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伊斯特跟随阿赫蒂向前院走去,迪奥也跟在她们身后。还有市政厅工作要忙的父亲并没有跟来,而想要跟来的安娜则被迪奥命令留在屋里协助其他半血侍者收拾餐具,对于哥哥擅自使唤自己的女仆,因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伊斯特也就默许了。
虽说如此,但迪奥这多少有些逾矩的举动还是让伊斯特有些意外。因为男性诺亚很少会对家中事务发表意见,而自己这个哥哥也实在不像是会关心家务活的人,那么他让安娜留在屋里的举动,如果不是突如其来心血来潮的话,那么便是他已经知道了母亲接下来会做些什么,而且这即将要发生的事最好不要让安娜参与。
带着询问的目光伊斯特看向迪奥,而迪奥则一如既往的好像戴了张狐狸面具一般,眯缝着眼睛笑得人畜无害,只是歪着头耸了耸肩,并未给予解答。
看到对方如此表示,伊斯特也只能收回视线。反正跟着母亲走便是了,自己不过是对武技不受重视感到困惑,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
来到前院的空地,七名全副武装的半血已经等候于此,看样子他们早已得到命令,也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吩咐下去的。
这五男两女的七名半血,伊斯特都很熟悉,他们都是自家卫队的成员。
剑盾手是福格斯和特纳,弯刀手是贝克和达勒,像一座肉山一样高过两米的壮汉是重斧手拉尔夫,剩下两名女性是担当弓箭手的卡丽和贝丝。
虽然他们中最年长的达勒今年也不过是刚满三十二,在战士当中也算得上经验与体能正值巅峰的年纪,但从面相上看来,他却明显要比伊斯特的父母苍老得多,不只是他,即使他们中最年轻的二十五岁的卡丽,看起来也要比早已年过五十的阿赫蒂和海莱略显年长。
伊斯特很清楚,这七人都有着与安娜相同的出身,他们体内都流淌着与自己系出同源的血脉。没错,他们都是伊斯特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哥哥姐姐,嗯,以迦南城之外的伦理来说。
为诺亚家庭服务的半血,其诺亚一部分的血缘也全都来自自己所服务的家庭,在每个诺亚家庭都备有或多或少的凡人奴隶作为生产半血的道具。半血在出生后会接受各方面的启蒙教育,然后根据他们表现出来的天赋,来决定此后一生在家庭中的分工。
因为诺亚一族同族间的生殖行为受孕几率太低,与普通人发生关系却几乎百发百中,而且纯血诺亚的人数即使是发展到今天也不过是刚刚突破三千,所以为了维持族群在这荒凉戈壁中最后的栖身之地,半血的存在可以说尤为必要。每隔两年年都要向巴别塔上交一定数量的半血新生儿,这甚至成为了每名成年诺亚都要履行的义务。
就像一直强调的那样,半血只是工具,他们从未被纳入诺亚的伦常系统当中。
话题拉回当下。
看到三位诺亚到来,七名半血纷纷半跪施礼。
“母亲大人,要他们来做什么?”看着侍卫,伊斯特有些疑惑。
站在前院的诺亚母子三人此时都撑着伞遮挡着正午阳光。因为白化病的原因,缺乏黑色素保护的诺亚十分讨厌阳光,所以遮阳伞成为了诺亚一族人手一柄的标配。伞面使用异兽坚韧的鳞皮缝制,伞骨则由千锤百炼的精钢打造,这些异常坚固沉重的伞在诺亚手中,除了能遮阳避雨外,也常常发挥着武器的功能。
“当然是用来向你说明祭司,不,应该是我们诺亚不需要认真学习武技的原因。”阿赫蒂淡淡地回答道,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被伞面蒙上了一层阴影。“把你的伞交给你哥哥。”
虽然讨厌阳光,不过被阳光直接照射也不会带来什么致命后果。听到阿赫蒂的命令,因为怕犹豫会令母亲不快的伊斯特,几乎条件反射一般便按照对方吩咐,快速地收起伞面将伞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迪奥。
“多谢配合。”接过伊斯特的伞,眯着血红双眸的迪奥笑得一脸阳光。
“好了,”阿赫蒂抬起头,对不远处的七人轻声命令道,“杀了她!”
“!”
突如其来的冷酷命令让伊斯特忘记了阳光落在皮肤上所带来的刺痛,她抬起头望向笼罩在阴影中的阿赫蒂,一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得到命令的半血侍卫们则没有给伊斯特反应时间。长久对女主人的服从意识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脑髓之中,所以即使这个命令是让他们杀死这个家庭中的另一位女性,他们也会毫无疑问地立即执行。
首先攻过来的是从卡丽和贝丝手中的弓射来的利箭。她们丝毫没有顾忌是否会误伤还站在伊斯特两旁的阿赫蒂和迪奥,似乎对自己的箭术极为自信。
两支箭矢也的确不负她们的自信,带着破空的风声,笔直地射向伊斯特。而感觉到杀机即至的伊斯特猛地向后下腰,这才堪堪躲过。
而这时,手持弯刀的贝克和达勒也已经逼到跟前,锋利的刀锋高高扬起,就要斩向伊斯特的双腿。举着双手重斧的拉尔夫则从中路攻上来,试图将伊斯特从中间一劈两半。
根本来不及思考,伊斯特接着下腰的势能,双手撑地连续后翻,以毫厘之差避过了逼近的锋刃,也顺势与近身的侍卫拉开距离。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