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焕也看出了浅沫对他态度的转变,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欢喜万分,只要她还有除了弑杀以外的任何感情,不管是恼怒也好,习惯也罢,于他而言都是一个好消息。
通过这近一个月的相处,紫焕更加庆幸当时的选择,浅沫并非是无可救药,她依旧是有人的情感的。
只是越清楚这一点,当时她在仙冥交界处大开杀戒的事情就越是疑云遍布。
他常对浅沫旁敲侧击,怕浅沫想起当时的事情思想偏离,杀戮之气去而复回。
倒是浅沫直言不讳,坦诚布公,跟紫焕说了她记得的所有事情经过,但让紫焕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浅沫竟然只记得自己被幽冥之火困住,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后来再问,浅沫便说她只她想杀了那些人取什么重要的东西,其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情,紫焕本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但他注意观察后才发现。
原来浅沫的记忆残存的很少,即使是上一秒钟发生的事情,也许下一秒便已经忘记了,但是有些事情她却记得的一清二楚。
紫焕对人体相关的东西还有药理都只知皮毛,不算精通,他也从没见过谁失去记忆还是随机的记忆碎片的情况,因此一时半刻也不敢妄下结论。
两人在蛮芜悠闲度日,虽说没像之前他们做为师徒那般的惬意和谐,但也总算是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紫焕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如果他们能一辈子这样子也算是人生大幸了。
“阿紫,该讲故事了。”浅沫坐在紫焕给她弄得秋千上边晃着腿边道。
“那是你的前世今生,不是故事。”
紫焕已经给浅沫说了好些天的以前之事,她非但一点都没想起来,反而把这些事情当成是闲暇无趣时的消遣,每天都让紫焕给他讲一遍,不胜其烦。
阿紫是浅沫最近才给紫焕起的称呼,因为她只能看见紫焕紫色的轮廓,不同于其他东西的红色,他是她的世界里唯一不同于其他的色彩,她不想称呼他的名字而是称呼为他为阿紫。
紫焕对这个称呼也很是喜欢,总比她根本不与自己说话的强。
“再给我讲一遍吧。”浅沫不管紫焕在说什么,反正不管怎么说,浅沫都觉得那些爱恨情仇离她实在太远,远到即使她把自己带入那情景中依旧不能感同身受。
紫焕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拉住正在晃动的千秋,拉起浅沫的手,:“今天我们不聊这些了,出去走走吧?”
浅沫兴致缺缺,:“不去。”
就算出去了也是一片荒芜的黄沙,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既没有什么好玩的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些天虽说紫焕不让她出去,但是也没光闷着她,带着她几乎走遍了蛮芜之界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地方,没落下一个角落,本是想着或许能让她想起什么来,却没想到浅沫一点都没想起什么来,对这里毫无印象。
紫焕觉得也有可能是这里的情景和浅沫想要记住的蛮芜的样子大相径庭,所以她一点都没记得吧。
现在的紫焕已经完全放弃了恢复浅沫记忆的想法,他的很多再生之力都耗费在了维持这蛮芜之界的隐形之上,这一个多月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心神和力量,现在的他已经维持不了这整个境界这么大的力量耗费了。
紫焕很清楚,他们这么清静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很快各路人马都会聚集在这里,也都会找到他们,他们避无可避。
他只想在风云际会来临之前,带着浅沫逍遥轻松的度过这仅有的平静生活。
紫焕伸手打横把浅沫抱起,:“可是我想去,你陪我一起。”
浅沫红色的眼眸连交集都没有,贴的这么近,她又能闻到紫焕身上散发出的诱人气息了,她从不知道什么是委屈自己,即使是饮鸩止渴,浅沫也不知道什么事忍耐。
浅沫把头埋进紫焕的胸膛,然后准确的冲着紫焕裸露在外的脖颈狠狠的咬去,尝到了鲜血的甜味儿,她吮吸的更欢畅。
这一个月,浅沫和紫焕都是这么度过的,只要紫焕离浅沫靠的有些近,浅沫总会觉得饥肠辘辘,便会逮到紫焕哪就咬哪,然后吸血止饿,紫焕也并不推开浅沫,他知道浅沫这样对他已经算是好的,只要她不会伤害别人,怎么都好。
更何况如果浅沫不喝他的血,没过几天就会难受至极,且那脸上的印记和眼睛都忽明忽暗,就像发疯一样根本认不得他。
打不过他就会催动潜能,以昏迷结束争斗,昏迷过后既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也不记得他是谁,甚是麻烦,也让他极为心疼。
浅沫吮的正欢,忽一睁眼看见紫焕的脖颈处一个接一个的疤痕,有新有旧,好像都是自己的牙齿印记呢。
她慢慢的松开牙齿,有些慌乱的摸着那些疤痕,一定很疼吧。
“一点都不疼,真的。”紫焕就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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