋大多是木材所建,很容易着火。所以,一有火警,居民可将他们的财产移到这些阁楼中,以求安全。这些石头房屋和阁楼没有人把守,但却从没发生过失窃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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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专门的治安防盗巡逻队,但似乎更像是防火巡逻和流动报时。依照大汗的规定,每一座重要的桥梁上都驻有十个卫兵,五个人负责白天,五个人负责夜间。每个守卫都配有一个木制的报时器(木梆),一个铜制的报时器(铜锣),再加上测定昼夜时刻的计时仪。当夜间第一个时辰到来时,一个守卫就在木器和铜器上各敲一下,这就是向邻近街道上的居民宣布一更已经到了;当二更时,就敲两下;随着时间的推移,敲击的次数也随着增加。守卫是不准睡觉的,必须时刻处于警戒状态。到了清晨,太阳一出来,又和晚间一样,重新敲一下,这样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地递增。
还有些守卫专门巡逻街市,检查是否有人在规定的宵禁时间之后,还点着灯。一经发现,他们就在这户人家的大门上作一个记号,第二天清晨也把主人带到官署审问,他如不能说出正当的理由,便要受到惩罚。如果发现有人在戒严的时候,仍然逗留在外,守卫便马上将他逮捕监禁,第二天清晨再将他带到同一官署中审问。他们如果发现一个残疾人或其他患病而不能作工的人,就会把他送入慈善堂。像这样的慈善堂,城中每一地区都有几个,据说是由古代的羊族人君主创办的,国家财政出资。当病人痊愈后,就必须让他从事某种职业,自己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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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遇上火警,守卫就敲击木器发出警报,于是一定距离内的守卫就会立刻赶来救火,并将此地商人和其他人的财产,移入前面所说的石屋中。货物有时也装入船中,运到湖中的岛上。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货物的主人与前来帮忙的守卫外,其他百姓也还是不能在夜间出门的。不过,尽管如此,现场人员也不下一二千人。
居民中如发生骚动或叛乱,这种巡逻兵的作用就显得更加重要了。但除他们外,大汗还在城中及其郊区常年驻有庞大的步兵和骑兵,并且以最能干的军官统率。为了晚间守备,城中每隔一英里的地方便设有一个土墩,上面放置一个木架和一块木板,由守卫用木槌敲击,声响可以远远地传播开去。火警的时侯如果没有这种防预措施,那就有烧毁全城一半的危险。在民众暴动之际,它们的用处也十分明显,当警报发出后,各座桥上的守卫就立刻武装起来,奔赴出事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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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金族人大汗征服前,羊族人地区一直都是一个统一的王国。但在被征服之后,金族人将它分成九个辖区,每一辖区任命一个王公或总管来进行统治。
这些总管每年都要向大汗的专使汇报收入的总数和司法上的大小事情。三年任期结束后,他们一律迁换,这和其他所有官员都是一样的。这九个总管中有一人驻扎在最为富庶的京师地区,并在这里开府建衙,管辖着周边一百四十个富裕的大城市和市镇。大家对于这个数字不必惊讶,因为羊族人的城市和市镇不下一千二百个,其中绝大多数的人民都十分勤勉和富裕,至少以前是这样。当然,现在有很多地方都不如以前了,主要是那里的物资和财富大量流向京师地区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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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大汗按照每一城镇的面积和具体情况,派驻军队。有些地方驻兵一千,有些地方驻一万或二万,这都是根据当地人口数量而定的。不过大家不要误会,以为一切军队的士兵都是金族人,相反,他们几乎全部是绿人,也就是低级金人。真正的金族人全都是骑兵,他们只能驻扎在这一个地区中坚固干燥的地方,来从事适当操练,而不能驻在地势低下潮湿的地方。大汗对于后面这种地形所派遣的驻防兵都是绿族人,还有些羊族人应该服劳役、也就是缴纳徭役税的人负责给军队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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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徭役税是指:这里大汗习惯每年从他的百姓(抑或奴隶)中挑选出一批最适于从事外地劳作的人,让他们就近在本地的城市从事艰苦的劳役,有时也将他们派到相距最远二十日路程的地方从事各种劳役,整修城墙,疏浚河道,搬运军需物资等等。这些人通常要从事这种高强度艰苦劳动六个月才能回家,再由下一批次苦力代替他们。
这种规章对于绿族人也同样适用,但绿人是服兵役,长达5年的兵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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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城市向金族人大汗国库上缴的各项款项中,大部分都会花在维持这种驻防军制度和对外战争上。
羊族人是和善的,但还有其他民族被征服居民,还有可能的外来势力入侵。某些血统强悍的被征服者因为一时气愤难平,而起来叛乱或是因为酒醉而暗杀他们的总管的事常有发生。一旦某城有变,邻近城市的驻防兵立即前往,以便平息一切民间叛乱。羊族人京师地区的富足足以让全世界的海盗都垂涎三尺,历史上也确实发生过海盗入侵事件。
这是由于这些原因,大金帝国在羊族人京师城经常驻兵三万人,而其它地方兵最少也有一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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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京师,这国还有一个地方非常值得介绍。(以下内容主要来自外交使节的叙述)
在大金国领土上,除了繁华富裕的羊族人京师,最好的城市就要数金族人大汗居住的首都了。那座城市被称作金京,那里有金族人大汗所居住的豪华王宫。他的祖先圈了十英里的地方来建造王宫,并将整个王宫分成三个部分。王宫中央有一座高大的宫门以供进出,门的两边,在平地上各有一个宏伟的大殿,大殿的屋顶由几排石柱支撑着,而这些圆柱则是用美丽的天蓝色和金黄色装饰的。面对大门,离王宫稍远的地方也有一个大殿,比那两座更加恢宏,其屋顶装饰得也更富丽,石柱是镀金的,里面的墙饰有表现前代各位君主功绩的历史图画,精美绝伦。
金族人大汗每年在此召开朝会,并赐宴给重要的贵族、各大官员和来自羊族人京师的著名人物(纳税大户)。在这大殿中可以容纳一万人同时就餐。据说这种宴会往往要持续十日或二十日。席间绸缎、黄金和宝石所表现的富丽堂皇,超出了众人的想像,因为每个宾客都竭尽所能来表现他们的豪华奢侈,在服装上也力求华丽。
为了向人们显示金族人的高贵,曾有一位大汗用昂贵的红木修建了这里的寝宫,同时也作为夫子教神殿使用,夫子教教徒向金族人大汗献祭的女人就送往那座红木宫殿。
在前面所说的大殿或大门前的大殿与内宫仅一墙之隔,向后走,经过一个大院子,即可直达国王及王后所住的各种房间。由大院还可以到达一个有屋顶的走廊,这条走廊六步宽,可以直达湖边。大院的每一边有十个入口可直接到达十个狭长的院子中。每一院子有五十间房子,分别设有花园,里面住着一千宫女,服侍大汗。大汗有时由皇后陪伴,有时则由一些少女服侍,坐在绸缎覆盖的画舫中游湖玩乐,并游览湖边的众多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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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宫的其余两部分建有小树林、人工湖、载满果树的美丽花园,以及饲养着各种动物的动物园。这些动物是供游猎用的,有羚羊、鹿、赤鹿、家兔和野兔。作为这帝国的君主也同样带着妃子在此寻欢作乐,妃子们有些坐车,有些骑在马背上。其它男子是不可以参加这些活动的。妇女们也习惯用狗追逐前面所说的各种动物。当她们对这些运动感觉厌倦时,就退入湖边的小树林中,脱去衣服,裸体跳入水中游泳,她们有的游向这方,有的游向那方,而这个帝国的君主则在旁边观赏,大饱眼福。她们游泳后便回到王宫去了。
君主有时也下令在小丛林中野餐,那里的大树枝繁叶茂,荫凉宜人,那些妃子也同样在这里侍候他人。于是蛮人大汗完全沉湎在妇女们的艳丽的春光中……
几乎所有初到大金国的所有外国人都会对这两座大城市的繁华感到惊奇和赞叹,以至惊呼:这里的城市生活是那样丰富多彩,生活质量远超中央大陆。
在这个古老国家发达地区的大城市里,即使是羊族普通人也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只需要把自家房子稍加扩建改建,分几个小房间租给外来务工者,每个月的收入虽不及达官显贵,但也要比那些落后地方的征服者官吏丰厚许多。至于这里的某些特殊行业,例如丝绸印染和烟叶烤制等,那些羊族人熟练工和工头甚至富裕程度都远远超过了那些小地方的头羊和金族地方行政官员。
以羊族人京师为例子,这里羊族人中产阶层人家平均年收入能有二百两白银,岁入三五百两白银也很正常。那时维持一户五口之家中等生活水平的年基本开销只需30两白银就已经很够了。即使活的舒服些,花的多一点,一年下来也能轻松的结余120两白银。细算下来,这里中等人家的每户每月能纯纯的攒下10两银子,每月的净收入就是375克白花花的银子。
当时,大金国最低级行政单位,县级一把手地方官员的年收入是120两白银,普通小城市地方官员一把手的年收入是240两白银,帝国中央政府高级官员的年收入能有700两到900两白银。当然,这不是他们收入的全部,或者说只是他们实际收入的很小一部分。
与之相比,在中央大陆国家,安享自由的文明人与这些被野蛮人亡国的羊人相比,收入似乎要低的多有些太多,甚至是低的。以被公认为发达地区的北布鲁塞尔城市联邦为例,这里、传承文明与科技的大学教授,每月只有100个联邦银币的收入;勤勤恳恳的小学校长月薪40个联邦银币,小学教师25个联邦银币;普通的教务勤杂人员,每月只有10个银币。每个银币重约28克,含银23.5克,币值相当于1000联邦元。这里四口之家一天的基本花销大概是1000到1200联邦元。多数普通人家庭每月只能结余2000联邦元,也就是两个联邦银币,不足五十克白银。与大金国京师城这些每月结余375克白银的中道富裕人家相比,实在是有些太LOW了。知识层面的劳动价值差异与地区之间整体的贫富差距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时至今日,依然是这个样子。落后地区或者是相对贫困地区的专家学者可能不如发达地区KTV保安挣得多。
(现实真滴是这个样子的:曾有同学在西安某学校任讲师,后因人事关系纠纷毅然辞职南下深圳……此人惊奇的发现,深圳KTV的土著人保安和当地土著巡逻治安员月入上万者有的是,甚至一个月三五万的也有。西安各大高校普通教授的月工资也就6000到8000。“TNND,简直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好赖咱也是名校出身的人才,居然还不如这些当地城中村杂碎地痞混子赚的多,早知道咱也从小就学古惑仔。”)
所有到过大金国的外国人都能切身感受到这些发达地区的富裕,尤其是那些主要城市。这里肆意流淌喷溅的财富着实令各地区比较均富或这说均平的中央大陆外国人眼馋。当然,这些外国人只是呆在发达地区的繁华城市中,如果他们有机会去往该国落后地区,占据大金国领土面积大部分的落后地区,尤其是那里的基层农庄,他们也许同样会对那里生活的艰难咂舌。在那些落后地区,即使是在城市中,生活也是不容易的,相对富裕城市人包括金国人官员的生活似乎也是苦逼的。与发达地区好日子相比,随着时间推移,落后地区的这种相对苦逼程度似乎还在日益加深,没有任何反转抑或反弹迹象。部分落后地区的生活似乎一直是在稳步向下发展,稍好些的地方几十年来也是在原地踏步,似乎只有那些离发达地区大城市够近的前落后地区被提携发展,原住民分享到了经济发展带来的实惠。
(这章似乎告诉我们,投胎确实是门技术活,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分了三六九等……)
大金帝国京师地区,繁华似锦的人间天堂,总是让所有人流连忘返。这繁华虽美,但终将消逝,因为战火即将燃起。繁华引来的战火最终将烧掉那一地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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