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罙出了小区,就往几条街外的公园走去,原罙明白自己再不接触点的人就要崩溃了。
公园很大,里面有一个人工湖,人工湖旁边还种植着林木,在上海能够见到这点绿色是相当不容易的。
原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结果却吸进了一团相当干燥的空气,即便是在树木底下,也没能过滤掉上海重度污染的空气。
但这种空气才是人类世界特有的啊。原罙为自己还能活在人类世界感到庆幸。
原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周围的人嘻嘻走过,却没有一人注意到原罙。原罙抬头,天空是蓝灰色的,太阳照得很强烈。
一个人走到原罙旁,原罙抬头瞥了那人,才看出那人是一个七旬或者八旬的老妇,她的模样很是祥和。
老妇露出笑容,说:“小伙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原罙点头,又往旁边坐过一些,心中却有疑惑,明明周围还有空位,她为什么要坐到这里来。
老妇拿出一张白色手绢,铺设在长椅上,接着才坐下。老妇看着人工湖,然后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很疑惑?”
原罙看了老妇一眼,呆滞地点了点头。老妇呵呵的笑起来,说道:“我和我的老伴就是在这个公园里认识的。我还记得那年,我们偷偷到这里见面,那年我们也是在这张长椅下坐着,我们一直都沉默的坐着,好久好久后,他才忽然拉住我的手向我求婚……”
原罙低头仔细看了看长椅,发现长椅有明显被雨水腐蚀过的痕迹,这是长年累月造成的效果,原罙在长椅的背面看到了一行用铅刀刻着的文字:1963年7月13日,志明与春娇于此地,立下共结百年之好之誓约……
原罙伸了个懒腰,接着大床上爬起,天,头好痛啊。
透过窗户,原罙才发现现在天色已经暗了,大约是晚上的七八点。从公园回来已经很久了,但原罙却是忘记了在公园发生的一些事,他只记得那个叫做春娇的老妇人的笑脸。等等,还有一个戴着小圆墨镜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
“当时她究竟和我说了一些什么?那个男人是她的什么人?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原罙腹中忽然传来一道响声,饥饿,原罙才想起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呢,原罙从抽屉里拿出几百块钱现金便去小区外的小餐馆吃饭,原罙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么饿,他在周围客人怪异的眼光中足足吃下了十六碗饭才去付账。
原罙在吃完饭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好孤独啊,这是原罙的感觉,原罙感觉他在这世界什么朋友都没有。
原罙往小区旁边的一间酒吧走去,这间酒吧内部装修的很是奢华,推开大门,原罙便听到了一群男男女女狂欢的尖叫声与节奏感分明的电子音乐。
原罙一进来,就有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男人靠过来,凑在原罙耳边低吟:“朋友,今天有一批从香港来的新货,你要不要,包准你很high。”
原罙沉默的摇了摇头,走往酒吧的柜台点酒,原罙将一张红色大钞用力地拍在桌面大喊:“乔丹,给我来一杯佛跳墙。”
柜台内,一个身穿酒保制服的青年仔瞥了原罙一眼,脸上顿时大喜,收过票子才说:“原哥,你可好久没来了,最近混的怎么样啊?”
“还是那个怂样呗。”原罙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今天早上还被那个死三八骂了一遍。”
青年仔一边调酒一边说:“原哥这么有能力这么有才华,那女人真没眼光,原哥你就不想跳槽吗?整天这样受她的鸟气那还了得,要不哪天叫上兄弟几个,我们一起去把那个女的给干了?”
“扯淡!”原罙说:“那女的可是一个火爆脾气,你要不想你的**少掉一块那就去。要不改天我介绍一个女人给你,也是公司里面的,有几分货色。”
青年仔将调好的酒推到原罙桌前,笑嘻嘻的说:“原哥你已经给我介绍过好几个了,我这儿都满足不了她们,要再多我的小弟弟可就受不了啊。”
“扯淡!”原罙一口气喝下半杯佛跳墙,吐出一口酒气才说:“你妈的磕几粒加强版的春哥纯爷们,有哪些风骚女是你的对手,一晚上五六个女的骚劲上来了你都没问题。”
青年仔依旧是笑嘻嘻的说:“原哥真是豪爽,好些天不见你的酒量又见长了啊!平常你一口气只能喝下半口佛跳墙的,这次直接喝了半杯还不见醉,真神了啊,原哥你究竟用了什么秘方啊。”
佛跳墙是调酒师经过多种高浓度酒水的混合调配出来的一种烈酒,五十多度,一入口就觉得辛辣无比,但是数秒后舌尖却又回味起那种令人沉醉的味道。一般人能喝下半杯不晕都算不错的了,若一杯酒下来就是佛祖也得发起酒疯去跳墙,故得来佛跳墙之凶名。
原罙看了看手中的杯子,眼神中也有些诧异,回味好半天才说:“我才觉得奇怪呢,一口喝下去都没什么感觉,你是不是给老子弄了假货啊?”
青年仔顿时慌张起来,连忙说:“哪敢啊,佛跳墙可是我们酒吧的招牌,我们总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吧。况且了,我们欺骗谁也不敢欺骗原哥你啊。”
“说的也是……”原罙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青年仔在旁边看得脸色苍白,这到底是玩哪样啊,这酒量太tmd逆天了吧。
青年仔说:“原哥,你最近真的变了好多啊,就光说你这酒量,也比得上水浒传中的英雄豪杰了。我这儿有一种新配出来的烈酒,还没有正式销售,我先配出来给你尝尝。”
青年仔说着就拿起几瓶度数极高的烈酒开始调配,不一会儿就将一杯冒着气泡的酒水端到了原罙的桌前,小心翼翼的说:“原哥,你要是能把这杯喝完,并且气不喘脸不红,你以后的酒水我都给你请了。”
“好!”原罙大吼一声,端起桌前的酒水便是仰头大喝,看得青年仔是直冒冷汗。
酒水一进肚,原罙体内的暖流便滚滚涌动起来,将这股酒水分解成各种碳水混合物,在分解的同时,原罙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内力雄厚了许多。原罙有些讶异,他没想到喝酒还可以增加内力,怪不得古时候的侠客们都喜欢喝酒,度数越高效果越明显啊。
原罙面不改色,大口大口地喝着酒水,喉结在一上一下的移动。原罙同时也催动内力将体内的酒水分解开,化成汗水逼出体外。
“喝完了。”原罙放下空酒杯说:“比上一杯好多了,但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青年仔直愣愣地看着空空的酒杯,同时又仔细看了看原罙那一副平静的脸色,是的,平静如水的脸色。
这种酒是六十度的烈酒,青年仔本来打算取名为神仙倒,但见到原罙那样平静的表情,他心里别提有多痛苦,别提遭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但青年仔也是一个爽快之人,他拍拍胸口说:“服!原哥,我这次是真的服了你了!我乔丹也不是那种说一做二的蠢人,你今后在这儿的喝酒钱就算在我的账上了。”
“好说好说,你这儿还有什么烈酒吗?六十度的不行了,拿七十度的上来。”
“原哥,你就饶了我吧,浓度太高的酒水需要上面的人许可才能卖,我们这间酒吧可是正经的地方,最高度数就是六十度了,你也知道七十度的酒水和酒精没区别,私自贩卖酒精这可是犯法的啊。”
“扯淡你的!”原罙说:“当老子不懂是吧,你们这间酒吧还是正经的地方,我刚才进来就有一个小瘪三向我销售摇头丸了,不过被我打发了。说真的,我还真没见过正大光明的开在小区门口的酒吧。”
原罙又与青年仔瞎扯了一会,随后原罙便被舞池那边传来的喝彩声吸引了注意力。
原罙问:“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青年仔看了看说:“好像有一个女人在跳热舞。”
原罙顺着青年仔的眼光看去,果然在舞池的中央见到了一个穿着白领制服的丰腴女人,她被一个油光满脸的肥胖西装男环抱着,压根就不是跳什么热舞,周围人竟都在瞎起哄,丰腴女人眼神微微迷离,脚步发虚,一走三步晃,多半喝醉了酒。
但那张脸原罙却是怎么也忘不了,正是原罙的顶头上司——叶总经理。
叶总经理的原名叫做叶子君,虽说原罙和她不是很熟悉,但也知道她从来不出没在酒吧这种在她看来是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原罙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打算去理会那个女人,但是这时青年仔却偏要提醒说:“原哥,那个女人好像就是你的老板。”
“管她的。乔丹,再给我来一杯佛跳墙。”原罙试图转过脑袋,但目光却还是停留在了叶子君的身上,那个肥肚男抱住了她,她想挣扎,却被那个肥肚男紧紧抓着双手。肥肚男还不规矩的打算去触摸她的禁地,都被叶子君闪了过去。
青年仔将调配好的佛跳墙推到原罙桌前,脸色凝重的说:“原哥,你的老板好像被下了药,那个肥肚男我认识,他好像是一家电子通讯公司的小老板,经常在这里出没,还用药晕了不少漂亮的女客人和他上床。原哥,要不你去管管吧。”
就在青年仔说话的时候,叶子君的目光透过人群,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直望着原罙,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原罙这辈子就是看不得女人求自己,他一口灌下佛跳墙,然后便离开了座位挤开人群往舞池中央走去。青年仔机智的拿出电话,拨打号码开始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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