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羽却在此时抬起了头,眼里充满复杂。
欣喜,惋惜,遗憾。矛盾无比的情绪出现在帝羽黑色眸子里。
那双如黑钻般发出致命诱惑力的眸子脱去了些往日那股冰冷无比的冷漠,挂上了些许温柔,看起来更加真实。
只是那丝桀骜不逊的傲气,却依然保持着。
帝羽刚才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情绪居然会控制不住。
他终究是个不了解自己的人。
佣兵生涯几年,把这个本该在象牙塔里的孩子磨练成一把锋芒毕露的人间凶器。
而代价,则是野兽般的思维方式和自私到极点的处世态度。
他并不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只是,为了生存,他自己把这一切压在心底。从性子里而冷漠到麻木。
可自从沈妙嫣进入他的生活以来,便在一直滋润着他的精神世界,让他流露出更多的真实感情。而同时,慢慢的唤醒他以前埋在心底的那些感情。
例如羽水月,他的母亲。
可这个冷漠如霜的人却并不是这么容易融化,几个月以来仅仅只是量的变化。
从他不是一走了之而是希望公孙思雅生活的更好就可以看出。尽管这一切很幼稚,但他的本性在这件事上还是好的。
公孙思雅的深深倾诉终于使他触动,可这仅仅只是个导火线。而他母亲的死,才是真正的爆发。
帝羽脑里闪过几个片段。
跑车内,沈妙嫣嘴唇紧抿,眼里满是幽怨,道:“羽,你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为了一口气而杀光黑手党大部分高层人员的神罚了,你要学会在限度内的忍耐,你愿意见到,在你死后我被贩卖到中南亚那些地方当**吗?”、
帝羽露出个醉人微笑,道:“放心,我会看到你自杀后再死的。”
“羽,为了我,活下去。”沈妙嫣抱紧帝羽倾诉道。
那个居民小区,帝羽看着泪流满面的公孙思雅,竭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
公孙思雅朱唇轻启,带着诗歌般的旋律道:
“我爱你。不论你是个尊贵而遥遥在上的王子,还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我爱你。不论你是开着跑车让我从闹市中华丽地极速飘过,还是拉着我的手凄惨地沿街乞讨。”
帝羽听完后别过头去,只想逃避,只是那在千把凶器面前仍无任何畏惧的双手却已然微微颤抖。
公孙思雅放声大哭。
良久,公孙思雅已经哭地嗓子麻木,帝羽才转过头来,抱着她,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柔声道:
“败给你了,我们定个承诺好吧。如果我死了,你不许想我,永远都不许。”
“如果我还能活着、那么…”帝羽的声音此时温柔无比。
“我就陪你玩一辈子。”
香港帝天宇的那处别墅楼下。
帝羽单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弯刀指着帝天宇。
炎提着军刺护在帝天宇身前。
周围躺着一地的保镖,脖间皆有一道细微的伤口,皆是一刀毙命。
帝羽向前一步,冷冷地看着自己的亲兄弟,无尽的杀意毫无犹豫地散发出来。
帝天宇无奈地笑了笑,推开炎站在帝羽身前,看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弯刀,冷笑道:“我一直以为你会变得更聪明。没想到你的狼也被磨去了,既然这样,还不如死了好。”
“你这样做,真是让我啼笑皆非。你像个疯子一样把香港搅乱,就是母亲对你的愿望?”帝天宇笑的越发荒唐。
“你又做了什么?看着母亲死,就是你对那个承诺做出的事情?”帝羽冷冷地反问。
“那不是我的错!!!!”帝天宇发疯似的吼道:“如果不是为了母亲的安全,我才不会做这个见鬼的继承人!!!”
“你以为我想被监视着成长?你以为我想和轻眉还有你做对?”帝天宇冷下脸来反问道。
“是你这个小白痴疯发得过头了!!!你根本没有想过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在帝安平的怒气下保护母亲。”
“我也不想多说,既然你想用你的行为方式来行事,那我就再帮你一次。”
帝天宇冷声道:“炎,给我滚去澳大利亚。”
炎愤恨似地把军刺一收,闪身回归黑暗。
帝天宇又向前一步,弯刀锋头已经顶到他的胸膛。
帝天宇冷笑一声,傲然得迎接着死亡。
噌地一声,帝羽将弯刀闪电般收入鞘中,一言不发地回头。
绝美的少年眼角有了些湿润,伸出手指摸向面前那防弹玻璃。
嘶…指尖滑过那玻璃带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手指在玻璃上画出一个高两米宽一米的长方形。
少年退后几步,哗啦一声,那玻璃被指尖划过的地方竟然像是被撕破空间似的断开,碎玻璃洒了一地。
少年对着玻璃那个大洞,负手而出,冰冷地看着那俊雅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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