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贵虽然结巴,但还是有些小心计的,他刚刚来的时候就见到有一个老头和他擦肩而过,向着县城方向走去,不用问,老头一定是通过了铁路道口的,把他抓来问问,兴许能有什么收获。
“去,去把那老,老家伙抓来问,问话。”余贵吩咐手下两个卫兵去抓老头后,俯下身子开始察看日本兵的尸体,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三看两看的,他把目光聚集到那具尸身上插着的那把匕首。
余贵蹲下身子,壮着胆子伸手把那把匕首拔了下来,站起身翻来覆去地观察着。
刚才叫嚷的天谷正男也凑了过来,他瞪着布满血丝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结束他同胞性命的小匕首。
“上面有字的,你的认识?”天谷正男小个不高,眼神却特别的好,他一眼就看到匕首上面刻有两个小字。
余贵开始还没注意,听天谷正男一说这才发现匕首上面果然有两个小字,他看清楚后,不自觉得就念了出来。
“陶生。”
天谷正男一听,立刻把战刀收回刀鞘,伸手把腰间的手枪拽了出来,大声地吼道:“陶生的,什么的干活?你的,认识?”
余贵在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原来营部的参谋李陶生,他记得李参谋确实有一把防身的匕首。不过,余贵转念又一想,不可能,按理说,李参谋应该前几天在馒头山上战死了,怎么可能在这里杀了日本兵呢?余贵一边想着,同时眼睛向四周扫视,最后,他把目光停在了不远处的柳树林里。
日军少尉察言观色,发现余贵盯着柳树林,立刻悟到了什么,一挥手,三个日本兵就靠了过来。
天谷正男少尉没有进去的意思,却对余贵说:“你的,带人进去的,看看。”
“天谷太,太君,别,别急!我,我先问问。”余贵心里很清楚,那样的柳树林里要是藏着个人,一旦进去搞不好会把命搭上,还好,那个老头被抓回来了,这让他有了借口。
老者当然是一问三不知,结果把日军少尉惹毛了,他收起手枪,又拔出了明晃晃的战刀,哇哇怪叫着把刀举在了老者的头顶。这一下老者怕了!他赶紧说个谎,说看到有一个人往县外的山里跑了。
“你的,带人去追。我在这里守着。”日军少尉非常狡猾,他派余贵去冒着风险追凶手,自己却选择安全地呆在铁路道口等消息。
余贵没有办法,等那些警备团的步兵赶到时,他就带着一百多个手下向老者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营长!这个天谷正男不过是个少尉,你可是少校营长啊!你看他那狂劲!”余贵身边的连长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发着牢骚。
“你懂,懂个屁!快,快追!”不用连长把话挑明,余贵心里也是一股火,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
转过山脚,余贵回头看了看,已经跑出了日本人的视线,他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招呼大家都停下。
“营长,咱不追啦?”一个楞头青卫兵跑过来着急地问余贵。
“你,你小子傻,傻呀?你想追,追是吧?那――好,你去追,追吧!”余贵坐在路边休息,没好气地瞪了那个卫兵一眼。
卫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真的转身向前跑去,可刚跑了几步就停下来了,因为他发现大家都没跟他来,这才明白过来,转过身灰溜溜地走了回来。
这时,那个连长抽出武装带上的烟袋锅子坐到了余贵身边,他点上烟吸了几口,说:“营长,我说话你别不爱听,咱以前那石营长,就你那姐夫,他当上了满洲国警备团的上校团长,虽说给你也升了个少校,可他干嘛不在团部给你谋个美差呀?现在派你出来当营长,天天在外面跑,你看看,外面多乱那!日本人不好伺候,土匪咱也惹不起,还有那些暗地里跟日本人干的各路好汉更是把我们当成了日本人的走狗,欲除之而后快呀!”
“别,别说了!老,老子听了就,就烦!要,要不是为,为了我姐,姐,我,我才不干这,这种让人骂,骂祖宗的事呢!”余贵心里也窝着一股火,他冲着大家喊道:“先,先歇会儿啊!等,等会儿回,回去,就,就说没抓到。都,都听到,听到没有?”
“听到了!”警备团的弟兄们异口同声地答应着。
大家都是中国人,哪里会真的给日本人卖命呢!
就在余贵带着警备团的士兵在山后面的路边休息时,柳树林子里的刘金虎和李陶生沉不住气了,因为他们发现铁路道口那里有了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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