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吹完,艾斯蒂尔看着已经逐渐落下的夕阳发着呆,然后……视线被出现在视野中的某处小黑点吸引了注意。
“咦,那是……”
那个黑点逐渐扩大,能清晰的看出是一艘小船,而船上正仰面躺着一个人。
由于无人驾驶,小船就那样随波漂了过来,撞在岸边,发出了“咚!”的一声。
“克、克鲁茨前辈!?”
在看清楚了船上的人之后,艾斯蒂尔发出了高八度的惊叫声。
一阵兵荒马乱后……
“我给他做了些应急治疗。他受的伤不轻……”
结束了治疗的凯文转过了身,对着正等在房间里的几人道,“得让他静静地躺上一会儿了。”
“是吗……”
“没想到克鲁茨会被小船载到这里来。”
阿加特看着躺在床上的克鲁茨若有所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在古龙袭击事件发生的时候,卢格兰爷爷说过克鲁茨前辈他们的小队正准备去探查结社的基地的样子,那么亚妮拉丝,卡露娜姐她们也应该在一起的才对……”
说道这里的时候,艾斯蒂尔惊了一下,“啊!”
“这可麻烦了。”
和她想到了同一件事情的阿加特叹了一口气,“那就先用这里的通讯器和卢格兰老爷子联络一下好了。这样的话,他那边应该会马上将这消息通知各协会和军队处的。”
“可、可是……要是一个不慎,亚妮拉丝她们不就……”
“嗯……这我当然知道。”
“我们就尽量去做我们做得到的事情吧。”
阿加特和雪拉你一眼我一语的道,“不过现在首先要确定的问题,就是克鲁茨所乘坐的小舟到底是从哪里漂来的……”
“唔,瓦雷尼亚湖上是没有小岛和礁石的对吧?”
“对,因为湖水很深……”
“这样的话,它应该就是从某处湖岸漂来的。不过想要确定准确地点,还有些麻烦……”
“就是……这湖那么大。需不需要拜托军队的警备艇来帮忙搜索啊……”
“呃……”
大家正议论纷纷的时候,克鲁茨突然发出了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克鲁茨前辈!?”
“这、这里是……”
神色有些恍惚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后,克鲁茨总算是看到了众人,“艾丝蒂尔……还有阿加特你们也……”
“这里是柏斯南部湖畔的川蝉亭。你是坐着小船漂到这里来的。”
阿加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是……是这样啊……”
克鲁茨的神色有些疲惫,“我已经和其他队员一起成功闯入了结社的据点中……之后……”
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震动了一下,抱住了自己的头,“唔……呃呃……”
“克、克鲁茨前辈?”
“难道说……”
众人被这突然的状况给吓住了。
“咕……怎么会这样……”
好不容易等头疼缓解之后,克鲁茨的脸上露出了苦闷的神色,“这次我的记忆……又被他们给剥夺了……”
“果、果然是……”
“看来是被‘教授’之类的人又将记忆封闭给起来了啊。”
金也露出了苦笑。
“拜托你了,金!再将前次的那种气……注入到我身上来吧!”
克鲁茨看向了金,认真道,“不然的话、库拉茨他们可就……”
“那并不是一种对症疗法,对于这种受到暗示而被封住的记忆,不会有作用的。”
金摇头拒绝道,“况且现在你的状况,也无法再承担这种方式所产生的负担了。”
“但、但是……”
“既然这样,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一直没怎么做声的凯文突然道。
“哎……”
“……你是……?”
“我是七耀教会的‘星杯骑士’――凯文1格拉汉姆。亚妮拉丝有和你提起过吗?”
“啊啊……就是你啊……”
想起了自己队员曾经对于他的形容,克鲁茨也算是放下了戒心。
“可、可是凯文,你能够解除暗示的吗?”
“如果是那种连深层心理都完全被侵蚀的暗示的话,我是没辙啦……不过对于这种被暂时封闭的记忆,我想还是有些办法的。”
凯文耸了耸肩膀,“而且,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他受暗示的时间并不长,应该在我能处理的范围之内。”
“是这样啊……”
“唔,这莫非就是教会代代相传的、从不外泄的神术么?”
“哈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这样,只不过从不外泄什么的也有点太夸张了。”
凯文看向了克鲁茨道,“不过,这可能多少会使你的精神受到一定损害……你决定了吗?”
“没问题……请你放手去做就是。”
“我明白了。”
将腰间所配的星杯纹章取下,凯文将其正对着克鲁茨,吟道,“谨以空之女神之名、请接受吾之请求。神圣的七耀之力啊,现出汝身吧。”
随着凯文的吟唱,纹章开始发出一阵阵柔和的光辉来。
“智之银耀、时之黑耀――相生之理、本出一辙;相克之势,其力乃现。就将彼之心目中所埋之楔,于此时化去吧……”
“啊……”
凝聚在纹章周围的光辉如水般化了开去,然后几乎是立刻的,克鲁茨抱住了头呻吟出声。
而凯文则是后退了半步靠在了墙上――只不过,没人注意到他此刻的状况罢了。
“没事吧、克鲁茨前辈!?”
“嗯……没事……我……现在如撩开了心中的雾霭一般……”
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的克鲁茨,按着自己的额角皱眉道,“想起了好多……好多事情来了……”
“你只要尽量使自己稳定下来就可以了。”
猛的甩了下头,凯文重新走了上前神色郑重地道,“千万不要再去窥探对面的黑暗,以免被重新吸入啊。”
“好。我知道了……‘精神损害’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呢……”
克鲁茨苦笑了一下,“这指的就是……我的私欲吧。”
“哎呀、你明白了?”
“我也算是一个修习过冥想的人啊。”
克鲁茨睁开了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眼,“好了,现在我已经回忆起重要的情报来了……”
“真、真的!?”
“唔……这真是个了不起的法术啊。”
“哈、你这不良神甫还蛮有两手的嘛。”
“呵呵……做得很漂亮呢。”
“啊哈,哪里哪里。”
凯文心不在焉的回应着,全部的心思,却全集中在了自己记忆中的那段因为刚刚的神术而误打误撞恢复的那段记忆上。
【我喜欢你,米夏。凯文喜欢米夏,全世界第一的喜欢。】
【凯文你……唔……】
【就算会对米夏你造成困扰,我也不会道歉的。米夏,我喜欢你,从以前起就一直一直很喜欢你了。即使你无法给我回应也无所谓,只是……请不要再一个人独自承担事情了么?好么?那样会让我很心痛的。】
【……凯……唔,咳咳……咳咳咳……】
【米、米夏?!你这是……】
【凯文,我也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但是……抱歉……】
【呃?唔……】
在杰尼斯王立学院的墙角,那短暂的唇齿相接,以及随后米夏咳血的记忆……
这就是真相么?
握起了拳,凯文咬住了自己的唇没有再出声,满腹的怨气根本就无从发泄。
米夏这个混蛋!你这样做到底算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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