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那老者兀自长长叹息道,这种折磨男性的方法实在是愚蠢之极。死者已矣,可对于生者的女性来讲何尝不是更长更久的折磨!
片刻,那老者接着又道:
你爷爷得知原因后,寝食难安,左右思忖之后主动想冥府阴差提出做‘走无常’的要求,冥府自然很轻易就同意了,因为毕竟心甘情愿做‘走无常’的人少之又少,且冥府这样的阴差寥寥无几。
你爷爷足足在床上睡了一年,当刚满365天时,你爷爷醒了过来。但是,这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当年英俊的风采了。那年他才十八岁,但是头发已经全部脱落,面容惨白,毫无血丝,眼珠布满血丝,看着极为可怖。他以为面色苍白多晒晒太阳自然可以恢复,但是,不论他如何晒,依然改变不了面白如纸的症状。后来他才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不是因为一年不见阳光,而是这一年他吸入的阴气和死气太多的缘故。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冥府履行了他的诺言,从此以后他们村的男性便是寿终正寝。你爷爷也活了七十一岁,其实......
“其实什么?”
那老者说到此处骤然停下,难免让人有些扫兴。
“其实,你爷爷寿终正寝应该是在七十六岁。”
这是为什么?我爷爷才活了七十一岁,那被偷走的五年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腹诽道,心里疑窦丛生。不等我问道那老者接着说:
人间一年,冥府是五个轮回,一轮回是七十三天,在冥府就是七十三年,五个七十三不就刚好不多不少三百六十五天么?
听那老者这么一说,我才不禁点头称是。但,转念一想,冥府的五个轮回怎么就可以减人五年的阳寿呢?这究竟又有哪些隐情?想到此,我又连连摇头,道:
“这之间有关系么?”
那老者笑笑,摇头道:
“没有关系。”
“那冥府为何要平白无辜减去我爷爷五年的阳寿?”
“你真的想知道?”
那老者赫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不由得一怔,忽然也隐隐有些担心和害怕,但是,若是换了任何人我想都会继续探知,不然,那些疑问会让人辗转反侧,茶饭不思的。我咽了口唾沫点点头道:
“是。”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父亲身上。”
说罢,那老者试探的看向我。
这回,我没有再如上次那般打断他,而是选择了沉默,沉默就是表示不反对。
于是,那老者又道:
你父亲继承你爷爷的那一特点,他也是阴阳眼,而且你爷爷也把那件事告诉过你父亲。那一年你母亲恶疾缠身,多方寻医问药未果,生命危在旦夕。这时,你父亲想起了当年你爷爷那桩事,于是他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谁知他竟然成功了。
后来,当你父亲同你母亲商量时,你母亲一直不赞同,也许那是处于女人的第六感,你母亲隐隐觉得不踏实。可是,你母亲还是拗不过你父亲,只好妥协。
谁知刚过半年,你父亲就出事了。
说到这儿,那老者瞄了我一眼,仿佛是在询问我还要不要继续听下去似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因为我已经知道我错怪了我的父亲,曾几何时,父亲在我心里一直是以反面形象存在的。而这一刻,我忽然也明白了母亲为何会那般抵触我们问这个问题,她是在自责,在内疚,在深深的折磨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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