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陶生由于后背受了枪伤,双臂一用力就扯着后背很痛,他艰难地从沟里爬出来,对痛哭的刘金虎说:“小兄弟,哭有啥用!留着力气,找小鬼子报仇去!”
刘金虎长叹了一声,渐渐收住了哭声,对李陶生说:“李长官,不能让我弟弟和这些兄弟们暴尸荒野。”
“是啊,找个地方把他们安葬了吧!”
可是,话虽是这样说,但真的做起来就难了。此时是二月份的天气,隆冬时节,土地冻得比铁还硬,两个人一个受伤,另一个虽然有力气,可没有工具光是用手也扒不开坚硬的土层。
“这样吧,刚才我们摔下去的那个山沟有几处避风的地方,我们把弟兄们挪到那里,我这里有一颗手榴弹,把那段沟炸塌,也算是给弟兄们先安置着,等以后我们再回来给他们重新修坟下葬。”还是李陶生有点办法。
说干就干,等到两个人把这些事办完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现在两个人又饿又冷,手中也没有武器,李陶生又受了那么重的伤,下一步怎么办呢?
“小兄弟,你胆子大不大?”李陶生忍着后背的巨痛问刘金虎。
“大!你叫我干啥?”知道这位李长官一家有事相求,刘金虎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他。
李陶生蹲在地上,从靴子筒里抽出一把匕首,交到了刘金虎的手中,说:“帮我把子弹头取出来。”
刘金虎没有想到李陶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转念一想,眼前这种情况下只能这样了,便接过了匕首。
很快,刘金虎用李陶生口袋里的火柴生了一堆火,把匕首在火上烧了烧算是消毒了,便开始取子弹头。
“李长官,你忍住啊!”把一截木棍塞到李陶生的口中,刘金虎就下了刀子……
天黑的时候,已经取出子弹头的刘金虎和李陶生商量着下面怎么办。
“等一下我们混进城去摸摸情况,给你找个大夫把伤口处理一下。现在我们把那匹马杀了,喝了马血好有力气走路。”刘金虎对躺在地上的开武说着,便走向那匹受伤倒地仍在哀嚎的日军战马。
喝了滚烫的马血,两个人恢复了一些体力,刘金虎搀扶着李陶生,两个人向县城走去。
由于怕遇到日军,他们不敢走官道,只是在老林子里穿行,这样虽然绕了许多远路,却也减少了遇到日军的机率。
他们在老林子里走了三天,第四天将近黄昏的时候,李陶生突然发了高烧,没办法,刘金虎只好带着他们出了老林子。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村子,刘金虎知道那是吴家营子,因为他和弟弟在农忙时在那里帮过工,而且不久前,三营也在这里驻扎过。
“李长官,前面是吴家营子,我们去找点吃的。”这几天在老林子里,两个都没有正经吃过东西。
刘金虎扶着李陶生,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进了村子。
村子里一片安静,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可村子不但没有炊烟,甚至连寻常的鸡鸣狗叫声都听不到。
两个人立刻提高了警惕,必竟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如果在这里遇到鬼子的埋伏那可就糟了!
两个人正向前走着,忽然听到前面一间土房子里传来了哭声,便悄悄地靠过去,贴着窗户向里面听着。
“当家的,都让日本兵抢走了,让俺们怎么活呀?”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哭腔的抱怨。
“别哭了!妈拉巴子的小日本子,比土匪还狠!土匪还知道给俺们留点种子和口粮呢,这小日本子连个米粒都没给留下。这是想把我们活活饿死啊!”家里的男主人也是一肚子气,大声嚷嚷着,家里的粮食都被抢走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你小点声!你忘了昨天铁蛋儿和狗剩儿是怎么死的啦?”女人很明显是被什么事情吓到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屋外的刘金虎和李陶生听明白了,难怪村里连一声狗叫都没有,原来都被日本兵给抢走了。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叭勾!”
“是鬼子!应该是步兵。”李陶生听出了日军制式步枪三八大盖特有的枪声。
刘金虎心中暗想,糟了!刚刚躲过日军骑兵的追杀,现在日本步兵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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