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贾生因为王小兴那一锤的缘故而到处上山下山,累死累活去调查的时候,王小兴依旧过着自己小日子,上完课,吃吃饭,逛逛书塔,遭受书本不似打击的打击,再吃完热腾腾的葱花小面温暖一下自己胃或者是心,再然后催促曹小超滚回房间去打坐冥思,自己也回房打坐冥思,天色暗淡后,睡大觉。
胡贾生的生活可就没有这么有规律了,他的生活在今日完全颠覆,每辛辛苦苦登上一座山峰,再苦口婆心的对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说一大堆话,而后失望的下山。到了深夜,繁星点点的时候,胡贾生终于跑完了其他五座山峰,问遍了所有自己认为可能的人,但是毫无结果。他一屁股坐在山道上,然而屁股却感到异常寒冷,原来是山道上的积雪接纳了他的屁股,他不由得大呼倒霉。该问得人都问遍了,到底是谁呢?自己对都花了一大堆口水来深切诚挚的表明皇甫德教授不会追究,反而会嘉奖的,而他们每个人都不像撒谎的样子呀。
当一个人发现一条道路是死胡同的时候,他往往会退回原点。于是乎,胡贾生想起了自己最早的猜想,那个猜想矛头对准了王小兴三人,胡贾生只得叹了口气,喃喃道:“就当天下又发生了一件荒唐事吧。”
胡贾生看着深沉的夜色,感受着自己快断掉的四肢,决定休息一晚,明天再去问那三个家伙。
……
第二日,对昨日悲哀的某人一无所知的王小兴如往常一样早起,洗漱穿戴完毕,开门迎接白雪;一样的在食堂吃了一碗番茄鸡蛋面,一样的走向书塔。
走在书塔附近的小道上,王小兴发现小道上的雪已经被人给清扫干净,露出原本的青石板。王小兴笑了笑,心情也随之舒畅。心想这扫雪的人可真好,真细心,大清早就扫清了小道,让道路变得更好走,让人不会因为雪的缘故而摔倒。人或许就是这样互相帮助,生活才变得如此美好吧。
随着书塔临近,王小兴看到书塔旁的一个身穿白道袍的女道人,白色的道袍与天上地下的白雪似乎融为一体,人与雪显得无比和谐,而那如瀑的黑发更是在白的世界中显得格外美丽与显眼。王小兴心里赞叹了一句:黑长直,好身材!
想到山道上扫开的雪,想着因此而产生的好心情,王小兴觉得至少应该上前道一声谢吧。于是乎带着这个理由,这么多年就没怎么跟女子说过多少话的王小兴走向白道袍的女子。
清晨的天上飘着细小的雪花,轻轻落于地,寂静无声,这世界也如此宁静,只有一点沙沙的扫地声,以及随后而至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白道袍的女子有所觉,停下手中的扫把,转过身来,看到了走来的王小兴。
走过来的王小兴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少女的脸庞,或许是天气微寒的原因,少女的脸蛋和小鼻尖有些微红,这抹淡淡的微红却让王小兴觉得这白色冷清的世界瞬间温暖起来。王小兴再次在心里赞叹,好靓,好想捏一把。
等等!
不对劲!
这张脸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熟悉的感觉将王小兴的意识一下子扯到了通往书山的小径,扯到了那个炸开的车厢,扯到了那个白衣少女的脸庞。
一股震惊与疑惑从内心深处冒了出来,王小兴颤颤巍巍的伸手指向白道袍的少女,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话冒到嘴边成了:“你…你…”
忽然,一支纤纤玉手,从白道袍中伸出,带着一道舒心的温暖,与正在飘扬的小雪花交相映衬,压下了王小兴的食指,握住了王小兴的手掌,而后压回了王小兴伸出的手臂。那只手松开,回到了宽大的白道袍之中。
正当王小兴疑惑之际,一阵痛感忽地从脚底窜到了王小兴的大脑,条件反射似的王小兴脚一缩,嗷的叫了一声,如昨天之前被踩脚的某人一样开始抖动自己的脚。
王小兴眼一瞄,罪魁祸首是一只穿着白布鞋的小脚,很明显那少女趁自己不注意向前一踏,踩了自己。王小兴当即皱眉道:“你干嘛踩我?”
话一说完,王小兴自己却瞬间呆滞,这怎么和昨天的某一幕怎么那么相似呢?
少女眼光在王小兴身上转了转,然后把手中的扫把向一旁一扔,淡淡道:“有你这么无礼指着女孩子的吗?你们老师难道没教你们什么是礼?”
王小兴一愣,发觉刚才是有些无礼,但心里诽谤着,政教主任讲的礼是让我们去杀别人全家。压下心中的震惊,王小兴抬头看向少女,又微撇开眼神看着少女肩头一丝不乱的黑发,说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你又在这里?”少女轻声反问,音调起伏显得异常平静。
“在通往书山的小道上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我是来书山学校上学的。”想着昨天曾桃燕所说的,王小兴说道:“我知道你没有在书山上学,并且你家又不在书山。那么……你为什么在书山?”
“你怎么肯定我没在书山上过学?你怎么知道我的家不在书山?虽不知晓你从哪里听来的道听途说,但是我在书山上过学,并且我的家在书山。再者,我在书山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少女的声音就如同地上躺着白雪,没有一丝变化,语调平静但又带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
王小兴语窒,思来想去现在问题的重点的确不在于她在不在书山,而是在于自己一大堆的疑问需要解惑。最大的疑惑就是黑衣人举剑杀来的那生死时刻,这疑惑困扰了自己许多个日日夜夜,今天终于可能解开了。
王小兴压不住自己的激动,微颤的问道:“那天黑衣人即将杀死我时,是你救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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