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玉骊就已经来到玉壶居,这一次,她并没有像前一天一样推门就入,而是在门外客气的问道:“曼华仙子好些了么?可起了?”
曼华推推还拥着她不肯起来的紫焕,窃窃私语:“咱妹妹来看我了,你是不是也想跟我一起在榻上见一见?”
紫焕捏了捏曼华的鼻头,真是个小醋坛子,自己不过就是说把玉骊当做亲人来看,心疼她的遭遇,就被曼华拿来说事说了这么久。
掐了小术穿上外衫,又索了香吻才下榻,转眼便消失在屋内。
曼华稳定好自己的声音,确定不会漏出娇媚的端倪,这才回道:“华儿今日已经好多了,可是闵阳仙人说还需在榻上静养,不能起迎玉骊仙尊,还望见谅。”
“无碍无碍,仙子来我蓬莱以后就一直缠绵病榻,实是我这主人的失责,我可否进去看望一下仙子?以安我愧疚之心?”玉骊依旧客气有加。
曼华有些奇怪,自己在蓬莱休养有几日了,前几日怎么不见玉骊她这么勤快的探病?
口中却一点也没耽搁道:“仙尊请自便就好。”
听得轻轻的推门声,曼华知道玉骊已经进来了,赶紧做出一副羸弱的姿态。
玉骊莲步轻移,自塌边坐下,摸了摸曼华的额头:“确实是好些了,曼华仙子还是要多注意一些,虽说是小病,但是伤了身子终归不好。”
曼华从心底里就很讨厌她的碰触,却强忍着没有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玉骊的时候,虽然明明是秀丽佳人,却总给她一种凉飕飕的阴森之气,这感觉,让曼华想起她最讨厌的蛇,曼华觉得浑身不舒服。
“华儿谢过玉骊仙尊关心,玉骊仙尊诸事繁忙,华儿只是偶感风寒,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病,仙尊实在不必时时探望,华儿心中真是过意不去。”曼华说着这些让自己都觉得很恶心的客套话。
曼华生性洒脱,最讨厌的就这这么咬文嚼字的跟人说这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可是在玉骊面前,她总是不自觉地穿起伪装防备玉骊,要说是非让她说出理由,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曼华仙子何必跟我这么客气。”说着给极为自然的给曼华掖了掖被子,继而道:“你师父应该跟你说过我吧,我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关心你就相当于关心紫焕,都是应该的。”
曼华笑的极为灿烂:“仙尊对师父真好,但不知为何,在来蓬莱之前师父倒是从来没提起过您老人家呢?”
玉骊身子一僵,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一面说紫焕并未把自己看重,一面又讽刺自己已然年老,还真是不能等闲视之了。
“呵呵......紫焕还是老样子,总是不想跟别人说自己的私事,不过你是他的弟子,也算不得外人。”玉骊温煦一笑,淡然至极,还真是有几分紫焕平日里的样子。
曼华笑笑,没有说话,玉骊有些惊讶,她竟然连问都不问,是她对自己对紫焕太有信心了,所以不上她的当?
还是昨天根本就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呢?难道昨天在这里看到的根本不是紫焕?可她记得紫焕自小时候起就一惊慌幻出来的都是小青蛇,她昨天明明就看见塌边露出了小青蛇的尾巴啊。
“华儿与我说了这么好一会儿了,又受了风寒,想必也渴了吧,我去给你倒点水。”玉骊善解人意道。
曼华不知道玉骊到底是什么意思,刚刚那些话到底是有意说给她听还是无心的,不过自己确实是喉中干渴,而她向来不是肯亏待自己的人,于是对着玉骊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玉骊也不并没有矫揉造作,起身就给曼华端了一杯水,只是端过来时脚底一滑,杯中的水就往曼华的身上泼来,虽说只是一杯水,并没有什么,可是单衣就必定要有一块湿透的了,曼华伸出手来,幻了道屏障,水便全都落在了地上。
玉骊看似惊慌失措的稳住身子,走到塌边,急道:“华儿没事吧,都怪我一时大意。”脸上是一眼可见的歉疚。
曼华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华儿可是生我的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玉骊解释道。
曼华本不想理她,可又怕与她纠缠个没完没了,因此淡淡道:“玉骊仙尊哪里话,只是曼华实在是累了,来日好一点去拜访仙尊可好?”曼华下了逐客令。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玉骊说完转身离开。
曼华见她走了才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在这总觉得空气都很压抑,也不知道玉骊刚刚故意往自己身上洒水是个什么意思。
这蓬莱,她真的是呆够了,真的好想就她和师父两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过一些小日子,可每次师父总是说他在等人。
师父在这里,她又能去哪呢?师父在的地方才是家啊。
曼华觉得无聊,便穿戴好了斜倚在窗棂前看窗外的风景,却不自觉的想起睡梦中的一幕幕。
“曼华,”闵阳叫着那个穿着单薄在窗口吹风的女子,她是想假戏真做真的感染风寒是吧。
“曼华?曼华?”叫了好几声的闵阳见女子还是没有理他,走过去自袖中乾坤取出一件自己的披风来与女子披上。
口中还不停的唠叨着:“怎么,是见不得我清闲么?才刚醒过来就穿那么单薄站在窗前吹风,免费的医者好使唤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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