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忠富示意外甥马飞翔先回家,就在这个时候,又来了一个愣头愣脑的家伙,气势汹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这没你什么事!”小白爸爸眼看对面来了帮手,情况不妙,先用言语试探一下对方。
“你把我哥鼻子打出血,还想没事?”愣头青瞪了一眼孙忠富,然后立马跑上前,想第一时间拽住孙忠富。
孙忠富反应很快,几乎下意识的推开对方,对面看孙忠富身手敏捷,好像有两下子,一时感觉没有好的办法制服,气急败坏的开始低头找砖头。
孙忠富一看情况不妙,这是一不要命的主,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为上。于是立马转身朝马飞翔家的方向跑去,离开对方近10米的地方,突然感到一阵疼痛压在左侧肩颈的部位,果然是个亡命之徒,楞头青摸起砖头就砸了过来,没有正面硬钢是对的,这种人摸刀都敢砍过来,和他纠缠是要出人命的,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得问题。
台下的大人看的心惊肉跳,庆幸刚才没有多管闲事,孙忠富的熟人也是捏了一把汗,这一块砖如果再偏个十几厘米,非得砸出个脑震荡。一堆小朋友不知其中厉害,只觉得扫兴,对于孙老师临阵脱逃大失所望,只有一位“有识之士”,点出这种情况肯定要跑的精髓,这位小朋友很有大局观,长大必定是可塑之才。只是刚才打赌输的小孩借此机会耍赖,咬定刚才刘佳儿的爹再次起身,而孙老师临阵逃跑,无法判定最后输赢,这等小朋友可气可笑,长大实在是没有前途的。
孙忠富跑开几米,对方并没追过来,只觉得肩部有点磨破皮,并无大碍,心里放松下来,转念又想,这时候还不能回家,也不能去妹妹家,对方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索性先到自己的球友李正兴家里避一避风头,看外面情况变化再做打算。
那边孙忠富跑开刘纹龙弟弟刘纹虎的视线,可是围观群众尤其是一些小朋友并没有看够,还在兴头上,跟着刘纹虎去找孙忠富的住址,仔细看,有一面黑的孩子在前面帮忙引路,正是黑铁蛋儿。
此时小白和妈妈在家等了近一小时,屈红兵心里突然慌了起来,总预感要发生些什么,就叫小白下去找他爸,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说来也巧,小白刚出门,就看到4楼黑压压一片,缓缓朝自己移动过来。黑铁蛋儿和猴子先跑了上来,拉住小白:“你爸刚才跟人打架,现在人家找上门了,你别说话赶紧走!”
小白心里一惊,没了主意,先挤进了人堆里,观察一下情况。刘纹龙一开始还敲错了门,不知道是谁故意报错地址,还是真不知道小白家。
“找谁啊,敲这么响干嘛的!”对门矿里保卫科的刘勇强听到“咚咚”的敲门声,心烦得很,一脸不耐烦,开门看到一堆人还有一壮汉,心里突然紧了一下。
“是孙忠富家吗?”刘纹虎看到刘勇强身强力壮,语气缓和了下来,这个时候表现的反而很有礼貌,因为他也不清楚此人和孙忠富的关系,害怕激怒了对方,用这种态度表示此事与你无关,我有要事来找孙忠富算账。
“对门!”刘勇强看这情形也大概明白了一些,用不耐烦的眼神看了一眼对面,意思自己也不想多管闲事,别再来敲我家的门就行。
这个时候小白家的门还是敞开的,没有关死,刘纹虎一把拉开门,只看到等着老公买瓜子回来的屈红兵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织毛衣。
“你老公人来?”刘纹虎质问道。
屈红兵一看这情势,心里预感的果然没错,忠富肯定在外面和人打起来了。只得故作镇定:“谁知道他人呢?我还在找他呢?”
刘纹虎也听出了屈红兵口中的怨气,看样子孙忠富并没有傻到往家里跑。
这个时候屈红兵放下了手头的毛衣,看了一眼眼前的刘纹龙,一脸杀气,这是她平日最不喜欢接触的人,野蛮,打打杀杀,看不惯。
人都找上门了,也无法避开,屈红兵也坐不住了,起身说到:“要不然你继续在这等?我现在要下楼找他去!”
刘纹龙看屈红兵一脸淡定,也算很有文化的人,说话不卑不亢,本来这事就只是冲着孙忠富的,为难别人老婆算个什么劲,继续呆在这很是无趣,况且不知道这孙忠富什么来路,再叫来一批人也不好办,只好作罢下楼先去找他哥,看看伤得怎么样,顺便商量一下这事怎么解决。
这个时候小白看事情缓和了下来,就跟着猴子、黑铁蛋儿先下楼,直接去姑姑家,没多会儿妈妈也到了地方,跟小白姑姑聊起这事的前因后果,了解具体情况。
刘纹虎下楼想起自己哥被打了还不知道轻重,立马跑了过去。到地方看老哥鼻子还在流血,感觉情况不对,立马带去了医院。
孙忠富此时正在李正兴家里,聊着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李正兴听了也表示无奈,遇到这一家子不要命的,聊到他弟弟的时候,李正兴脸色一沉,说到:“你怎么惹了这么一家子,他弟听说刚从监狱里出来,今天估计来这跟他哥喝酒,你把人家老哥给揍了,他。”
“我怎么知道,当时在气头上,他抽我外甥,还打其他小孩儿,我看着能不气么!”孙忠富听到他弟弟刚才监狱里出来这消息,心里想想还是有点后怕。
“他弟当时过来没拽住我,低头就要找砖头砸我,我一看这孩子不要命的,愣头愣脑的,不能硬玩,赶紧走。”
“哎,哼!我看你这事没完,你得想好怎么办,他到时候就蹲你家来,你看怎么弄吧!”李正兴说着喝了一口酒。
“我肩这地方被他砸一下!”说到这,孙忠富摸了一下肩膀。
“这算轻的,他要拿刀过来追着你,你到时候还真扯不清!”
“我当时只想教训一下他,让他别再外边撒酒疯,没想到一拳打鼻子底上了,我一看,一个劲儿的冒血,打得不轻,这会估计在医院,不知道怎么样呢。”
两个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幸亏今天李正兴的老婆不在家,女的要怕事,还不好意思躲在他家。
孙忠富最后又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躲,这刘纹龙虽然和自己没多大交情,毕竟都住在一个地方,平时见面也打招呼,这时候他们兄弟俩那口气也差不多过了,酒也应该醒了,真想找你事,那是肯定躲不了的,就看怎么说了。正好自己肩被他弟砸了一下,也需要去医院看看,这事还得当面说开。
想到这就跟李正兴道了别,李正兴也很义气的让他有事打电话。先到最近的妹妹家,看到小白和红兵,简单说了几句,让他们先呆在这,听马大哈说那俩兄弟已经去了医院,自己决定跟马大哈一起去医院看看情况,马大哈虽然打架不怎么样,至少认识矿上保卫科的人,真出什么事,第一时间也可以帮忙。
“你注意点自己,别再跟人打起来了!”屈红兵心里很害怕忠富再出什么事。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孙忠富心里其实已经想象了多种可能,都有各自应对的办法。
“嫂子,有我还不放心吗?他们哥俩在我地盘儿还闹事,看我怎么治他!”马大哈虽然打架被人压制,但是吹牛逼的自信还是一直在线,不过这个时候的牛逼倒有了那么点可爱的味道。
小白姑姑听老公又吹起牛逼,脸都转了过去,皱起脸作不屑状,嘴里只是“嗯!稀!”的嘟囔着。
到了医院才知道得知刘纹龙的鼻子被打骨折,刘纹龙看到孙忠富来医院,肯定不能放过。孙忠富心里已然想好对策,正好医院的主治医生吴大宝跟孙忠富老熟人了,这个吴大宝女儿的爷爷也是学校老师。孙忠富就把这件事的利害关系跟他说看了一遍,特意让他把病情夸大,私下和他商量好说法,就说自己被砸伤颈椎后脑勺,现在还晕晕的,反正情况还得再观察几天,挺严重的。
刘纹虎也不懂什么医学方面的知识,被这么一忽悠,心里也有点犯糊涂,心想这万一真砸出什么问题来,自己麻烦大了,没占什么便宜还被对方讹上,那岂不是蠢到家了,只是哥哥鼻子打骨折也不能这么轻易算了,情况一时有点僵持。
正当刘纹虎在想怎么处理的时候,他舅舅也听说这事赶过来看刘纹龙。这一来可巧,刘纹龙的舅舅和孙忠富很早以前在井下工作的时候就认识,旧相识了,只是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和他侄子打起来。
“你怎么跟他打起来了,我这个外甥也是一喝酒喜欢闹事,还一个进去过,刚出来。”
“咱这么多年没见了,我哪想到这是你外甥。再说你这外甥喝点酒在外面耍酒疯,打我外甥,还有其他小孩,你说我能不气么。我当时也是没注意打鼻子上了,不过你看我这被你那个外甥砸的也不轻,这医药费我帮你们付了,过几天我买点东西去看看他。”
“不用不用不用,老朋友了,这事我来说!”
“哪能!”说完孙忠富抢着把医药费先付了,因为孙忠富心里也明白,把人家鼻子打骨折了,这事不能这么轻易的过去,态度上还是要给人点面子。
两人一顿客气之后,事情暂告一段落。不过事后隔了几天,孙忠富买了东西亲自登门看望刘纹龙。这刘纹龙其实心里也明白,当天自己做的的确有点过分,孙老师作为马飞翔的舅舅,上去制止也无可厚非,这点摩擦也算意外。再说这孙老师是南校负责人,毕竟自己小孩也在那里上学,况且和自己舅舅都是老朋友,平时见面也都打招呼,这事也就算过去了,说不定以后还有麻烦的地方。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啥好处。
这件事,在南校的学生群里可是传开了。很多人来找小白玩的时候,都会聊起当时的情景。有人说你爸真了不起,见义勇为,出手制止。还有的人说,你爸当时抱着头就跑了,但是说到这,立马就有看清局势的小朋友反驳:“你懂个屁,当时那种情况不跑是傻子,孙老师做得对!”还有些小朋友,一见到刘小宝都要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爸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家人都不是好人,有的甚至说她****,也许这其中有被打的孩子吧,怨念极深。
小白虽然没有看到当天的真实情景,但在他脑补的记忆中,老爸是正直的,那一天的老爸是英雄,出手解救弱势群体,这是正义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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