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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 / 2)

帝少景十一年正月廿九帝京外城雪云蔽日

可是,现在,担忧与焦虑,却将喜庆盖过,各种各样的阴郁情绪交织在一处,化作巨大的伞盖笼罩在帝京的上方。虽非视力能见,却令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极不好受。

自十四日前,孙无法夺下盛京并宣告天下将于今秋起兵开始,这伞盖便在快速的形成的,最早是内宫,随后是消息灵通的各大世家主人,然后是那些各有渠道的中下层官吏,接下来是与太监和内吏们有各种瓜葛的商贩和市井,而在这过程中,内宫的反应近乎麻木,竟没有采取任何阻断其形成的措施,最终,这个朝廷似乎应该竭力制止的东西,就变作一个街头巷尾,无人不知的存在,冷漠,和傲然的盘踞在了整个帝京的上方。

十四日的时间,大多数的州郡和八成以上的百姓此刻尚不知道这将会将目前尚算平静之局势打破的消息,唯有帝京,这在形式上还控制号令着整个天下的机枢之地,这一向也是天下流言的生灭和聚散中心的巨大城池,已然将这消息转播到了最为低下的阶层,人民走遇耳议,无非此事。

"所以,这一次他竟然会决定采封禅之礼,实在是很出意外,不过,以他强横自用的性子来看,这也不算奇怪。毕竟,越是乱局将近,越需彰显一下自己的信心与力量。"

简陋的酒肆内,萧闻霜边留神左右,边如此低声的对云冲波介绍着。

两人的衣着都相当简单,是再普通不过的冬装,面色蒙尘,似是赶过长路一样的非常疲惫,看上去就和两个远途行商没什么两样。

这个酒肆的位置就在大路旁边,占着地利,所以虽然简陋,生意却是不坏,十分热闹,两人在靠窗地方要了两碟小菜吃面,并没谁人注意。

此刻街道两边早已挤满百姓,无不兴致勃勃,满眼期待,望向长街北端。

忽地鼓乐齐鸣,自北端而来,人群立时静了下来,虽未至落针可闻,却也算是鸦雀无声。

萧闻霜面色抽搐了一下,变得有点奇怪,云冲波似早有准备,立时伸手过来,将她左手握住,轻轻捏了一下,并没说什么话,萧闻霜的神情却已平静了许多。

片刻后,见数十锦衣男子打马而至,口中呼喝,手中鞭扬,将道路清开后并不向前,而是束马路侧,垂首静侯,又见御林军马过千,皆重盔亮甲,刀锋耀眼,默不作声的驱马缓行,后又有青衣宫人数十,各举诸色旗帜,扬扬而过,后又有近百童男童女,皆面目如画,各提大花篮分两列而至,不住手自篮中抄出鲜花,抛向道路两边,皆是色丽香浓,露珠犹带的娇艳花瓣,值此正月,真不知是如何培得,又见黄伞仪盖夹道而来,宫车轳轳声中,终有大车缓缓驶至。

萧闻霜闷哼一声,肩头晃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那车遍漆金色,壮大华贵,上立硕大伞盖,下面端坐一人,方面虬髯,不怒而威,顾盼自雄,正是当今天子,帝少景。

后随宫车五架,也极壮美,却较帝少景御车小了将近一半,分坐五人,皆华服高冠,气度非凡,当先一人正是曹治。

这几人云萧两个都不认得,但帝京百姓岂是等闲?吱吱喳喳当中,你一言我一语,早将五人身份一一说出。

议论欣羡声中,帝少景等六人并无反应,高居车上,随车队缓缓前行。

此时长街两侧民众几乎众口一辞,除了欢呼,便是颂圣,萧闻霜听着渐渐不耐,便想拉着云冲波退出,却又虑着太露痕迹,只得默默忍耐。

(曹治,刘宗亮,孙无违,李仙风,完颜千军,分据三公及吏兵二部的人物,他们所代表的五大世家,便是当今天下除却丘敖王三姓之外最具力量的世家,值此大乱前夕,竟然全数随扈前往,此次的封禅,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应该也包含要求他们表明忠诚及付出行动的考虑吧?但是,如果这样的话,身为护国双王的敖复奇和丘阳明却不出现,岂不是…)

默默的思索当中,忽有一个极低极低的声音钻入了萧闻霜的耳中。

如叹息又似感慨般的说话,令萧闻霜悚然大惊,几乎连平静也要失去的将注意力投向约五十步外的左前方。同时,惊愕的云冲波也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透过拥拥挤挤的人群,她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黑衣披发,身材瘦高的男子。虽立长街之侧,千人之中,却如此孤独而骄傲,似一人独立于无垠的旷野当中。

站在两人前方,那男子的面容暂不得而知,那极低极低的叹息,更似是完全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而萧闻霜也明白,以方才那声音的微弱来看,决非任何力量在第七级之下的人物所能捕知。

(只是,帝京当中藏龙卧虎,高人无数,敢当街发此狂语,这家伙,是什么人…)

"哥,回去罢。"

轻轻的说着话,一直立身那黑衣人身侧的白衣男子却没有动作,直待那黑衣人哼了一声旋身离去,方才起步跟去。

只,离去之前,他却似有什么疑问,左右看看,犹豫一下才走远了。

长长的喘息声中,一直伏身桌上的那醉汉终于慢慢醒来,伸着懒腰从桌边缓缓站起。边活动身体,边走到云萧两人先前所坐的桌子前,轻轻将手按在了桌面上。

此时,人群早已散去,云萧两人也已走了许久了。

当他将手按上桌面,顿时有一阵蓝光漾现,只一散,又没了。

冷笑着,那醉汉将手提起,目光闪烁,看向窗外,随着他手的离开,那桌子喀喀响了几声,竟忽地塌了下去,变作一堆碎木屑片。

(似乎已有接近第八级力量的修为,却完全没法控制,就凭这样的本钱,也想来帝京搅事吗?)

帝京外城,云萧两人正在默默赶路。

经过方才的旁观之后,两人似是各有心事,都不说话,只是快步而向,直待看看已近城门之时,云冲波方猛然一怔,站住脚步。

帝京十三禁门,内四外九,乃是依八卦方位所置,其中乾(西北)坤(西南)方位皆设双门以收天地元气而利天子,是为乾德,乾纲,坤宁,坤清四门,又空东北艮位不设以封鬼门,余下五门分守正东,东南,正南,正西,正北,依次乃是震邪门,巽直门,离佞门,兑元门,坎圣门,九门各接河流大路,乃天下水陆驿道交汇之所,两人原说要取道帝京南下松州去寻玉清一脉的太平道众,该取离佞门或是巽直门而出,但现下所投方向却是西北方向的乾德门,那实是南辕北辙的紧了。

萧闻霜听云冲波说话,并不停步,只低声道:"没错的,公子。"

其实以二人离开金州时的局势来看,五人已是凶多吉少,再加上云飞扬的说话从旁佐证,真相实已呼之欲出,为了证实一件多半已没可能补救的事情而远涉险地,这种决策,并非萧闻霜的应为,但,在她心里,却另有计较:"怎么也好,都不能让他再这样担忧下去了。"只她虽然聪明,却不长于表达心意,一路踌躇,总不知如何说于云冲波知道,索性只是闷头带路,待他自己明白,此刻听他声有喜意,口中不言,心下却委实欢喜。

此刻已过申时,将近酉时,漫天雪云当中,一轮残阳半浮半沉,映得西天如血涂般一壁殷赤,将两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拉在地上。面前的乾德门那高大的城楼也被拉作一道瘦长的怪影,投落在空空荡荡的驿路上,竟有些阴森森的。

两人一路来此,已过了不知多少关卡,自然诸样证引皆全,轻轻松松便挨过盘守人员出城,城外一马平川,正是向西域金州方向前去的官修大路,只消得到无人地界,两人的身法轻功展开,那便胜过任何快马,也正是为此,萧闻霜才决定不在薪桂米珠的帝京城内购马,而是希望到了约五十里外的下一个小镇上再说。

忽听萧闻霜冷冷道:"请。"声音森寒如冰,竟是十分提防。

云冲波悚然一惊,立时回过神来,见萧闻霜已是站住脚步,锐目如电,盯着守节碑,神色好生的戒备,竟是如临大敌。

便听一人长笑道:"好。"已自碑后转出,竟是先前店中那醉汉,只他此时神情却清醒了许多,换了身淡白儒袍,只腰间毕竟还系了个酒壶在,背上挂了口黑鞘长剑,外形已甚是破旧。

两人先前店中吃面,根本未有留意此人,自是不明,萧闻霜眉头暗皱,只拱拱手,却不开口。

那醉汉嘿嘿笑了几声,道:"再向前走,便非帝京地界了。"

远处,乾德门门楼尖上,懒懒的躺着条大汉,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两眼似睁似闭,模样十分慵懒。

银铃般的笑声中,一双秀足缓缓自空中降下,落在大汉的身边。

又道:"那两个小子决非寻常人物,适才在朱雀大道上二公子一句戏语,他们竟可听见,若非如此,剑仙也不会盯上他们。"

那女子顿了顿,终于笑道:"先生真是神目如电。"

又道:"其实自益州自西边回来后,陛下便拟了一道旨意,要刑部暗知天下,缉拿太平邪道妖人,只为封禅必有大赦,才先按下了。"

那女子福了一福,嫣然道:"正如先生所料。"

那大汉只一惊,便回复平静,双手枕头躺回,口中缓缓道:"如是'不死者',那他身边之人必是太平道重将,至少该是天门九将那个级数。"

"只使你两个捕拿,仲老公倒也托大的呢。"

那大汉面无表情。摆摆手道:"我早已说过,帝京之内,我决不出手。"

又道:"但你却不许杀他。"

那女子一番口舌,原就只为这大汉一句说话,顿时笑绽春花,又福了一福,嫣然道:"先生只管闲坐,飞花先行告退了。"见那大汉懒懒挥手,方敛衣而退,自城楼上飘了下去。

守节碑侧,萧闻霜面如寒霜,双手手心遥对,虚举胸前,并无动作,另一边,基于某些个人的原因,云冲波却未将蹈海擎在手里,只是极为警惕的侧立着萧闻霜的身后,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那醉汉颓然而叹,口中长长吐气,右手反弯过去,将背上长剑徐徐抽出—残阳余光下,照着那剑身竟然模糊不清,似一团青光般朦朦胧胧的。

又懒懒道:"道门与吾家大有缘份,不可不敬。

萧闻霜更不作答,云冲波虽大感好奇,却终不会当真伸手,那人将手搁了一会,微微一笑,将手缩回来,道:"既非我辈中人,恐解不得青莲高义,可惜了。"

忽地厉叱一声,将半口酒浆唾出,同时长剑旋动,将酒水激振成雾,在残阳光中映成七色虹彩,将他整个身子遮入,模模糊糊的,竟已看不清楚。

萧闻霜冷哼一声,右足在地上重重一顿,地面迸裂,土石乱飞,在酒雾当中四下急穿,同时气运双耳,静听酒雾当中动静。

酒雾散尽,萧闻霜终能看清面前对手:却大为诡异,竟全是那醉汉形象,一模一样的共计三人,依三才方位站立,将萧闻霜围在当中。

萧闻霜默不作声,心下也甚感苦恼:"适才三人出剑击打风刃,劲力手法并无二致,一时实难判断孰真孰幻,仓卒间可不能再出手了。"

低声诵歌,那大汉屈起手指在瓦面上慢慢打着节拍,若有所思。

萧闻霜身陷僵局,云冲波眼角跳动数下,右拳紧握,终于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可是,就这样看着什么也不做的话…废物,我真是个废物…)

为自己的生命,他曾作出最后的挣扎:似乎有所觉悟,他拼尽全力将尚是自由的右手戮刺向云冲波的头顶,更嘶嘶的尖叫着一些已含混不能分辨的字语,而当他的那只右手被萧闻霜的冰刃斩断的时候,他也似是终于到了某个极限,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自中炸裂,变作一堆腥臭难闻的血水,再无骨肉残留。

只一般事堪虞:那力量虽强,云冲波却没法控制,每每欲抚墙举杯之时,却弄至屋毁桌碎,不堪收拾,也不知惹了多少麻烦,更会激冲自己体内气脉,痛苦难当,可说是点用也无。还是后来萧闻霜有了经验,加意留心,以自己法力中和压制云冲波力量,两人方才能太平行路而不至受路人侧目,但这样下来,云冲波却连原先那已可力斩袁洪或是自保于乱军的本事也没法发挥,直是成了萧闻霜身侧的一名看客。

一如此刻,明知道自己若能遥遥出手试探,萧闻霜的把握便会大增,可刚一聚力,云冲波就已骨痛若碎,将嘴唇也都咬破方才站住了身子,那里帮得上忙?

"'冰火九重天',他们已开始感到不耐烦了。"

嗫嚅着干瘪的嘴唇,仲达微微的摇着头,带一点冷笑的样子,评论着。

据守节碑约有一里多的地方,在帝京那绵长雄高的城墙上,高打着大如车盖的朱伞,伞下摆着张精刨细镂的雕花椅,椅中伛偻着一名橘皮老者,正是仲达,身后一字排开,立着三人,皆二十来岁模样,宫装打扮,当中一人正是刚刚自冀北铩羽而归的仲赵。

仲达说着话,自摆在右边扶手上的金盘中拈出一粒花生,送进嘴里,抿着,又道:"离'那日子'还有四天,'那个人'也在城中,却偏要在守节碑边上去出手,那酒鬼真得是被憋了太久了。"

那三人互视一眼,左手第一人躬身道:"剑仙的'青莲剑歌'确是神妙非常,但若技止于此,未必能阻得住这两个人。"

又道:"依学生所见,那正与剑仙交手的人,很可能便是据说下落不明的太平道天门九将之首'天蓬贪狼',依此前资料来看,此人力量虽在巨门之下,却最得张南巾宠信,虽原因不明,但总归必有所长。"

仲赵脸色一直有些惨白,显得不大好看,见问,便躬身道:"回公公,学生在冀北时与他们只是一面之逢,当时以为他们乃是曹家的客卿或是云台山的叛匪,并未多加留心,请公公恕罪。"

"天机紫薇是何等人物?他的'五牛开山'之策,用心与微,潜忍多年,可说是志在必得,你若能在那短短数日内窥破关键,便不该待立在后,而是来坐我这个位子了。"

他最后一句语气稍重,仲赵脸色立时一片死灰,连嘴唇也有些颤抖,却又不敢开口。

仲达淡淡道:"很好,还是老三看的细。"

又道:"他是给别人看的。"

"给我们,也给那边那位先生。"

说话时,仲达目光若有意,若无意,瞥向乾德门城楼顶上,是时,残阳已半没入地,漫天彤云卷作广大灰幕,似偌大杀伐长戏前的宁静。

(这个样子,算是对我示威吗?)

冷笑着,那大汉双手交叉握住,顶在颔下,若有所思的看着。

(那么,就展现给我看一看吧,这已郁积了十年之久的剑华,在全力绽放时,会有怎样惊人的美丽?)

几乎与那大汉的心语同时,那醉汉的嘴边,绽开了怪异的笑。

(如此自信的防守吗?竟然留下这样多的破绽给我?)

(明知道不可能将三侧的攻势完全防御,索性就将力量凝分,决心在硬接一剑的同时重创我的真身?)

纵声长啸,分立萧闻霜三侧的醉汉竟同时举剑上指,长声吟哦,与之同时,其中的两个形象更慢慢破碎,淡去。

"变招了。"

没有一丝表情,仲达冷漠的说着。

"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由青莲剑歌变至长吉剑乐,酒海剑仙,他的确是个疯子。"

伴随着他的每一挥剑,都有闪着幽光的青尘紫末,自他的剑上脱落出来,在空中飘舞不定,随风旋动。

"疯子。"

三人互视一眼,左手第一人道:"回公公,小人以为,剑仙失之于轻。"

"《南山田中行》虽非名篇,但也非佚句,酒仙这般长长吟哦,若遇解家,便不难知道其出手节奉,可以先行突击,一如此刻。"

仲赵也道:"剑仙也失之于执。这一式'鬼灯松花'虽然怪异诡鹬,但究竟同属幻剑一流,与先前的影三一剑相若,对手既接得过影三一剑,便不致轻失。"

第三人也道:"剑仙还失之于郁,战者胜为先,剑仙却因封剑十年,渴求一绽,出手唯求华美,又似要尽展所长,一来出手便缓,二来也不免为人所窥。"

仲达笑道:"很好。"

"既如此,你们便要记住。"

"酒海剑仙这个人,在性格上,有着这样的三条弱点,而若有朝一日陛下要将他清除,我们该怎样针对这三条弱点来使之不能发挥战力而败,便是今日的功课。"

"三人各拟一份办法,明日此时,禀于我看。"

说着这样的话语,仲达的脸上仍是平静非常,边眯着眼察看着战况,边喃喃道:"所谓高手,总有'性格'这东西,那使他们各自不同,也使他们得以获取自己的力量。"

"就为师的经验,对于高手,那东西确有必要,若不如此,便没法攀至那相对较高的地方。"

"可,对于一名谋士来说,'性格'却是最糟的,那只会令你没法完全客观的去计算得失,也会令你更容易被敌对方的谋士估中你的判断。"

"记着,所谓高手,任何时候都不缺乏,可冷静并有洞见力的头脑,却什么时候也不嫌多。"

"便让他们以为自己真是什么国之栋梁和股肱之臣好了,便教他们真以为自己可以掌握什么天下命运好了。只消他们还相信于自己的力量,便会有破绽来被利用去将他们钳制和排除。"

三人齐一躬身,道:"公公之言,学生铭记在心。"

此时那醉汉与萧闻霜已战至紧处,两人拼得直是火花四溅,却大相径庭,那醉汉手中剑舞,口中呼喝也是不停,如设塾座师一般,什么"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

(青莲剑歌,长吉剑乐,玉溪剑律…

"可以回去了。"

冷漠的说着话,仲达自椅中缓缓站起,全然不理身后三名弟子疑惑的目光。

但,在他可以作出任何反应之前,两道似乎轻得只与风儿或是云朵属一家的七彩缎带,轻轻巧巧的落在了他的肩上,立刻,令他全身的骨髂都喀喀的响着向下沉落,直到两只脚都没入土中,身子也矮了将近两寸方才停住。

额上汗珠滚滚,云冲波拼命的挣扎着,却如负五岳般没法有任何效果。

娇美的笑声中,七彩缎带飞舞于空,在将云冲波完全制住的同时,也将一名从自外表完全看不出年纪的俏丽女子托浮空中。

察觉到了云冲波的遇险,萧闻霜却罕见的没有任何反应,此刻的她,从精神到身体都绷得有一张拉满的弓,已没法再分出那怕是一丁点儿的精力在别的事情上。

对面,那醉汉已没有了什么动作,双手按着剑柄半跪在地上,披发垂首,静止的如同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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