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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真相(1 / 1)

(二更送上)

此时,母亲徘徊不定,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显然,母亲在担心着什么。父亲兀**起旱烟袋就地轻轻磕了几下,随即砸吧砸吧着旱烟,津津有味。不时,屋子里弥漫起一股浓烈且呛人的烟味来。我知道,父亲只有在心事重重的情况下才会大口大口拼命的地抽着烟,而此刻,父亲亦是如此。

我没有继续催促,而是眼巴巴地注视着母亲,以此来表示我的渴求。可谓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多年来,我早已摸透了母亲的心思。母亲看了我一眼,脸上的难为之色愈发的浓烈,末了,只听见母亲说道:

“老头子,孩子大了,是时候让他知道了。”

父亲依旧不言,只顾着抽着闷烟。而我则更加坐立不安,心急如焚,从父母的脸色看来,此事非同寻常,背后必然隐藏着某些惊天秘密。

如果真如三爷所言那般,我之所能活到现在靠的是蛇胆和尸肉我倒也可以接受,毕竟恶心过一次,反正不怕再来一次,这是人的天性。对于经历过一次的事情心里隐隐有了抵抗力和相应的承受力,当第二次经历时,远远没有第一次那么慌乱和害怕。

“戊儿,不要怪爹。”

父亲终于艰难的开口说道,只是一直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我想不论真相如何,我怎敢怪罪于父亲呢!于是,我安慰着父亲说:

“爹,戊儿不敢。戊儿知道爹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戊儿好。”

“嗯,嗯。”

至此父亲都没有抬头。

顿时,屋子陷入了死寂,我隐约能听见父母急促紊乱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此刻也变得诡异起来。这时,父亲也停止了抽烟。

我接过从母亲手中递过来的黄布包裹,并没有急着将其打开。而是先感受着它的分量,想必这个东西在一定程度上让父母寝食难安,不然不能证明他们脸上的凝重神色。

一切隐秘将要解开,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些吧!

做足心理准备,我终于将黄布包裹慢慢解开,同时心脏明显加速跳动,呼吸艰难。带我解开包裹才发现第一层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块方形黄布,不过黄不上印着熟悉的图案,这个图案正是“无极”派的标志,圆形里面嵌着一个“卍”字。

随之,我打开了第二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泛黄的纸条,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属行书,宛如行云流水,恢弘大气。上面除了记录着我的生辰八字之外,并赋诗一首。

万里云开现龙灵,千山暮雪映月明。

魑魅魍魉皆胆丧,留得三界一辉清。

看罢,对其意我不敢苟同,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还留得三界一辉清呢!我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三界若指望我恐怕是无望喏!纯属笑料,不必当真,这要不是瞎扯,就是大放阙词。这是我看完后由衷的点评。

当我看见下一张黄表纸时,我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打眼一瞧,这是一张药物配方单,因为曾经听三爷提及过,所以当我看见时心里不禁隐隐发悚。不过我还是决定看一下,毕竟眼见为实。

黑狗血、糯米、晨露、柳叶、鼠心、蛇胆、尸肉。当这些字恶心恐怖的眼映入眼帘时,我几乎就要窒息而亡了,赶紧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本以为经历了第一次我已经有了娘好的心理准备,但是,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万万没有想到三爷所说的都是真的,一开始我只认为他是在戏谑我,而当我面对真相时,一种失重感传遍周身,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刹那间我便吐了稀里哗啦,难受,苦涩,恶心充斥着我的大脑。

母亲见状急忙转过来伸手在我背脊轻轻拍着,以此来捋顺我的气息。片刻后,估计是胃里实在没有食物可以吐了,我才稍稍好了些。

“娘,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是我唯一的奢望,我多希望母亲能肯定的回答我。或许,那只是一种逃避。试想一下,谁能接受那样的事实?前六种药方倒不难寻找,难就难在第七种药方的身上。尸肉啊?想想都让人浑身发寒。

“我,我...”

母亲吞吞吐吐,左右为难。

我当然深知母亲的想法,于是将目光转向父亲,想从父亲那里得到确凿的证据。自古男人的心肠要比女人硬。

“那些,都是真的。”

父亲终于说出了实情,接着,我又是一阵恶心,连胃液都吐了出来,口腔苦涩不堪,眼泪顺流而下,身体簌簌发抖。

“不过,还好你的发病率小,不是经常用。”

父亲出入好心安慰着我,可是这不仅起不到半点作用,反而更加重了我的恶心感。这就好比两个女人同时被人强奸了一样,一个女被一个人强奸了,而另一个女人被两个人强奸了,意思其实是一样的,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我没有勇气继续询问下去,更甭说尸肉取自何人,是男是女诸如此类,此时,我已经相当疲倦,浑身乏力,虚汗已经浸透了衣衫,转而直觉得手脚冰冷。我拒绝了母亲的搀扶,像醉酒了一样左摇右晃步履蹒跚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随手将门反锁,也没开灯,直接扑到在床上。我已经虚脱了,甚至连站立来的力气都没有。

随即,我便听见母亲的声音从门外像了起来:

“戊儿,你快开门,不要吓唬娘。”

此时,母亲的声音已然带着哭腔,我却越听越模糊,渐渐声音消失,我的世界一片静谧。

我醒来时,已经是夜里三点半钟了,母亲坐在床沿边上静静的看着我,泪水汩汩向外渗出,看来母亲一夜未眠了。我看向屋外,堂屋里依然亮着灯,氤氲的烟雾已经充斥着整个堂屋,我知道那定是父亲。霎时,我的眼泪流淌了下来,可怜天下父母亲啊!

后来是母亲告诉我,说我一进屋就晕倒了过去,怎么叫都没人理。由于担心,父亲便将整个门板都卸了下来。我那时又发高烧,睡的很沉,怎么拍都拍不醒,后来母亲用着土方法才将高烧退去,但又害怕我旧疾重犯,只好一刻不离的守候在我身边。

我细心的听着母亲慢慢回忆,心里倍感温暖,同时泪水泛泛往外冒。我已经二十岁了,这么些年我不知道惹年迈的双亲受了多少怕,担了多少心,他们头上的银发,一半是因为岁月,一半是因为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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