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怀义听了这话,更是气恼:“年少轻狂?他都是做父亲的人了!哪里年少来着?这都是他策划好的!可怜朕的十一皇子,还没听得上他叫朕一声父皇,就这么没了……”安海鹏同情安怀义的遭遇,安慰道:“皇上也不必太过悲切,想来太子殿下心里也是十分难受的……”
“他巴不得他的那些皇兄都死呢!”安怀义忽然说道,“今日当着群臣的面儿,朕决定要废黜太子!将子礽圈禁废都!”“皇上,这万万不可啊!”安海鹏忽然喊道,“太子殿下素来恭顺贤良,监国其间国泰民安,怎可说废就废?”
下面也有不少大臣说收回成命的话,但是也有人说:“太子殿下逾越礼制,陷害手足,违反常理,自然是要废除的!”安怀义便急了:“今日退朝,明日再议!”也就是说,关于废黜太子一事,还是要重新考虑的。
先是十一皇子被害,再是废黜太子呼声偏高,使得安怀义心里交瘁。他歪在榻上,微闭着双眼,暂时忘却了这些烦恼。可是贤妃却带着哭腔,跑到书房,要安怀义为她和十一皇子做主。不料安怀义大怒:“没看见朕在休息么?你是不是要朕累死才好?”说着,竟是一滩血咳在地上。
这倒是把贤妃唬了一跳,她不再言语,默默地退了出去。旁边的徐公公见状,要请御医,却被安怀义阻止:“你去把贤妃叫来,朕有话对她说……”原来安怀义咳血,也不是一日两日,只有徐公公知道。这次骗就被偶然进来的贤妃看见了,安怀义自然是要放着她的。
不过安怀义却又制止了,“朕要你今晚跟着她……”安怀义悄声说道,“然后……”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徐公公立刻明白了。安怀义又道:“这事儿要做的干脆利落!”虽然他是舍不下贤妃,这个魅惑如妖的女子,可是她发现了自己咳血,而且嘴巴又不上锁,自然就只有死了。
至于废黜太子,安怀义还是没有心思。他到凤藻宫去找木槿,说出了心中的所想,没曾想木槿却道:“这是皇上的事情,臣妾无权过问。”这倒是把安怀义逗乐了,他要的就是不过问朝政的女子。这也是一次很好的试探,木槿在宫里这么多年,不会不知得。
“你总得救你的好姐妹吧?”这话说的自然那是玉妃了,可是木槿知道,这又是一个阴谋。却不知道怎样的阴谋。她只要自己平安,凤藻宫平安,魏王府平安就好。“其实朕才不过不惑之年,哪里需要里什么太子,”他笑道,“只是为着祖制如此,看着他们互相争斗,最后的赢者,便是为王。”
这么说来,不管这个皇子背后是谁,家境如何,都无所谓。只要最后胜利了,就可以为君王。安怀义说道:“朝政之争,如**争斗。如果这个太子没有能耐为自己辩护,保护他的妻子,他的母后,他就没有资格做太子!”
原来先前,不论是子建,还是子礽,都是一枚棋子。就是安怀义试探他们的,可是子建私通宫妃,罪不可恕。子礽呢,不过被人陷害罢了,安怀义也不查,也不过问。难道是要他自己为自己开脱罪名?又是一种试探?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安怀义等了半个月,并不见子礽有任何举动。倒是十分孝顺的说道:“儿臣有罪,不配做太子,还望父皇废了儿臣,另择新主吧……”在安怀义眼里,子礽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懦弱。
这话着实把安怀义气得暴跳如雷,他原是希望子礽能够为他自己做点辩护。可是没有,子礽没有。他并不开心,可是为了一个区区的十一皇子,就废黜子仍的太子之位,未免有些不公平。
不管子礽有没有做,可是安怀义还是对他失望了。这日上朝时,司礼监李中航上书道:“昨日山西太原降下灾星,而且又发生了一场火灾。这是上天警示废黜太子啊……”另王守仁大人也道:“正如李大人所言,浙江余杭一带地震频繁,而且还死了不少的百姓,现在都是灾民成群……”
于是各种议论传入他的耳内,回到书房,全是废黜太子的折子。也是,玉妃没有经济地位,而且娘家也没有了人。自然那无人为她撑腰,所以那些溜须拍马之人,知道安海鹏同安怀义是亲家,自然也就转向了睿贤王子恒和礼庆王子俨。
这可倒是乐坏了赵昭仪,她原本还为自己的四公主玫芬着急,这会子见机会来了,也就振作起精神来了。可是子恒却道:“还是别露锋芒好些,再说,父皇也没有下旨,说是要废黜太子的话,万一咱们有所行动,必然要吃亏的。”
再说这储秀宫里,薛婕妤兴高采烈的跑来庆贺,说是子礽要被废黜的话。薛昭容变了脸色:“这话还未说,你倒是乐不可支。”薛婕妤道:“那是自然,等了这么久,子俨终是要做太子了!”薛昭容怒了:“小心你的脑袋!”子俨却没有这个心思,他是为着自己那个夭折的孩子,正伤心呢。
听着储秀宫里的,薛婕妤的话,子俨很不感兴趣。他辞了母妃薛昭容,独自一人,徜徉在寂寥的小径。想起妻子虞雪姬,为自己诞下的第一个孩子,还未过百天,就夭折了。他心里很是堵得慌,自然那就没有心思,想什么太子之事了。
还未到九曲桥,就听见那里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撇过头去看,却是秋千架上的鸾枝。衣袂飘飘,彩裙昭昭,笑语声声,欢歌阵阵。连眉头皱着的子俨,见了也不免展颜一笑。眼尖的鸾枝看见了子俨,就叫桂儿停下,对她道:“今儿就先玩儿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儿……”
看着不远处的子俨,桂儿已经明了,退了下去。鸾枝见子俨皱着眉,向他行礼道:“奴婢见过礼庆王!王爷万福!”“起身吧,”他淡淡的说道,语调里夹杂着些微的忧伤。鸾枝也没问,就道:“奴婢陪着王爷走走吧,就算是散散心也是好的。”说着等着他的答复,他只是点点头,走在她的身边。
两人走在小径深处,看那枯枝凋零,枝桠老落,昏鸦沙哑,最是凄凉意境。不料脚下的小石块儿,绊住了鸾枝的脚。她一时歪了,却歪在他的怀里。那么温暖,那么厚实的胸膛。她莞尔一笑,轻轻地抽回了身子。
他看的清楚,鸾枝的手腕上,带着的是他送的翡翠玉镯儿,那么好看。趁着她莹润的肌肤,愈发葱绿雪白了。鸾枝知道他在看自己,脸儿羞得通红。继续往前走去,却感觉有一双大手,将她的纤纤十指,紧紧握住。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唯一不同的是,这是他们心有灵犀的一次牵手。
等到鸾枝回钟粹宫时,却没有发现贤妃的影子。一开始她以为是贤妃到其他宫里聊天来着,可是到了深夜,仍不见贤妃回来。她开始慌了,不巧由于正要出宫的子俨撞了个正着,说明了缘由,两人就一起寻找。
直至夜幕降临,鸾枝才在湖里发现了一句尸身,待捞上来时,她惊呼着上前看,果真是贤妃。她大哭不止,泪水把子俨的心都哭痛了。她又不禁扑到了子俨的怀里,抽泣着不停。
这幽幽深宫,到底是谁,会谋害贤妃?先是她的十一皇子没了,接着又是她。鸾枝越想越怕:“以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子俨搂着她安慰道:“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放心……”
贤妃的死,是谁下的手,无人知晓。众人又是怀疑玉妃在背后指使子礽,说他们要“杀人灭口。”这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子礽竟是认了!安怀义更加厌恶他的懦弱,将来朝廷交给这样一个储君,国家会安定么?安怀义不禁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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