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旅行社联系不到船只才意识到出事了,救生队迅速在附近海域展开搜索。那次海难有一半人丧生,另一部分失踪者的尸体几天后被集体冲上岸边,浑身泡得肿胀,像十几个牛皮水袋摆在沙滩上。
韩教授是在西沙的一个小岛上被驻岛士兵发现的,发现时手里紧紧攥住一个羊皮布包,不停重复着两个字“影子”。
从医院出来后,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了,叫小陈的民警想了很久才问道:“师傅,您怎么看?真有鬼吗?”
老警察摸出一支烟点上,语重心长道:“干咱这行的只怕人。”说完,递给他一张便签,“拿着,这是从韩老的手机上查到的,出事那天他给这人去了最后一通电话。”
小陈接过一看,上面记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人名:杭州吴邪。
其实小陈没有告诉师傅,在他走出病房的时候,他真的看到了一团黑色的东西伏在老人的背上。
收到警察的电话我着实吓了一大跳,还认为这几年的勾当曝光了,好在警察只想了解韩教授与我接触过的那部分。
“整件事就是这样。”我看着对面的小民警觉得好笑,谈话过程由例行询问变成了我在听他讲故事,“如果你有什么新情况,请第一时间联系我。”小民警留下一张名片后便离开了。
我重重叹了一口气,距离出事过去了一个星期,没想到演变成这个样子。
两年前一个叫张起灵的男人找过我,留下两样东西,一枚鬼玺和一个约定,之后便消失在大山里,与他的出现一样令人措手不及。他带走了全部秘密,那些秘密曾困扰过我的生活,我的家庭,我认识的所有人。可我无法停下来,因为我答应过他。我很少对别人作出承诺,也不清楚他究竟对多少人说过请记住他的话,我只是单纯的相信。
这些年我尝遍各种方式去了解张起灵以及他身上的一切,切入点之一就是那枚鬼玺,为此我特意找到了父亲的老战友帮我鉴定,我不方便透露他的真实姓名,这里改用了假名。
韩伯本来可以平步青云的,却不想为我惹上了祸事,那位和蔼可亲,在父亲和三叔都不在时会带我去游乐园的伯伯,如今变得像行尸走肉,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我,这比亲手杀掉一个人更加充满罪恶感。
我无心再做生意,当天早早关掉铺子直奔韩伯的住处。当我站在他家的别墅前面,才意识到问题远比我估计的更糟糕,整栋楼的玻璃和门窗全部用黑布封得严严实实。
韩伯的书房,如今改造成了牢房一般,房门底部被人为砸开一道口子。阿姨讲,韩伯回来后病情加重了,受不了一丁点光,甚至发光的东西都会让他恐慌,所以吃饭喝水只能从这个小口递进去。
我敲了敲门表明我的来意,意外地韩伯居然敞开一条门缝。我轻轻推进去,房门在身后迅速关上。和在外面见到的一样,房间里面漆黑一片,任何光线也照不进来,等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我分辨出对面有个人佝偻在地上。
“韩伯?”我试着唤了一声,那团影子拘在那里动也不动。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离得足够近了便掏出打火机想看个清楚。火光闪现的瞬间,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打火机被一巴掌拍掉了,我来不及害怕,黑暗中就听他用惊恐地声音叫道:“影子。”
“什么影子?”我又问了几遍,韩伯伯没再回应,而是反复念叨那两个字。
我最终没有勇气留在那个房间,等我出去时,韩伯轻声说:“当心影子。”紧接着一只枯瘦的手将房门重重关上。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端,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隔壁书房的传真响了起来。这个传真机是为了方便联系业务才装上的,我设定的是无人接听时自动接收,都这个点儿了,也不知道哪个客户半夜抽风。
对方给我传了两张纸,我拿起第一张,上面黑漆漆一片什么内容也没有。我顿时就骂娘了,妈的知道一盒墨多贵么,成心和老子过不去咋地!再看第二张,上面写了四个大字:当心影子。
传真机的显示屏上是一串毫无序列的数字,显然不可能是电话号码一类,而且第二张纸上的字,明显是报纸或书里粘贴出来的。我又把第一张反复看了几遍,突然脊梁骨一冷,在大片的墨黑中似乎真有一个人形藏在里面。
如果你认为事情会以此发展,恭喜你,你答错了,之后我查不到任何可用的线索,一切如同记忆的出轨。相反几个月后,另一个看似毫无瓜葛的包裹却将我重新卷入到一场纷繁诡异的事件中。它与那件事紧密相连,又有自己的独特性,我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记录下这个故事。
可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某个时点来临之前我必须去完成一项任务,这项任务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可怕的是,我的记忆在一点点衰退,我必须争分夺秒。这是种考验,对记忆力的考验,在彻底失记之前,我只能拼命将脑海中残存的片段挖掘出来呈在纸面上。
朋友,既然你看到了这里,我有必要提出一点点忠告,对于记载的内容请当成某部虚幻探险吧,因为它的真实性大大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如果你继续放大自己的好奇心,我不会刻意阻止,完整的笔记和几样关键性物品被我锁进了一个保险柜,地址和密码就藏在这个故事里。你有足够的勇气读完它,你自然就会知道答案,你可以取出保险柜的东西,可以任意处置,但绝不可以后悔。
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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