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神农的手停住,有些吃惊和不解地看着乔叶:“乔兄弟,我抓错药了吗?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乔叶拿开自己压在油纸上的手,有些尴尬地干笑:“我……我想看看,你抓的是什么药。”
神农笑道:“放心吧,我都做了这么多年了,这点药还是不会抓错的。这是草乌,可以治头痛的。”
草乌?
乔叶捡起一片草乌放在鼻端轻嗅,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就是这个味道——
楚慕身上的味道。
这,就是草乌吗?
草乌,别名断肠草,植物可作庭院观赏花卉,可在灌木丛中配植,也可布置花境或作切花。根块可入药,黑褐色,无臭,味辛辣、麻舌。可作止痛剂,以治疗神经痛、偏头痛等。然《药性论》载,其味苦辛,大热,有大毒。
乔叶有些慌了,到底有多痛?痛到明知是有毒的药物,还要去服食呢?
“乔兄弟?”神农迷惑不解,难道药物出了什么问题。他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对啊,草乌、川芎藭、苍术……药物样样都齐全。
乔叶抬头,唇边的笑很不自然,她尴尬地扬唇:“神农大哥,师父寿辰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我现在有事先走了。”
说着就转身出了“尝尽百草”的大门,直直往清逸王府的方向跑去。
气喘吁吁也不足以形容她的疲累,终于看见清逸王府门前的石狮子时,乔叶不得不扶着它冰冷的身体躬身喘气。
门前的侍卫看见了她,有些惊奇,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乔叶镇定了一会儿,细细喘息道:“我,我要见小王爷。”
“你刚刚不还是说最后一次吗?这会儿怎么回事?”那侍卫不解,随后道,“你来迟了,我们小王爷已经走了。”
“走了?”乔叶茫然,“他去了哪里?”
那侍卫有些不耐烦了,一挥手:“问那么多做什么?小王爷的旧疾犯了,去云城休养去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出了城。你快走吧,反正是见不到了。”
乔叶有些懵,低下头去,这么快就走了?这一次,他再也不是说着玩的了。
听到白芷的声音时,楚离正在发呆。
白芷总是在他最享受安宁的时候,突兀地闯进来,将他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楚离从窗前的美人蕉上收回眼睛,站起身,对绿色大芭蕉叶下的少女道:“小乔,我去去就来。”
少女正在摆弄着什么,身子蹲在那里,回头冲他笑:“好。”
面色柔和了些许,楚离转身,走出了未名居。
他从来不在乔叶面前提起政务,只要有事情,必然是处理好了之后再回来见她。
乔叶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拱形门前,又回头做自己的事情了——她扒开美人蕉下的泥土,将一个小小的方形盒子埋在了里面,然后又将土重新填好,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出与原来有什么不同。
这许是一个习惯吧,自爸爸在世的时候便养成了。每次当她做错了什么事情,或者心里有什么话说不出来,总是这样掩埋自己的秘密。然而,每一次爸爸都能找到她到底是把字条埋在了哪一盆花草里,每一次都是如此。后来,爸爸去世了,她的习惯却一直保留着,只是再没有人会把她在花盆里埋下的字条找出来了。如果没有地震,如果没有死于非命,那么她藏起来的那些话便会和有生命的花草一样,永不死去。
不知道七哥会不会有一天看得到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呢?乔叶想了想,偷偷笑了,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自己知道就好。
“在笑什么?”楚离的声音不期然在身后响起。
乔叶吓了一大跳,慌忙站起来,摆摆手:“没有。”
陡见他的眉头似乎是拧着的,乔叶盯着他:“七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这些天,他总是有点沉闷的样子,即使惯常如此冷淡,乔叶却还是发现了他的不同,她想多关心他一点,她想多了解他一点。
楚离紫瞳微闪,很快换做一丝笑意浮上嘴角,朝她伸出手去:“小乔,我们去逛逛园子吧,你布置了这么久,让我看看效果怎么样?有没有与从前不同。”
他将她的问不动声色地岔开,找到一些轻松的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果然,乔叶也笑了,把手递给他,由他紧紧握住,牵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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