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夏天最忙碌的季节,不像初中毕业那年,中考过后放的两个月长假,家里有一头牛,每天吃完饭就出去放牛,常常是5点天还没亮,爸爸就叫起来放牛,牵着牛走到屋后冷关对面的山坡上把牛绳子搁在牛背上,就躺在地上的草坪里睡着了,一直睡到太阳晒得眼睛睡得不舒服,爬起来一看,牛在哪里,慌了神,四处寻找,发现那头被我放的肥肥的牛正在大舅爹池塘梗上边的秧田边准备吃长得尺八高的稻苗,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下去,把牛绳子一扯,牛跟着我三年,也放得有灵性,看看稻苗,一口都没吃。
我没有看着它,它已经把自己放饱了,接着它就在池塘里游水,我爬上舅爹池塘边的小平台,继续睡,没睡着,到了吃早饭的时间,舅爹拿着他的猎枪从池塘边路过,害怕的不说话,低着头,以后就没有爬那个平台了。那头牛跟了我好久了,下雨天把牛绳子挽在犄角上,拿着高中课本,在树下看,或者跟别的大人一起捡一捆小柴禾,回来都会被妈妈夸。
隔壁家的老妈看着我们帮家里放牛,也会过来打声招呼,有一次她给她红薯地旁的田埂喷上草药,我的牛打那里过非要啃,隔着这么高都能问到浓烈的农药味道,使劲的扯走了,走过了摸摸它的头,让它在地上放草,边放边说,那里打了草药的,不能吃,牛很乖的在草地上吃草。我又把它牵到妈妈说的人家收了打瓜的空地里放,每次都把它肚子放得鼓鼓的。
也许在那时最不开心的就是放牛,现在想起来最想做得事情便是回归田园,妈妈常说,养动物最劳神了,病了要打针,也确实如此,妈妈去外婆家里,也会叮嘱怎样把水放温,舀几瓢糊子,舀几瓢糠,兑多少煮熟了的够叶儿,或者去几十里大山打回来的白花袅,煮熟了放在桶里,喂猪的时候拌着猪食吃。
喂猪是如此,放牛妈妈也操着心,总是跟妈妈嚷嚷着到处田埂上啃得只剩下个桩,妈妈就会说门前河里第二道秧田梗牵过去放,或者东边地里那个白杨树旁边的棉花梗上可以放,妈妈很会计算这些,一般是在下雨过后,雨水把别人家的打过农药的田埂上的农药冲走了。
当个母亲不容易,如果不是每天到地里田里转她哪里会知道那里的草最丰盛。
妈妈是家里的主心骨,常常会因为她走亲戚,家里会发生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比如一个下午太阳照的很大,一会儿就乌云笼罩,爸爸还乘机拍了晒在马路上的黄豆(当时正好修了村村通,好多农户把稻谷啊,麦子啊,黄豆啊放在水泥马路上晒),拍了才回来叫我们收,我们刚把黄豆梗弄起来,捆好。地面上都是黄橙橙的黄豆,正在这时大雨倾盆而至,我和姐姐妹妹赶紧把湿黄豆装进袋子,边装黄豆边顺着斜坡哗啦啦得像滚珠子的往下滚,一片片的滚,村里的邓老妈和刘嫂跑过来帮忙,收得快些,收完了,我们又顺着斜坡往下找,又找了许多,回到家里拿两个风扇吹黄豆,怕他发芽。
收完了,雨也停了。这整件事都是我爸爸在妈妈出门后,自己自作主张的晒到马路上,晒在马路上就晒在马路上吧,还晒在斜坡上。记得早晨爸爸跟妈妈念叨晒黄豆,妈妈出门时还叫爸爸别晒黄豆说天气预报有雨,爸爸说现在出这么大太阳正好晒黄豆。我这活宝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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