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君忐忑不安的站起来,那么长久的陪伴,他还从没见过花栩发这么大的脾气,特别是对浅沫,不管她做出多么糊涂的决定,他也总是站在她身边为她考虑周全的那个,这次却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浅沫对他点点头,离君便追了出去。
对于花栩的离席,浅沫并不气恼,她知道花栩是因为太过害怕才会有这么过激的行为。
她虽不记得他,但跟他一起总会很放松,也会不由自主的全心信任,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浅沫却完全已经把花栩当成最重要的亲人。
他的情愫她能察觉,他的执念她能了解,但是这件事情,却不能由着他替她做了决定。
离君陪伴他的时间也算很长,让他去劝劝也好。
离君出来以后直接就看到花栩在不远处候着他,这么长时间的默契不是白白建立的。
即使花栩说了随主人得性子,但是离君很清楚什么事情都能由着主人,唯这一件,是绝对不可的,花栩这样的心思只会比自己更重,所以离君断定花栩对他必定另有交待。
“说吧,想怎么做?”离君走到花栩的身后开门见山。
花栩探头过去在离君的耳边耳语片刻,离君点点头,转眼不见踪迹。
第二天刚蒙蒙亮,浅沫就被紫焕幻出的女侍吵醒,才刚起来,就被她们拉着开始捣鼓,浅沫只管配合,从沐浴到一层层的喜服再到一层层的妆容,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知道浅沫是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扔掉了好几个插在她高高发髻上的沉重金钗,众侍女才稍稍收敛一些。
直到都已经被紫焕牵上了高台,浅沫的脑袋依旧是晕晕沉沉的,本来最近她就非常的嗜睡,起的这么早还折腾的没完没了,浅沫几乎所有的紧张羞涩都已经被繁琐的程序磨的消失殆尽。
走到高台的下面,紫焕直接就把浅沫抱在怀中,一步一步的走着,从今天开始,这个女子就是自己的妻,没有人可以反驳。
桃花瓣散落而下,飘落在紫焕和浅沫的身上,为一对新人更添色彩。
可是紫焕抱着浅沫才刚到高台,便听见一声气急败坏的娇喝,:慢着!”
紫焕并不意外,浅沫也很是淡然的下来站定,想要把盖头拿下,紫焕却先她一步慢慢的把盖头挑起。
“我的娘子今日可真是漂亮,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娘子,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羡煞我的好福气了。”
浅沫笑笑,:“相公。”
不管仪式有没有完成,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三界怕是没人不晓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他们的心中,不管有没有今天的婚礼,他们都早已经是不可分离的夫妻。
“你怕么?”紫焕轻抚浅沫的脸庞。
浅沫摇头,:“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
刚进入蛮芜之境的众仙看到昔日的紫焕昆仑仙首身着大红喜服,深情宠溺的看着身边的女子,这才相信传言不假,紫焕上仙真的已经为了身边的女子背离仙界,打算坠入红尘了。
可是这女子虽看似妖媚,眼睛也是不正常的红色,但并没有像其他人传言的那般残暴不仁,见人就杀啊,至少现在,她一点都没表露出一丁点的杀气。
站在最前面阻止行礼的人就是玉骊,她的脸上毫无血色,那横亘在脸上的疤痕显得越发的狰狞。
她实在不懂,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紫焕还是不肯放弃这个贱人,反而如此坚定的站在她的身边,甚至还要娶她?
紫焕,难道你的心里真的永远只会有这一个贱人么?那我们相伴长大的情分又被你放在了哪里?
“孽徒,你当真如此固执,不肯与这妖女分开?”泉玄最后给着紫焕机会,毕竟那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即使已经宣布与他断了师徒之情依旧不易割舍。
“师父,徒儿不孝!浅沫已经是徒儿的妻。”
泉玄收起不忍,面若寒霜,:“既如此,休怪我无情!”
那妖女杀了他的女儿,他是决计不会放过她的。
泉玄语气清冷,:“凤鸾上仙本是仙界中人,此时此刻站在妖邪之间,是何道理?也是要与仙界为敌了么?”
凤鸾拱手欠身,算是给仙界的所有人致歉,:“凤鸾决计不敢背弃兄弟,忘各位海涵。”
这算是仙界众人唯一一次见这个放荡不羁随性洒脱的金凤凰头一次郑重其事,众人都知道他这一鞠躬的意思,他是要与 仙界为敌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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